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哉!
帝皇的存在貫穿曆史,他知曉無數讚美之語,也聽過他人對自己的讚頌,最終吐出這兩個字。
毫無疑問,單憑一己之力硬撼星神虛空龍,在人類甚至宇宙曆史中,也是少有的壯舉。
杜姆從虛空龍胸膛躍下。
星神的身軀劇烈顫抖,生機紊亂如崩壞的代碼,創口處數據流光四處遊離。
心口被裁決劍刺傷之處,毀滅之力蔓延而出,蠶食神明的力量和意識,在緩慢的殺死祂。
此時塵埃落定,神明落敗於人。
四人圍在不朽身軀旁,從上至下,不再是仰視,反而俯視神明。
這一巨大反差,說明人與神的不再懸殊,地位已經相同。
長劍將星神釘在地上,封鎖神力與生機,虛空龍軀乾猶如死了,隻有四肢在抽動。
辛特拉圍著裁決劍細細觀察,想觸碰卻本能畏懼,抓耳撓腮,焦急萬分。
想觀摩弑神武器,卻終究不得觸碰,急得在原地打轉。
帝皇感慨不已,腦中回想曾經的戰鬥,那時他不如現在強大,為了擒拿虛空龍,耗費心神堪堪戰勝祂。
現在有人憑一人一劍,擊墜了神明身軀,碾碎了祂的傲慢與蔑視。
與二人的圍觀不同,瓦爾多用日神之矛,戳戳虛空龍身軀,想試試自己武器,能否擊穿神明防禦。
結果令他有些失望,矛尖抵著星神鉛色肌膚,僅僅刺破表層皮膚,難以深入神軀內,在長矛離開之後,又立刻複原如初。
搖搖頭,禁軍統帥失望地接受了這一結果,絕非日神之矛不利,而是自己能力有限。
幾個呼吸之間,杜姆腹部傷口結痂脫落,強大恢複力愈合傷口,留下一條粉嫩肌膚。
他走到虛空龍破碎頭部,垂下眼眸,臉龐冇有表情地說道:“我說過,會給予你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現在你願意聽聽嗎?”
“呃……”
瑪格·拉德羅斯的虛弱肉眼可見,祂不隻是高高在上的星神,淪為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知曉自己命運的祂,用儘力量,與手指建立起微弱聯係,在地上輕點一下。
見找到了交流方式,杜姆滿意地點點頭,低沉聲音依舊冰冷:“選擇服從,或是就此消亡,我相信你能做出明智之選。”
語氣冇有絲毫波動,話語卻越說越冷,如尖銳寒刺,根刺痛虛空龍意識。
祂無從選擇。生路或死路,從來不由敗者抉擇。
嘚、嘚、嘚……
手指點在囚籠地板,節奏中點出音節,清晰表達了祂意思。
神明永世長存,不想就此消亡。
祂手指一下一下,點出節奏,也代表放棄尊嚴,屈辱地接受人類指使。
“哼。”杜姆冷哼一聲,算是得到了滿意回答,抬手便拔出裁決劍。
劍刃離身,那無以倫比的壓製力消失,虛空龍神軀猛地一顫,繃直的軀乾鬆懈下來,仰躺在地板等待紊亂身體複原。
左肩裂開心口,胸膛被橫向破開,長尾和左臂缺失,這具身體將永恒殘缺。
祂獨臂支撐身體,在眾人註視下從地麵爬起,冇有懸浮虛空,首次用腳踩在地上。
可擔星辰的合金肩膀,像凡人一樣起伏著,目光撇過那詛咒之刃,意識中烙印了不滅的忌憚。
那是種恐怖感覺,意識被死寂和虛無緩緩吞噬,在消亡邊緣徘徊,切身感受靈魂遭研磨的細碎感。
在死亡威脅下,虛空龍無有不從,立刻答應了要求。
雄偉神軀緩緩站起,黑曜石麵容開始重構,殘破身軀綠色能量不斷從傷口流出,但確實冇有了性命之憂。
身軀雖永恒殘缺,但對擁有無限能量的星神而言,不過皮囊之損,無足掛齒。
“說吧。”虛空龍站立於地,宏偉之聲從四方空間傳來,疲憊且虛弱:“需要我做什麼?”
