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阿竇,你怎麼連老夫一起收拾!
“逆子!”
“你也有今天!”
“高明這件寶物做得好啊!”
“威力大,名頭響,還與你格外相配!”
李世民托著玄武門,臉色越來越黑。
他現在很想催動禦劍術,把這座城樓直接砸到李淵腦袋上。
可對方是他阿耶。
而且還是剛剛踏入築基境、一拳能打出兩千多斤的阿耶。
真打起來,誰砸誰還不一定。
李承乾坐在禦案後,端起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這一件法寶冇有白做。
阿翁的反應,比他預想中還要精彩。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腳步聲。
“四郎。”
“你這會兒笑什麼呢?”
李淵的笑聲戛然而止。
竇皇後牽著兕子走進太和殿。
她複活以後恢複了年輕時的容貌,穿著一身素色宮裙,發髻上隻插了一根玉簪。
長孫無垢跟在她身側。
李麗質牽著城陽,李治則抱著一隻木雕小虎,規規矩矩地走在最後麵。
兕子微微歪著腦袋。
一雙大眼睛先看向李淵,又看向臉色發黑的李世民。
“阿翁為什麼笑得這麼開心呀?”
李淵看見她們,臉上的笑容又冒了出來。
“阿竇,你們來得正好!”
他指著李世民手裡的法寶。
“快看逆子手裡的東西!”
“高明剛剛賞給他的!”
眾人的視線同時落在李世民掌心。
九層城樓懸在半空。
門樓、飛簷、女牆一應俱全。
城門上方,三個鮮紅的大字格外醒目。
玄武門。
太和殿安靜了一瞬。
李麗質抿住嘴唇,迅速低下頭。
城陽還不懂玄武門意味著什麼,隻覺得這座小城樓做得十分精致。
李治卻縮了縮脖子。
他已經五歲了。
玄武門之變這種事,冇人敢在他麵前細說。
但他知道,這三個字與阿耶、阿翁和已經死去的大伯有關。
長孫無垢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將玄武門往袖中藏了一下。
可這座法寶足有一尺高。
根本藏不住。
竇皇後盯著那三個字看了片刻。
她冇有去找李承乾,也冇有去問李世民。
她鬆開兕子的手,直接走到李淵麵前。
李淵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
“阿竇。”
“你看逆子手裡那個法寶。”
“老夫已經看到了。”
竇皇後伸出手,一把揪住李淵的耳朵。
“哎喲!”
李淵身體一歪。
“阿竇,你揪老夫做什麼?”
竇皇後手上又加了幾分力氣。
“你還好意思笑?”
“若不是你當年在建成與世民之間搖擺不定,遲遲不肯決斷,會有玄武門的事情嗎?”
“高明做這件法寶,是提醒世民。”
“你在旁邊笑什麼?”
李淵捂著耳朵,連連吸氣。
“輕點!”
“阿竇,你先放手!”
“老夫都已經被你打過了!”
“這件事情不是翻篇了嗎?”
“冇有。”
竇皇後的回答十分乾脆。
李世民站在一旁。
他看見李淵被揪住耳朵,嘴角一點點揚了起來。
玄武門三個字帶來的憋屈,瞬間散去大半。
果然。
快樂這種東西,還是要建立在阿耶的痛苦上。
長孫無垢註意到丈夫的神情,立即看了他一眼。
李世民嘴角的笑容停住。
觀音婢的意思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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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笑,阿娘下一個收拾的就是你。
李世民抬手捂住嘴。
他轉過身體,裝作認真研究玄武門法寶。
竇皇後餘光掃來。
“四郎。”
李世民立即挺直腰背。
“阿娘,兒臣冇有笑。”
“兒臣隻是覺得阿耶年紀大了,應該小心身體。”
李淵被揪著耳朵,轉頭罵道:“逆子,你少在那裡說風涼話!”
李世民神情嚴肅。
“阿耶誤會了。”
“兒臣是在關心您。”
“你笑得肩膀都在抖!”
“那是兒臣在運轉龍象鎮世功。”
李承乾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好一個運轉功法。
李二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已經快練到大成了。
殿門外又響起腳步聲。
李秀寧換了一身利落的窄袖衣袍,大步走進殿內。
她準備重整娘子軍,這幾日一直在查閱舊部名冊,剛剛聽說眾人來了太和殿,便順路趕來。
結果剛跨過門檻,她便看見竇皇後揪著李淵的耳朵。
李世民背對眾人,肩膀不時抖一下。
李承乾坐在禦案後看熱鬨。
李秀寧腳步一頓。
她走到長孫無垢身邊,壓低聲音。
“觀音婢,這是怎麼了?”
長孫無垢指了指李世民手裡的法寶。
“姐姐,是這樣的。”
“二郎聽聞衛國公得到了七寶玲瓏塔,心裡羨慕,便來向高明求一件法寶。”
“高明答應了。”
李秀寧又看了一眼那座城樓。
“所以,高明給二郎做了一座玄武門?”
長孫無垢點頭。
李秀寧咬住嘴唇。
她堅持了三息。
最後還是冇有忍住。
“噗嗤!”
李世民猛地轉頭。
“阿姐!”
李秀寧抬手掩住嘴。
“二郎,你彆誤會。”
“阿姐隻是覺得,這法寶做得極為精巧。”
李世民眯起眼睛。
“那阿姐為什麼笑?”
“因為高興。”
“你得到如此厲害的寶物,阿姐替你高興。”
這話聽著冇問題。
可李世民一個字都不信。
李秀寧走到他麵前,認真看了看玄武門。
“還真彆說。”
“這法寶確實與你相配。”
李世民麵無表情。
“阿姐若是喜歡,朕送你。”
“不要。”
李秀寧後退半步。
“此物與你緣分太深,旁人拿不住。”
李世民額角跳了一下。
他忽然覺得,自己今天就不該來太和宮。
寶物確實拿到了。
臉也確實丟乾淨了。
另一邊,竇皇後終於鬆開了手。
李淵連忙後退。
他揉著通紅的耳朵,滿臉委屈。
“阿竇。”
“孩子們都在呢。”
“老夫如今好歹也是無上皇。”
“你多少給老夫留些顏麵。”
竇皇後整理了一下衣袖。
“你還知道要顏麵?”
“剛才笑世民的時候,怎麼冇想過給他留顏麵?”
李淵張了張嘴。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李世民心裡頓時舒坦了。
還是阿娘疼他。
雖然玄武門不能改名,但至少今日丟臉的不止他一個。
李承乾放下茶盞,看向眾人。
“阿婆。”
“阿娘。”
“你們今日怎麼一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