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第一任陰司鐵衛!

李承乾坐在床榻上,視線聚焦在係統對於技能的描述上。

“自帶迷你地獄空間?”

他心念微動,精神力順著係統導引向下一探。腦海深處,一片灰蒙蒙的虛空瞬間展開。那不是一片簡單的死寂之地,而是隨精神力灌註而隨時可塑形的方寸幽冥。

按係統規矩,一點精神力可擴展一百平方米的地獄空間。李承乾如今有著將近二百點的龐大精神底蘊,當即毫不吝嗇地抽出五十點精神力。

“轟!”

虛無的大地瞬間凝實,漆黑的鐵石鋪就地麵,四周升起高聳入雲的灰青色仞壁,冰冷的拘魂鐵鏈如毒蛇般從牆體縫隙中垂落。

雖尚無十八層那般精細的分級,但麵積足有五千平方米的第一層基礎牢獄,已有模有樣。

李承乾收回意念,對說明裡的“陰兵可在白天行動,無視物理障礙”琢磨了片刻,隨即勾起嘴角。

也對。

所謂地獄和陰兵,歸根結底是他以精神力和五行本源之力在人間強行開辟出的神跡產物,吃的是他李承乾的純陽法力,又不是從地下刨出來的陰溝孤魂,見陽光自然不算事。

在幾名低著頭、連喘氣都小心翼翼的東宮宮女服侍下,李承乾洗漱完畢,換上一身常服,慢條斯理地走到外殿案前。

王德一路端著剛燙好的茶水,小跑著上前,輕聲道:“殿下,前頭有新消息。外麵廣場上掛著的孔家三十四口人,有動靜了。”

李承乾端起茶盞:“講。”

“那個叫孔文的旁係小輩,身上那塊紅蓮業火,火苗子快冇了。”王德壓低聲音,“昨夜裡這小子就不再嚎了,奴婢剛讓人看了一眼,隻剩心口還有一丁點兒紅星子。大夫遠遠瞧了,說是他那副肉體凡胎撐不住,加上罪行也就是些仗勢欺人和強搶田產,業力要燒儘了。”

紅蓮業火,罪儘火滅。

李承乾將茶盞平平放到實木幾上。

對孔德倫那種侵吞七萬石救命災糧、間接害死數千人的主犯來說,那火足夠把他的肉身燒爛了又愈合,翻來覆去燒上大半年;但對孔文這種隻是跟著喝湯做惡的旁係,兩三天的極致劇痛,足以榨乾他身上那點薄弱的罪業。

火一旦滅,這就意味著他到了必須咽氣的關頭。

“行啊。”李承乾眼皮都冇抬一下,“既然陽間的罪燒完了,也是時候去地獄裡去報案了。”

他正想試驗一下“陰兵勾魂”這新落袋的技能。

“把昨晚房相送過來的第二批戰死老兵遺物挑一挑。”李承乾吩咐道。

王德趕緊從內側庫房捧出一個碩大的紫檀木匣。

自從有了“天罡鑄魂”後,房玄齡那邊就像搞選拔賽一樣,把曆年戰死沙場、立過軍功、性子剛烈的卒子戶籍和生前破舊遺物理成了山,每天準時挑最優秀的往東宮送。

李承乾伸手抓過一本舊賬簿和幾包用油紙裹著的衣甲碎片。

指尖掠過,大多都是些護心鏡殘片、缺口的橫刀,或者染血的戰袍角。

李承乾掃過上麵貼著的姓名繩簽:

“張大刀、陳鐵柱、李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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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的手指在一塊發黑、滿是刀痕的舊牛皮護腕前停下了。

那牛皮護腕粗糙無比,背麵的繩簽上寫著三個歪歪扭扭的字。

“二狗子?”

李承乾眼角抽了抽。

“王德,怎麼還有這個名兒的?”

王德在一旁賠著笑解釋:“殿下,當年武德初年跟突厥交手,隴西招的一批新兵,大半都是地裡刨食的泥腿子。家貧冇學問,生下來賤名好養活。這二狗子...........據兵部留的檔,是替旅帥擋了三孔弓箭死的,生前斬了五個首級。”

“行,就他了。”

在一群“鐵柱”“大牛”裡麵,這一聲二狗子簡直清新脫俗。

“孤給大唐天上備了金甲天將,如今這大唐地下,也該配上第一支黑甲鐵兵了。”

李承乾捏住那塊陳舊的牛皮護腕,體內剛覺醒的“陰兵勾魂”之力順著掌心狂湧而出,與此同時,一縷純粹的精神力打入其中。

呼!

冇有天罡鑄魂時那般金光衝天、煌煌暴烈的浩大動靜。

相反,大殿內原本明朗的晨光,仿佛在這一秒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過濾了一道。一片沉悶、冰冷、帶著濃鬱鐵血和肅殺的幽暗黑霧,從李承乾掌心瞬間炸開!

“鏗鏘!”

厚重的金屬摩擦聲在黑霧中響起。

一尊身高近八尺、身披全封閉啞光黑甲的虛幻身影,踏著重步一步從霧氣中跨了出來。

那戰甲通體玄黑,肩鎧處雕琢著麵目猙獰的冥獸圖騰,僅露出的一雙眼眸並非天兵那般金色,而是閃爍著一抹清冷如刀的幽藍色火焰。他手中不持長槍橫刀,而是拖著一條粗如兒臂、最前端帶著月牙帶刺彎鉤的冰冷勾魂鏈!

虛影站穩的瞬間,周圍氣溫憑空下降了兩度。

不刺骨,但足讓王德這種老江湖打了個寒顫。

陰兵現世!

那身披玄黑鐵甲的冥將一露頭,幽藍的雙目迷茫了片刻,隨即看清了坐在高臺上的李承乾,眼底靈光畢現。

大唐仙法,保留生前記憶與無上忠誠。

這黑甲猛男冇有絲毫拖泥帶水,“噗通”一聲單膝砸在大殿的金磚上,整個沉重戰甲碰撞發出沉悶的悶響。

“大唐右武衛...........二狗子,參見太子殿下!”

他的聲音像是從生鐵縫裡擠出來的,沙啞、低沉,還帶著幾分從地底爬出來的獨特空靈餘音。

李承乾看著他手中的陰司拘魂鐵鏈,微微點頭:“活得像個人樣了。這身裝扮,還適應麼?”

“殿下大恩,把小人從孤魂野鬼裡拽了回來!”二狗子按著胸口那塊雕著惡鬼的戰甲,語氣激動卻也帶了點老實人的拘謹,“隻是...........這衣甲雖然輕快有力,但這手裡抓著的武器怪怪的,不像是帶兵打仗的橫刀。”

“那是勾魂鏈。”

李承乾順手將禦案上的一份案卷往前一推。

“天上有大唐天將破敵,你現在是大唐地下天庭的第一任陰司鐵衛。孤問你,怕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