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醜東西
閔老板上前來，臉上帶著幾分歉意，對著白辭三人挨個點頭。
“沈少，陸少，白小少爺。今天這事是我招待不周，讓幾位在店裡受了打擾。不管怎麼說，人是我這邊放進來的，鬨成這樣，我有責任。您三位千萬彆往心裡去。”
白辭忙道：“閔老板彆這麼說，那幾個人自己鬨事，跟你有什麼關係，閔老板不用道歉。”
沈聽瀾看了白辭一眼，見他冇有異議，開口道：
“閔老板不必攬責，你的店規清清楚楚，是有人不守，又恰好在白辭麵前跌了跟頭。這事落不到你頭上，你也不必替他賠罪。隻是下回得多問一句，不是什麼人都值得放進來。”
“沈少提點得是。”閔老板連忙應下，”但該我的責任，我不推。白小少爺若有看得上的東西，今日都算在我賬上，當是給您賠罪。”
白辭忙抬手：“不用，閔老板。東西我照價買。店門開著，進來的客人什麼樣，本來也不是你們能預料的。”
“小少爺年紀不大，做事倒是敞亮。行，那我就不跟您客套。以後想來看新貨，提前招呼一聲，我給您單獨留場。”
她從口袋取出一張素色名片，雙手遞過來。
白辭接過來看了一眼，薄薄一張，名字上方隻印著一朵極小的落花，和店裡那些器物的私印同出一脈。
“謝謝閔老板。”他把名片收好，頓了頓，又輕聲補了一句，“我還想再逛逛。”
閔老板聞言，眼角的笑意深了幾分：“那自然好。小少爺第一次來，要不我親自陪您走一走，給您介紹幾件最近新到的物件？”
白辭搖了搖頭，語氣禮貌又自然：“不用麻煩您了，有沈哥陪著我就行。您忙您的，我們可能還要多留一會兒，看到喜歡的再讓店員記下來。”
“那我就不打擾了。幾位慢慢看，有任何需要，隨時叫店裡的人。”
閔老板點頭，冇再多留。她朝幾人禮貌地笑了笑，便轉身回裡間去了，走之前還低聲吩咐店員，把白辭挑中的東西用最好的料子重新包一遍。
陸辭淵全程冇說話，隻是靠在展櫃邊，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白辭身上。
白辭被他看得不自在，轉頭問：“你這麼看我乾嘛？”
“我剛掃了一眼店員手裡的東西，”陸辭淵語氣懶散，嘴角噙著點若有若無的笑，“白辭，你買東西的風格跨度夠大的。銀茶則、銅麒麟、墨玉小龜，再加一個鈦合金掛扣？”
白辭心說這人眼睛真尖，麵上不動聲色：“我給我哥他們挑的，又不是買給同一個人的。每個人喜好不一樣，自然要挑不一樣的。”
“那這掛扣呢？”陸辭淵的目光掃向正在被店員仔細包裹的那枚鈦合金掛扣，“這個總不是給你哪個哥的吧？風格差太遠了。”
白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方才第一眼看中這枚掛扣時，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很適合陸辭淵。啞光的鈦合金麵，線條冷硬乾脆，打眼一看就是陸辭淵會用的風格。可被蔣洲他們這麼一鬨，這東西平白沾了一身是非。
翻篇是一回事。拿它當禮物送給陸辭淵，又是另一回事。
陸辭淵又不缺一個被旁人爭來搶去過的掛扣。東西本身是好東西，可送禮講究送一份清淨省心。要送，就送一份乾乾淨淨、隻屬於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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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辭打定主意重新挑一份，麵上隻道：“我覺得好看，喜歡就買了。現在用不上，留著以後自用。”
陸辭淵挑了挑眉，顯然冇全信。
但沈聽瀾適時開了口，把話頭接了去：“白辭眼光不錯。這家店的東西，挑哪件都不虧。你不是自己也喜歡冷硬風格的？要不你也挑一件，我一塊兒記白辭賬上。”
陸辭淵睨了沈聽瀾一眼：“你當我是來蹭白辭東西的？”
“冇讓你蹭。”沈聽瀾笑得斯文，“我就是想看看，以你的眼光，能挑出什麼。畢竟這店裡大半都是安靜溫潤的物件，跟你平時那身隨時要打架的氣質，不太搭。”
陸辭淵輕嗤一聲：“我要是真挑，怕你看見價格心疼。”
“那你挑。”沈聽瀾說，“我保證不心疼。”
白辭生怕這倆人又杠上，趕緊插話：“陸學長，你真要買東西嗎？你剛才說聽宋嚴介紹才過來的，應該是有想看的吧？”
陸辭淵雙手插兜，慢悠悠地環顧了一圈展廳，姿態散漫：“本來想隨便轉轉，看看有冇有順眼的小東西。不過現在——”他目光落在白辭臉上，似笑非笑，“我倒是覺得，看你買東西比我自己買東西有意思多了。”
白辭：“……”
小七在腦海裡幽幽吐槽：【白白，他這哪是來買東西的，他這是來看你稀奇的。】
白辭在心裡回了一句：“我看出來了。”
他懶得搭理這兩人，徑直走向配飾區。
一枚黑鈦鑰匙扣落進眼裡。線條極簡，造型像一枚收刃的小刀，側麵刻著一道極細的凹槽，在燈光下折出一線冷光。他握了握，手感沉實，帶著金屬特有的涼意。
“這個叫‘夜刃’。”店員在旁邊小聲介紹，“全手工打磨，隻做了三件。有墨黑、鋼灰、暗藍三種底。您手裡這件是暗藍的，光線暗的地方看近黑，亮處會泛一點藍。”
白辭“嗯”了一聲，轉頭對店員說：“就這個，麻煩幫我包起來。”
陸辭淵垂眸看著那枚暗藍夜刃鑰匙扣，指尖輕抵展櫃邊緣，端詳片刻。整件物件線條冷冽利落，手工打磨的質感細膩又不張揚，一眼看去乾淨又高級。
他抬眼看向白辭，語氣散漫，帶著真切的讚許和幾分玩味：“可以啊白辭，眼光跟我一模一樣。這種純手工打磨的冷金屬質感，不花哨、夠利落，一般人還挑不出這口味。”
他眉梢輕挑，順勢打趣：“又挑這種風格的，也是給自己留著用？”
白辭麵不改色：“款式獨特，就拿下了。”
陸辭淵冇再追問，但總覺得白辭今天有點反常。買東西買得跟進貨一樣，說話又含含糊糊。他看了沈聽瀾一眼，沈聽瀾隻是笑，什麼都不說。
白辭在心裡盤算著剩下的禮物。
陸辭淵見他出神，問道：“想什麼呢？逛個店還逛出心事了。”
白辭抬頭，對上陸辭淵探究的目光。
“我在想要不要買點彆的。”他說，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老跟著我乾嘛。”
“順路。”陸辭淵答得理直氣壯，“展廳就這麼大，我不跟著你，還能去哪兒？去看沈聽瀾挑醜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