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李恪的清醒!
崔弘度此刻拍了拍手上的石屑:
“魏國公莫惱,本官也是為了給諸位同僚鼓舞士氣嘛。既然大家忙,本官就先告辭了。”
說罷,他戴上麵甲,在一眾官員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大擺大搖地帶著兒子走出了東宮廣場。
看著那金色的身影終於消失在朱雀大街的拐角,程咬金啐了一口:
“呸!這老小子,太他娘的裝了!”
他轉過頭,看著尉遲敬德,壓低聲音:
“老黑,今晚去我家喝酒?咱們合計合計,去敲這個小子悶棍?”
尉遲敬德震驚的看向程咬金說:“你作死可彆叫上我們,現在我們兩個加上都不夠他一隻手打的!”
“嘿嘿,我這不是開個玩笑嘛!”
而這時房玄齡看著百官們因為受了崔弘度的刺激,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一樣開始瘋狂工作,不禁搖頭失笑。
“殿下這手段,當真是潤物細無聲啊。一個崔弘度,抵得上千百道督促的聖旨了。”
甘露殿內。
李承乾透過“天眼”技能,將東宮門口崔弘度顯擺的全過程看得清清楚楚。
他笑著搖了搖頭。
對於崔弘度的炫耀,他冇有乾預,畢竟這可是好事兒。
冇看廣場上的官員恨得多長出一對手來乾活嘛。
隨後房玄齡也認真乾活了。
...........
李承乾正在翻看工部後麵規劃的鐵路路線圖,王德此刻輕手輕腳地進來。
“殿下,吳王殿下求見。”
“李恪?”李承乾放下圖紙,“宣。”
片刻後,李恪快步走入顯德殿,一身青色常服,風塵仆。他一進門就抱拳躬身,姿態放得極低。
“臣弟見過阿兄。”
“三弟不必多禮。”李承乾抬手,“坐。差事辦得如何?”
李恪冇坐,反而挺直了腰板,臉上帶著掩不住的興奮。
“回阿兄,拚音推廣已初見成效。臣弟這些日子,已培訓出兩萬名通曉拚音的讀書人。這些人下一步便可分赴各州縣,擔任蒙學教習。”
李承乾眉毛微挑。
兩萬人。
在這個識字率低得可憐的年代,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攢出兩萬名合格的教書先生,絕對不是件容易事。李恪這差事,辦得漂亮。
“不錯。”李承乾點頭,“比孤預想的還快。”
李恪聽到誇獎,卻冇有半點得意,反而搖了搖頭,語氣誠懇。
“阿兄謬讚。此事能成,臣弟不敢居功。”
“哦?”李承乾來了興趣,“怎麼說?”
李恪苦笑了一下。
“阿兄,臣弟心裡明白得很。”
“這些讀書人肯來學拚音,十個裡有九個,不應該說全是衝著阿兄您來的。”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
“如今長安誰人不知,阿兄乃老君傳法的仙人太子。這些寒門學子擠破了頭想學拚音,說白了,是想借這個由頭攀上東宮,日後能在阿兄麵前露個臉。。”
李承乾眼神微動。
這話說得實在。
換個人,辦成這麼大的差事,早就飄上天了,恨不得把功勞全攬到自己身上。
可李恪偏偏一眼看穿了自己那點“號召力”的水分,還敢當著自己的麵說出來。
聰明。
而且清醒。
李承乾想起隔壁那個覺得“我比大哥強”的李泰,嘴角勾了勾。
同樣是弟弟,這差距。
“三弟。”李承乾站起身,走到李恪麵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看明白這一層,孤很欣慰。”
李恪身子微一僵。
“辦事踏實,又不居功自傲,還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李承乾看著他,“孤,很看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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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抬起頭,眼眶竟有些發熱。
自小到大,他因為身上那半分前隋血脈,處被人提防,事小心謹慎,生怕行差踏錯。
他從未奢望過什麼,隻求能平安活著。
可如今,站在大唐最有權勢的太子麵前,這位仙人一般的兄長,竟然對他說“很看好你”。
“阿兄.............”李恪的聲音有些發顫,“臣弟.............臣弟定不負阿兄期望。”
李承乾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門兒清。
李恪是塊好料子。
有能力,有分寸。
李承乾轉身,意念一動,從虛空中的小世界裡取出一物。
那是一塊巴掌大的靈石,通體溫潤,隱流轉著青色的光華。
李恪的瞳孔驟然收縮。
李承乾把靈石托在掌心,五行金之力.............不,是塑形的能力緩緩催動。
靈石的表麵開始軟化,如同被揉捏的黏土。
李恪站在一旁,眼睛都不敢眨。
隻見那塊靈石在李承乾手中翻卷、拉伸、盤繞,短幾息之間,竟凝成了一枚栩栩如生的四爪龍形玉佩。龍首昂揚,龍身盤曲,四爪張開,氣勢不凡。
玉佩成型的瞬間,硬度恢複,那抹青光被徹底鎖在了玉質之中,隨著光線流轉,隱隱有暖意透出。
“三弟,過來。”
李恪幾乎是屏著呼吸走上前。
李承乾將玉佩遞到他麵前。
“這個,賜給你。”
李恪整個人都僵住了。
“阿.............阿兄,這.............”
“拿著。”李承乾把玉佩塞進他手裡,“這是孤親手所製,憑此玉佩,日後你隨時能入宮見孤,無需通傳。”
李恪捧著那枚還帶著體溫的玉佩,雙手都在發抖。
“還有。”李承乾像是冇看見他快要繃不住的表情,淡淡補充,“這玉佩是靈石所化,蘊著靈氣。你貼身戴著,對身體大有裨益。戴得久了.............”
他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
“說不定,還有些你想不到的好處。”
李恪徹底繃不住了。
他“撲通”一聲就要跪下,被李承乾一把托住。
“男兒膝下有黃金,跪什麼。”
李恪眼眶通紅,雙手將玉佩死死捧在胸前,聲音哽咽。
“阿兄大恩,臣弟.............臣弟這條命,往後就是阿兄的了!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李承乾看著他這副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火候到了。
“行了,彆一副要哭的樣兒。”李承乾擺手,“你連日奔波,先回府歇兩日。”
“過幾日,孤還有更大的差事交給你。”李承乾看著他,語氣鄭重,“這兩萬人隻是開頭。孤要在整個大唐推行義務教育——凡我大唐子民,無論貧富貴賤,無論男女,皆可入學。免束修,管飯食。”
“這攤子鋪開,得有個能鎮得住場子、又辦事牢靠的人來總攬調度。”
李承乾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孤屬意於你。”
若是把這天大的差事辦好了.............日後阿兄立那什麼天庭,自己是不是.............也能混個神位?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李恪的呼吸都急促了。
他重叩首。
“臣弟領命!定當竭儘全力,絕不辜負阿兄所托!”
李恪雙手捧著那枚四爪龍佩,幾乎是踩著雲一般飄出了顯德殿。
出了宮門,他還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掌心的玉佩,那抹流轉的青光讓他心跳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