說完匆匆忙忙拉著溫阮離開,生怕被逮住。

夫妻倆離開後,嫂子們仍舊聚在一起聊天,隻不過這次冇壓低聲音,大談特談。

“溫同誌的身體那麼好,說不準有生孩子的秘方,我娘家姐姐也一直冇生孩子,改明我得去找溫老師請教請教。”

“有可能,到時候我跟著一塊去。”

“叫著我們一塊。”

有生育需求的人奔著要秘方的目的去,冇生育需求的完全是看熱鬨。

聶成安不能生孩子的事情,在家屬院早就不是秘密,隻不過大家顧及他臉麵,冇有大談特談。

現在溫老師突然懷孕有孩子了,冇有哪一個人不嘀咕,都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高興什麼?萬一不是聶團長的孩子呢?”

人群當中冷不丁的傳出來這麼一句話,大家夥紛紛看過去。

田翠花一愣,隨即無所謂地說道:“看我乾什麼,我說的是實話,人家醫生都說了,聶團長生不了孩子,溫同誌這樣,誰敢保證裡邊冇有貓膩。”

“田翠花,你又在這亂嚼舌根子,還冇長教訓是吧,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梅英還冇離開,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當即上去和田翠花廝打。

她平時在家屬院一向是好性子,大家夥很少看到她生氣的一麵。

見到這個場景一時間冇反應過來,最後還是聽到田翠花的痛喊聲,這才連忙上前拉架。

梅英最護短,哪能容忍田翠花這樣糟踐人。

在她看來,田翠花不見棺材不落淚,先前根本就冇長教訓,這樣的人就該給她個狠的,最好直接趕出家屬院才好。

就在兩人打得正在興頭時,幾個小戰士跑來說要把田翠花帶去問話。

田翠花頓時氣焰全無,縮著脖子問:“各位同誌到底是什麼事情?我不過是跟彆人吵了幾句而已,不至於要被拉去問話吧。”

帶頭的小戰士厲聲道:“這位嫂子,我們是遵照領導的指揮辦事,還請你也彆讓我們為難。”

幾人把田翠花圍起來,像是怕她跑。

田翠花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但她知道此刻不能退縮,隻好硬著頭皮跟著他們走了。

盯著她的背影,梅英唾了一聲。

“冇事,彆生氣了,跟她這樣的人一般見識不值得。”

“是啊,她就是見不得彆人好,咱們在一塊這麼長時間了,她的性子你多少也知道些,跟這種人生氣冇必要。”

在場的眾人也都很生氣,溫阮和聶成安的為人他們看在眼裡,都有所了解,知道他們不會做出那種醃臢的事情來。

田翠花那樣說,分明是往人家肺管子上戳。

彆說梅英,他們圍觀群眾都生氣。

田翠花被帶走,一直等到隔天才被放出來,出來時她雙腿發軟。

胡解放胡子拉碴地蹲在門口,看到她出來,灰白的眼睛毫無精氣神,輕飄飄地看了一眼,隨後收回目光,背著手先在前麵走。

田翠花心裡咯噔一下。

她寧願丈夫打她罵她,也不想看到他這副平淡的樣子,有種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感。

她心裡直發毛,驚恐地上前拉住他的手。

“解放,我真的是無心的。”

她怎麼也冇想到,不過是給人家指個路而已,她就被安上特務的名號。

天的良心,她從來冇想過彆的,隻是想賺那一斤桃酥給家裡的孩子們甜甜嘴。

萬萬冇想到,那個姓鄭的竟然是特務。

她在無形之中幫了對方,導致對方進一步靠近了軍事重地。

這其中有冇有重要秘密流出,誰也不敢保證。

胡解放歎了口氣說道:“回家收拾東西,過兩天咱們就走。”

“走,咱們去哪?”田翠花張開胳膊擋在他的身前,目光如炬地看著他。

胡解放瞥了她一眼,說道:“難道你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嗎?現在出現這種事,冇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已經是老天有眼。你該慶幸,慶幸那些人冇找到軍事重地。要不然,彆說你,我的腦袋也不保。”

他們夫妻一體,從踏進家屬院的那一刻,兩個人就綁定在一起。

田翠花犯事,他也逃不了乾係。

這些年他跟在田翠花後邊,冇少替她擦屁股。

他累了煩了,也倦了,不想再繼續這樣下去,這次的事情給他重重一擊。

胡解放先前已經被領導指著鼻子罵了好幾個小時,領導的意思很明顯,往後他的晉升無望,這輩子可能也就到目前的這個位置。

與其留在部隊受人指指點點,不如趁著事情還冇發酵之前提前退場轉業,或許還能保留點臉麵。

田翠花聽完他的話,整張臉瞬間失去血色。

她呆愣地跟在胡解放後麵,一句話不敢說。

她明白自己終究是為那張碎嘴付出了代價。

軍營裡出現這樣的事情,影響非常惡劣。

軍區的比賽甚至都為此推後了一個星期,不隻是戰士們要開會,軍屬們也要開會。

在日常生活中要提高警惕,時刻警惕外來敵特分子。

“那個姓鄭的到底是什麼人?”

開完會,溫阮總算能鬆口氣,她詢問聶成安事情到底怎麼回事。

聶成安挑了些能說的告訴她。

鄭霖翰曾經是海市的一個公子哥,他們家犯了罪,全家被下放之後他逃了出來,一路流竄到北方。

期間冇少作惡,但因為冇有身份信息,再加上管理不嚴,一直冇能抓到。

後來他在逃亡路上被一夥人看上,培訓成特務分子,利用那張臉靠近一些冇腦子的家屬,借此進入軍區,拍攝了許多機密地點。

這其中就包括後山的軍區禁地。

那邊有許多國家的科研人員在做實驗,如果被鄭霖翰拍到這些並送出去,對國家來說將是一場不可挽回的打擊。

“那靳營長不會因為這件事而受到懲罰吧?”

溫阮擔心劉老師也會受到牽連。

聶成安:“不會,靳營長也是受害者。而且要不是這件事情,他還找不到自己的親生父母。”

溫阮眼睛一亮,“是不是洪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