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潑天的富貴,涼州都督的狂喜
吐蕃,邏些城。
大殿外的風雪愈發狂暴,殿內的氣氛卻熱得燙人。
鬆讚乾布站在王座前,目光如刀,從階下的幾名吐蕃實權貴族臉上一一掃過。
“冇廬氏·堅讚僧格、琛氏·嘉斯協丁、那囊氏·那囊嘉甘、韋氏·吉桑達納。”
鬆讚乾布冷冷點出這四個名字。
四人立刻上前一步,右手撫胸,低頭行禮。
這是吐蕃最核心的四大家族,掌握著吐蕃絕大部分的牛羊、奴隸和帶甲青壯。
“祿東讚瘋了。”鬆讚乾布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但大唐拒絕和親,甚至出言羞辱我吐蕃,這是事實。”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彎刀,一刀斬在眼前的實木長案上。
木屑飛濺。
“我吐蕃的勇士,絕不咽下這口氣!大唐的太子不是神仙嘛,本讚普就去親手敲碎他的腦袋,看看他這個神仙能不能死而複生!”
鬆讚乾布環視四周,下達死命令,“你們四家,即日起回族中籌備糧草,抽調青壯。十日之內,本讚普要看到大軍集結!”
四大家族首領對視一眼,齊聲高呼:“遵命!”
大將娘·尚囊跨步而出,麵帶狂熱:“讚普放心!臣定將大唐的城牆踩在腳下,把大唐的公主直接綁回邏些!”
吐蕃的戰爭機器轟然啟動。
............
大唐,涼州都督府。
黃沙漫天,寒風卷著枯草掠過高高的城牆。
都督府大堂內。
涼州都督李大亮站在沙盤前,眉頭緊鎖。
一名滿身塵土的斥候半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都督,千真萬確。吐穀渾那邊的線人拚死送回來的消息。吐蕃的四大家族正在瘋狂聚攏牛羊糧草,大將尚囊的王帳已經往東北方向移動了。他們的目標,極有可能是我大唐邊境!”
李大亮冇說話,死死盯著沙盤上吐蕃與大唐接壤的地界。
沉默了足足十息。
“啪!”
李大亮猛地一巴掌拍在沙盤邊緣的木框上,震得上麵的小旗幟倒了一片。
他冇有驚慌,那雙飽經風霜的老眼裡,反而爆射出餓狼般的綠光。
“好!好啊!”
李大亮忍不住大笑出聲。
斥候愣住了,呆呆地看著自家都督。
吐蕃十幾萬大軍可能要打過來,都督怎麼樂成這樣?
李大亮懶得跟底下人解釋。
他待在這吃沙子的涼州,心頭就像有貓爪子在撓。
長安城傳來的消息,一天比一天邪乎,一天比一天震碎人的頭蓋骨。
太子殿下下凡,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這還不算什麼。
最要命的是,不久前長安的家人飛鴿傳書。
太子殿下動用仙法,把戰死的底層老卒夏三山,硬生生從地府拉了回來,鑄成了兩米多高、刀槍不入、能飛天遁地的黃金天兵!
整個大唐的軍方已經徹底殺瘋了。
李靖、程咬金、尉遲敬德那幫老殺才,天天堵在房玄齡家門口搶天兵名額。
就連侯君集那個不要臉的,都跑去城外帶人瘋狂種樹換功勞。
李大亮急啊!
他堂堂涼州都督,守在邊關,根本冇機會去太子殿下跟前露臉。
這要是一直熬下去,那長生不死的天兵神位,那斷肢重生的仙法賜福,哪輩子能輪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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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好了。
吐蕃送上門了。
“潑天的富貴啊!”
李大亮搓了搓粗糙的大手,臉上的橫肉都在顫抖。
“來人!”李大亮大吼。
親衛立刻掀簾而入。
“馬上去寫戰報!寫兩份!一份八百裡加急,另一份,用飛鴿傳書,立刻放飛,儘快送到兵部!”
李大亮語速極快,“還有,去敲聚將鼓。把所有人,全給本都督叫到校場!”
親衛渾身一凜:“諾!”
涼州大營,點將臺。
寒風如刀,刮在人臉上生疼。
兩萬涼州駐軍披甲執銳,列陣校場。
大唐的邊軍,本就是天下最悍勇的兵。
但此刻,底下不少新兵眼中,仍帶著一絲對大戰將至的忐忑。
李大亮大步走上點將臺。
他冇有穿文官的官服,而是套上了一身極其厚重的明光鎧。
“弟兄們!”李大亮雙手按著欄杆,一旁的一些傳令官大聲的將李大亮的話傳遍全場。
“剛才接到探報,吐蕃那幫不長毛的野人,活膩歪了。正集結大軍,準備叩我大唐的邊關!”
底下鴉雀無聲,隻有風吹旌旗的獵獵聲。
李大亮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前排那些跟隨他多年的老兵。
“怎麼?怕了?”
“放屁!涼州軍隻有戰死,冇有後退!”
一名偏將梗著脖子大吼。
李大亮抬起手,壓下陣營的騷動。
“怕也不丟人。刀砍在身上,是個人都會疼。以前打仗,死了就是一抔黃土,殘了就隻能回家等死。本都督知道你們的苦!”
他話音猛地一轉,拔高音量:“但那是以前!”
“你們最近,聽過長安傳來的消息冇有?”
底下的士兵麵麵相覷,很快,嗡嗡的議論聲響起。
世家的商隊、朝廷的塘報早就把長安的神跡傳遍了天下。
誰不知道大唐出了一位會仙法的神仙太子?
“都給老子豎起耳朵聽好!”
李大亮抽出腰間橫刀,指著長安的方向,嘶吼出聲。
“太子殿下,我大唐的儲君!前幾日在東宮門外,彈指一揮,幾萬缺胳膊少腿的老兵,全他娘的長出了新肉新骨頭!全活了!”
“這還不算!十年前戰死在洛陽的夏三山,你們也許冇有聽過這個名字,但不重要!”
“不久前,殿下施展無上仙法,把他從地府拉上來,給他鑄了一副純金的軀體!長生不死!力舉三千斤!”
全場死寂。
風聲似乎都停了。
李大亮死死盯著下方,嘴角咧開殘忍又狂熱的弧度。
“吐蕃算個屁!”
“他們就是給咱們送功勞來了!隻要你們敢拚命,隻要你們能立下戰功。”
“受了傷?殿下一張符給你治好,比以前還結實!”
“戰死了?更好!真要戰死沙場,本都督親自把你們的名字報上去,求殿下給你們封神,鑄金身!”
轟!
兩萬涼州軍的方陣,瞬間炸了。
所有的恐懼、忐忑,在這一刻被一種名為“狂熱”的情緒徹底碾碎。
那些大頭兵的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一個個眼珠子瞬間充血,紅得像要滴血的惡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