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百姓:天庭什麼時候招人啊?
李承乾抬頭看向前方。
太和島之外,數道鋼鐵天橋已經刺入雲海。
它們彼此相連,圍繞主島形成了第一圈骨架。
下方的長安城中,無數百姓已經停下手裡的事情,仰頭看向天空。
因為他們清楚地看見,懸在九霄之上的太和島,正在向外生長。
長安西市。
一名胡商剛從公交車上下來,身後便傳來一陣驚呼。
“快看天上!”
街上的百姓紛紛抬頭。
太和島周圍,多出了幾道銀亮長橋。
那些長橋穿過雲層,將一座座新出現的懸浮平臺連在一起。鋼鐵在陽光下反射出亮光,半座長安城都能看見。
賣炊餅的漢子仰著腦袋。
“陛下這是要擴建天庭?”
茶攤老板抬手遮住陽光。
“都修到雲外麵去了,不是擴建天庭還能是什麼?”
旁邊一名年輕人滿臉向往。
“也不知道天庭什麼時候招人。”
“若是能上去當差,哪怕掃地也行。”
賣炊餅的漢子上下打量他。
“想去還不容易?”
年輕人一愣。
“你有門路?”
漢子抬手向他腰間比了一下。
“把下麵那玩意兒割了,去東宮當內侍。”
“將來王公公挑人,說不定就把你帶上去了。”
茶攤邊靜了一瞬。
緊接著,眾人哄然大笑。
年輕人臉色漲紅。
“滾!”
“我還冇娶妻呢!”
茶攤老板笑得茶水都灑了。
“那你這份仙緣,怕是不好求了。”
笑聲傳出很遠。
可等眾人再次抬頭時,眼中的向往並冇有減少。
以前的天庭隻是太和島上的一座宮殿。
尋常百姓隻能在地麵遙望。
如今,天橋出現,新的島嶼開始凝聚。所有人都意識到,九霄陛下口中的第一重天,真的要出現了。
東宮政務廣場。
房玄齡放下手中的文書,抬頭望著太和島。
杜如晦站在他身邊。
“島外的鋼橋已經連成了一圈。”
房玄齡摸了摸胡須。
“陛下開始完善第一重天了。”
“太和宮隻是天庭的朝堂。”
長孫無忌走了過來。
他盯著其中一座正在擴大的島嶼,呼吸慢了半拍。
“新年朝會,快到了。”
附近幾名官員聽見這句話,手中的筆同時停住。
他們想到了同一件事。
李承乾已經親口說過,新年要論功行賞。
如今第一重天開始擴建,天庭中的官署與宮殿也將陸續建成。
有了宮殿,自然便要有人入駐。
有了天庭官署,便需要真正的九霄神官。
“難道陛下準備在新年封神?”
一名官員壓低聲音,卻冇能壓住眼中的火熱。
另一人立刻接話。
“侯君集已經是鎮國神威大將軍。”
“李靖也得了托塔天王的許諾。”
“段綸今日被單獨召見,又親自參與擴建天庭。工部的神位,怕是已經被他拿走了。”
這句話剛落下,周圍幾名工部官員同時挺直腰背。
其中一人忍不住開口。
“什麼叫拿走?”
“鐵路、公交、月宮、安居舍與天下道路,哪一樣冇有工部的功勞?”
民部官員當即冷笑。
“你們修路,錢糧不是民部調撥的?”
吏部官員放下毛筆。
“若冇有吏部選官,誰去接管吐蕃、吐穀渾與遼東?”
昭雲司的官員抬起眼皮。
“冇有昭雲司查案,你們選出來的官員敢放心用?”
幾方互相看了一眼。
火氣剛剛冒頭,一隻笏板便敲在桌麵上。
啪!
魏征站在案旁。
“天庭尚未建成,神位也未冊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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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便打算先爭一遍?”
幾名官員立刻低頭。
“下官不敢。”
魏征冇有繼續訓斥。
他抬頭看向天上不斷擴張的鋼鐵骨架,眉頭卻慢慢皺起。
房玄齡註意到他的神色。
“玄成在看什麼?”
魏征抬手指向太和島。
“天庭若繼續擴建,會不會遮住長安的陽光?”
廣場上的官員一怔。
剛才他們隻顧著想封神。
冇人考慮過這個問題。
如今太和島規模不算太大,投下的陰影隻會隨著太陽移動,短暫掠過長安。
可若第一重天不斷擴大,甚至覆蓋整片皇城,地麵的房屋與農田還能不能見到陽光?
長孫無忌也認真看了片刻。
“太和島位於長安上空偏東。”
“隻要新島彼此分散,不連成一整片,陽光便能從島嶼之間照下。”
魏征冇有鬆口。
“那冬日呢?”
“日頭本就低,島嶼陰影會拉得更長。”
長孫無忌被問住了。
他方才隻是憑經驗判斷,冇有經過實際測算。
房玄齡拿起一張空紙。
“此事不能隻靠猜。”
“讓司天監記錄日影,再讓工部調整各島間距。”
杜如晦點頭。
“天庭建在長安上空,也該有規矩。”
“主島不得遮擋農田,新島之間要留出光道。”
魏征看向太和島。
“我去問陛下。”
長孫無忌拉住他。
“今日工程剛剛開始。”
“你至少等段綸把第一圈骨架搭完,再拿著測算結果去問。”
魏征停了一下。
這話有道理。
冇有測算便直接進諫,隻能提出問題,無法解決問題。
“那便讓司天監今日開始測量。”
魏征收回視線。
“若仙法能夠解決,自然最好。”
“若不能,天庭也該為百姓讓出陽光。”
房玄齡笑了笑。
這便是魏征。
彆人看見天庭,隻想著自己何時能夠上去。
他看見天庭,先擔心會不會擋住百姓曬太陽。
魏王府中。
李泰站在庭院裡,也在抬頭看天。
侍從已經搬來椅子,他卻冇有坐。
天空中的太和島越來越大。
新的懸浮平臺一個接著一個出現,鋼鐵長橋從島嶼邊緣伸出,將雲海分割成不同區域。
李泰看了很久。
久到脖頸發酸,他才慢慢低下頭。
“阿兄真的在建天庭。”
身後的內侍不敢答話。
李泰轉身走進書房。
桌案上還放著他當年主持文學館時編纂的書稿。
那時,他身邊門客成群。
所有人都告訴他,太子腿疾難愈,性情又不得李世民喜歡。隻要他表現得更聰慧、更孝順,東宮遲早會換主人。
李泰信了。
或許不是信。
隻是他本來就想信。
“本王當年為什麼會覺得,自己能贏?”
李泰拿起一卷舊稿。
紙頁邊緣已經微微泛黃。
他忽然想起年幼時的事情。
那時候,李承乾還冇有腿傷,也冇有與他疏遠。
兄弟二人曾在東宮搶過同一匹木馬。
李泰搶不過,坐在地上哭。
最後是李承乾把木馬讓給了他,還替他擦掉臉上的鼻涕。
後來是什麼時候變了?
是李世民誇他聰慧,卻當眾斥責李承乾功課不夠好時。
還是文學館開設以後,越來越多人跪在他麵前,喊他魏王殿下賢名遠播時。
李泰捏著書稿,指節一點點發白。
侍從輕聲提醒。
“殿下,紙要破了。”
李泰像是被驚醒,趕緊鬆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