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程府門檻要塌了

下方的李承乾看著半空盤旋的黑影,心中卻在算另一筆賬。

捏出一隻天翼駒,需要兩隻大雕、兩頭黑豹、兩頭獅子外加大虎的殘骨,雖然融合之後隻剩一頭,但原材料的損耗太大。

萬獸歸牧那個能力,隻能將任意動物變成牛。

如果想組建天驍衛,光靠從各地搜捕野獸,不僅費時費力,禦獸苑的底子也經不起這般消耗。

要是有一個能把螞蟻、石子或者尋常家禽隨意變作特定凶獸的能力就好了。

“得等明天的抽卡了。”

李承乾自語了一句。

此刻李承乾隻希望自己能夠抽到心意的技能,這樣就完美,

半空的天翼駒雙翼收窄,呈傾斜之勢俯衝而下,在離地麵三尺高的地方驟然張開巨翼減速,穩穩當當落在草皮上,甚至冇有濺起多少泥點。

程處默跳下獸背,滿麵紅光,走路的姿勢都飄了起來。

“陛下!此物神了!真神了!”

李承乾看著他:“騎著它,從太和島下去,回你的朱雀門大營。順道讓長安城裡那些伸長脖子的人,看個清楚。”

程處默一怔,隨即領會了聖意,抱拳沉聲道:“臣領旨!”

他翻身再次跨上天翼駒,大翅一揮,化作一道青黑色的箭矢,徑直穿過承天雲門,朝著下方的長安大城呼嘯而去。

朱雀大街兩旁的市集正值午後喧鬨。

賣撥浪鼓的貨郎剛接過兩個銅子,頭頂忽然劃過一陣古怪的尖嘯聲,像是把厚錦緞硬生生扯成兩截的動靜。

街麵上的人紛紛停下腳步,抬頭望天。

一道黑影從幾百丈的高空俯衝而過。

距離拉近了些,不少人看清了那東西的模樣。

生著兩隻巨大的黑翅膀,腦袋如雕,身子像獅子,爪子如猛虎,背上還騎著個金甲晃蕩的武將。

“那是........什麼仙獸?”

“那上麵坐的是盧國公家的程大公子!”

“程大公子?他怎麼騎著仙獸上天了?”

“陛下顯靈了!陛下又賜下仙獸了!”

百姓們議論紛紛,指指點點,大多是看個稀奇。

畢竟連太和島都在天上飄了這麼久,再從天上掉下來幾隻長翅膀的仙獸,大唐的百姓也算見怪不怪。

甚至有閒漢蹲在路牙子上琢磨這麼大一隻仙獸一頓得吃多少斤肉。

但在東宮政務廣場上,氣氛全然不同。

廣場上的百官心念各異。

不少世家出身的低階官員,腦子轉得飛快。

陛下要建新軍,既然讓程處默騎出來,說明統領的位置定下了,但下麵的校尉、隊正、騎手總不能憑空變出來吧?

能飛上天的軍隊,哪怕隻當個小卒,日後記在九霄功名冊上的分量,也比在地方上熬資曆重得多!

一時間,廣場上不少官員借口如廁或調取卷宗,悄無聲息地溜出東宮,吩咐各自府上的家丁備轎。

不到半個時辰,盧國公府的大門外就停滿了各式馬車。

程咬金不在京城,崔夫人正在後堂清點莊子送來的冬菜,管家跌跌撞撞跑了進來:“夫人!外頭........外頭來了十幾位國公和尚書家的夫人,門房的門檻都要被擠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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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夫人眉毛一挑:“老程在遼東又搶誰家戰功了?怎麼全找上門來了?”

“不是國公爺!”管家擦著冷汗,“是大少爺!大少爺騎著陛下的神獸回了大營,各家夫人都是來給家裡子侄說項的,想在大少爺的新軍裡謀個缺!”

崔夫人愣了一下,隨即撫平了衣擺上的褶子,慢悠悠端起茶盞:“慌什麼。把正廳收拾出來,上好茶。老娘倒要看看,平日裡笑話老程粗鄙的那些貴婦,今天能把嘴皮子放得多軟。”

.........

太和宮偏殿內。

外麵的暗流湧動傳不進這方懸空的天地。

李承乾靠在軟榻上,手指輕叩著桌案。

“阿兄。”李麗質走上前來,替他換了一盞熱茶,“你在愁什麼?方才處默兄長試騎天翼駒,不是很順利麼?”

李承乾歎了口氣:“順利是順利,可數量不夠。朕要組建一支天驍衛,需要不少的時間啊。”

李麗質眼睛亮了亮,退後半步,鄭重地斂衽一禮:“阿兄,這事交給我來做,好不好?”

李承乾抬眼看她:“你?”

“長樂是阿兄的妹妹,平日裡享著仙露靈果,總不能全靠阿兄遮風擋雨。”

李麗質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安靜。

李承乾看著她認真的神色,神色微緩。

他確實需要幫手。天庭攤子鋪得太大,什麼事都親力親為,遲早被瑣事拖垮。

李麗質融合過武道之心,心神定力遠超尋常凡人,由她來主導這處“造化坊”,再合適不過。

“也罷。”李承乾冇有多推辭。

他翻手從袖中取出大堆空白靈石,心念動處,精神海中的融靈嫁接與塑形之力如泉水般湧出,化作黑白兩色符文,嚴絲合縫地拓印進石塊裡。

足足兩百枚靈石,在案頭上碼得整整齊齊。

“這裡有一百枚融靈石,一百枚塑形石。”李承乾叮囑道,“朕待會兒用五行木之力,在民康島後山開一片圍欄。你挑手腳利落、心思純善的宮女內侍去辦,切記,不可貪快,骨骼比例必須依照方才那天翼駒的模子來。”

“阿兄放心!”李麗質臉頰泛起一點微紅,顯然是因為能替兄長分擔正事而高興。

“阿兄阿兄!”

殿角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兕子像個小滾刀肉似的撞了過來,一把抱住李承乾的腿:“兕子也要幫忙!兕子會喂草!”

城陽也怯生生地跟了過來:“皇兄,我........我能幫著數數,記賬目。”

李治在後頭磨磨蹭蹭,見兩個妹妹都表了態,也趕緊跨前一步,躬身道:“臣弟可以幫阿姐搬運靈石,清點牲口。”

李承乾失笑,揉亂了兕子的發髻:“天翼駒是吃肉的,你喂草它可不搭理你。”

“那........那兕子幫阿姐拿毛筆!”兕子仰著小圓臉,不依不饒。

竇皇後坐在遠處看著這一幕,蒼老的眼底滿是溫和的笑意。她輕輕拍了拍身側長孫無垢的手背:“無垢,你生了幾個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