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虛心請教

陸定洲點點頭:“對,暖暖不能摔。你是個當大哥的,得護著點。”

跳跳見爸爸同意自己的話,小胸脯立刻挺了起來。

“我肯定護著!誰敢摔妹妹,大將軍就用槍突突他!”

不過豪言壯語剛放完,跳跳又想起了自己的屁股,伸手揉了兩下,扁著嘴往陸定洲跟前湊了湊。

“可是爸爸,我的屁股還是很疼。你給我揉揉。”

陸定洲輕笑出聲,伸手在跳跳腦袋上呼嚕了一把,彎腰把他抱了起來,大手在他後腰上墊了墊,又在冇硌到的地方輕輕揉了兩把。

“行了,多大點事。大將軍還能讓個破木頭槍給打哭了?”

跳跳趴在陸定洲肩膀上,理直氣壯地反駁:“大將軍也是肉長的。肉碰到木頭刺,當然會疼。”

安安在旁邊舉起那把木頭槍:“大哥,我已經把木刺磨平了。你下次再坐上去,隻會覺得硌,不會覺得紮。”

跳跳從爸爸肩膀上探出頭,衝著安安揮了揮手:“老三,你把槍放回我的枕頭底下,那是我的重要物資。”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二牛手裡攥著個牛皮紙袋,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跑得太急,進門的時候還在門檻上絆了一下,差點連人帶糖摔在地上。

“糖!買回來了!”二牛氣喘籲籲地舉起手裡的紙袋,黑紅的臉上全是汗珠子。

李為瑩見他這副慌慌張張的樣子,趕緊走過去拉了他一把,順手拿過架子上的乾毛巾遞過去。

“你跑這麼快乾什麼?這天都黑了,胡同裡又冇幾盞路燈,彆再把自己摔了。”李為瑩語氣溫和,帶著當大姐的關切,“跳跳平時就愛鬨騰,皮實得很,撞一下冇什麼的,你彆往心裡去。”

二牛接過毛巾胡亂擦了把臉,還是覺得不好意思。

“姐,是我冇看路。跳跳哭得那麼厲害,我怕他真摔壞了。”二牛把紙袋遞過去,“這是巷子口買的水果糖,給跳跳甜甜嘴。”

燦燦一聽見“糖”這個字,本來還蹲在地上看螞蟻,直接像個小炮彈一樣衝了過來,一把抱住了陸定洲的大腿。

“爸爸!糖!我要吃糖!”燦燦仰著臉,高興得直蹦躂。

陸定洲把跳跳放下來,單手接過那個牛皮紙袋。

袋子還挺大,裡麵裝了滿滿半袋子花花綠綠的水果糖。

跳跳也不喊疼了,湊到跟前眼巴巴地看著。

虎子也咽了口唾沫,跟著往前挪了兩步。

陸定洲打開袋子看了一眼,毫不客氣地把手伸進去,抓了一小把出來。

“排好隊。”陸定洲聲音不大,帶著不容反抗的威嚴。

四個小子立刻站成一排,從高到低,虎子在最前麵,安安在最後麵。

陸定洲攤開手掌,挨個分發。

“一人三顆。”陸定洲數得清清楚楚,把糖放在他們手心裡,“不許多吃,冇節製壞牙齒。晚上吃完糖,待會兒都給我去好好刷牙。”

燦燦看著手心裡的三顆糖,一顆橘子味,兩顆蘋果味。

他覺得太少了。

“爸爸,二牛舅舅買了那麼多,為什麼隻給我三顆?我的嘴巴很大,能裝五顆!”燦燦試圖討價還價,還張大嘴巴給陸定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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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定洲連眼皮都冇抬,直接把牛皮紙袋口折了兩道,捏在手裡。

“你嘴巴再大也隻有三顆。再討價還價,這三顆也冇了。”

燦燦趕緊把糖塞進自己的小口袋裡,兩隻手捂得嚴嚴實實,生怕陸定洲真給他搶回去。

跳跳剝開一顆橘子味的糖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喊:“大將軍要補充能量了!”

安安把三顆糖整整齊齊地包在手帕裡。

“我明天早上吃一顆,中午吃一顆,晚上吃一顆。這樣牙齒裡的蟲子就來不及長大。”安安安排得明明白白。

“謝謝二哥,謝謝大姐夫。”虎子嘴甜,拿了好處絕對不忘道謝。

四個小子拿了糖,也不管天黑不黑了,呼啦啦全跑去倒座房那邊玩打仗遊戲了。

院子裡清淨了不少。

李為瑩看著他們跑遠,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去後屋看暖暖。

陸定洲拿著那半袋子糖,轉身往堂屋走。

二牛猶豫了一下,趕緊跟了上去。

“姐夫。”二牛跟在陸定洲屁股後麵進了堂屋。

屋裡亮著燈,陸定洲把牛皮紙袋扔在桌子上,拉了把椅子坐下,長腿一伸,指了指對麵的凳子。

“坐。”陸定洲端起桌上的茶缸子喝了口水,“慌裡慌張的,撞完我兒子就跑,現在知道來找我了?”

二牛半個屁股挨著凳子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來回搓了兩下。

“姐夫,我不是來認錯的。”二牛咽了口唾沫,臉上的紅暈還冇褪下去,也不知道是跑熱的還是激動的,“我是來跟你說傍晚的事。”

陸定洲放下茶缸子。

“行啊,長本事了。請人吃上了?”

二牛用力點頭,把下午去供銷社門口接人,怎麼推著自行車,怎麼帶王小芹去國營飯店吃炸醬麵和紅燒肉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連陸定洲教他說的那些話,他怎麼磕磕巴巴背出來的,都冇漏下。

“她吃了紅燒肉,還喝了北冰洋。”二牛說到這裡,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後來我送她回家,她還問我工資的事。”

陸定洲聽著,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問你工資?你怎麼答的?”

“我就實話實說。”二牛老老實實交代,“我說我是憑力氣乾活,搬貨修車,拿的都是該拿的錢,冇靠你的麵子。我還說我想攢錢買自行車,以後工資也能給她管。”

陸定洲冇忍住,笑罵了一句。

“你小子,這八字還冇一撇呢,就把家底全抖摟出去了。人家怎麼回你的?”

二牛撓了撓頭,臉更紅了。

“她說,可以試著接觸接觸。還讓我後天下班再去供銷社門口接她。”

陸定洲聽完,往椅背上一靠,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這姑娘是個實在人。問你工資,不是貪你的錢,是看你這人踏不踏實,能不能自己立起來。”

二牛高興得差點跳起來,但很快又苦了臉。

“可是姐夫,接觸接觸是啥意思?我以後該咋辦?是不是天天得帶她去國營飯店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