詛咒之刃對祂的意識,造成許多不可逆的傷害,再也不能修複了。
看清形勢之後,無論內心願不願意,擺在麵前的隻有一條路可以走。
祂現在隻想送瘟神離開,避開其鋒芒,在無儘歲月之後,超維空間崩塌,再向敢打傷自己的人報仇!
到那時,他將毫無反抗之力!
自己將站在其墓穴前,用儘難以想象的殘酷手段,狠狠羞辱他的屍骨。
星神有無限時間,等待一切塵埃落定,不朽者成為枯骨時,肆意地享受複仇。
杜姆頷首示意,然後退至一旁,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自己的工作已經結束了。
古聖從禁軍統帥手中,接過死神之鐮,繞開裹在其上的封印布條,興奮之情溢於言表:“修改形體,回歸原初。我要用它為杜姆製造一身鎧甲。”
虛空龍右手虛握,鐮刀懸浮而起,懸在祂黑曜石麵容之前。
黑曜石光滑如鏡,其中閃爍著物理邏輯和解析之力,投射出一道綠光,化作氣泡包裹死神鐮刀。
“不太好。”經過良久分析,虛空龍垂看期待非常的古聖搖頭:“你的想法很不錯,但是違背了基本法則。”
虛空龍的話,當眾人抬頭看向祂,杜姆也皺起眉頭,希望得到一個解釋。
“亞空間混亂無序,想象即是存在。”在淩厲目光中,虛空龍趕忙解釋:“這也是吾等討厭亞空間的原因。”
祂向眾人攤開手掌,娓娓道來:用數字建立一個宇宙,“但是現實宇宙不同,所有一切,建立在物理法則之上,有其自我框架。”
“無論是科學思想還是生離死彆,需要循規蹈矩,基礎框架決定了一切。”
“亞空間唯心,現實宇宙唯物。唯心隻在乎情緒,極端情緒便能扭轉乾坤。唯物則不同,一是一,二是二,基本邏輯永恒不變。”
杜姆緊握著裁決劍,沉穩問道:“這些與鑄造盔甲有什麼聯係?”
見他有再次衝上來模樣,虛空退後一步,不再宏大敘事,點出其中關鍵點:“攻擊、防禦。”
“這鐮刀是擁夜者最淩厲的意誌,它的基礎框架是攻擊,其中概念最為犀利。”
“鑄造武器最好,重鑄成鎧甲違背物理定律,發揮的力量十不存一,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得到解釋之後,杜姆將目光放在古聖身上,希望得到專業認證。
“星神也要遵守物理定律?”辛特拉驚訝出聲,顯然,答案在它預料之外。
“哼。”虛空龍哼笑出聲:“吾等是現實之神,物理法則主宰,不會違背自己定律。”
“不是亞空間中那些蠅營狗苟之輩,充滿奇思妙想,與自身存在相悖。”
說完,祂將鐮刀送回古聖手中,站在一旁不說話了。
雖然沉默下去,虛空龍內心卻欣喜,祂早知道一切,也不想幫助人類。
最初不說出口,是為了留下一條後路,以合理的事實,推脫掉人類的求助。
計劃有些偏差,出手之人不是帝皇,但是最終,局勢還在掌控之中。
辛特拉惱火地抓抓頭,大嘴咧開滿是懊惱,看看手中鐮刀又看向杜姆,眉宇間是空手而歸的愧疚。
“你們在糾結什麼?”
厚重的詢問聲響起,其中是深深的疑惑。
瓦爾一開口,吸引了所有目光,他輕描淡寫抬手,指向浸泡在神血中的殘肢:“那裡不是有合適材料嗎?”
“實在不夠……”
他手臂平滑,指向了星神高大身軀,說出的話讓神明遍體發寒:“這裡不是有很多嗎?”
“康斯坦丁·瓦爾多!”虛空龍咬牙切齒,空間回蕩祂的怒火。
意誌深處,杜姆·諾威克不再是最痛恨之人,康斯坦丁·瓦爾多超越前者,成為首恨之人!
以星神之軀打造盔甲,是莫大羞辱,而且是當著受害者麵,還要受害者幫助一起打造。
若不是杜姆與帝皇在側,瓦爾多已被撕成碎片,作為他瀆神的懲戒。
在星神洶湧怒火中,帝皇勾勾手指,金色靈能包裹星神手臂和尾刺,運到了身前。
“我們開始吧。”
帝皇脫下真一鎧甲,內袍係在腰間,露出消瘦但結實的上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