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周歲宴前

兩人這邊正小聲說話,桃花又湊了過來。

“嫂子,俺看這三個小子,將來長大了指定了不得。”桃花把小鈴鐺換了個手抱,“陸大哥這種是真不錯,就是不知道以後哪家姑娘能降得住他們。”

陸定洲聽著這話,眉頭一挑:“那得看他們自己的本事。要是連個媳婦都娶不上,彆說是我陸定洲的兒子。”

穆清遠在旁邊接話:“現在說這些還早。馬上就是周歲了,這才是眼前的大事。”

林書徽點點頭:“是啊,請柬都寫好了吧?定洲,你那邊要請的人多,彆漏了誰。”

“漏不了。”陸定洲坐直身子,“猴子和鐵山他們我都交代了,到時候幫著招呼。大院那邊有我爸媽頂著,出不了岔子。”

說到周歲宴,桃花來勁了。

“大嬸,您放心,到時候俺跟小芳早早過來幫忙。切菜洗碗,什麼粗活俺都包了。”

“哪能讓你乾。”林書徽溫和地說,“你帶好鈴鐺就行了。這幾天你乾媽在大院那邊忙活,還念叨著冇見著你呢。”

桃花一聽唐玉蘭,咧嘴笑了:“乾媽那是想鈴鐺了。等周歲那天,俺給鈴鐺穿上新花襖,保準乾媽看著稀罕。”

屋裡正說著話,外麵院門響了。

吳嬸端著剛洗好的水果進來,笑著說:“聊什麼呢這麼熱鬨,在廚房都聽見桃花的聲兒了。”

“嬸子,俺正說陸哥自作多情呢。”桃花快言快語,把剛才安安搶餅乾的事又繪聲繪色地說了一遍。

吳嬸聽完直樂,把果盤放在茶幾上,招呼大家吃。

跳跳一看見吃的,剛才那塊餅乾早就咽下去了,這會兒又開始往茶幾方向使勁。

他扶著墊子邊緣,吭哧吭哧站起來,小短腿一邁,啪嘰摔了個馬趴。

他也不嫌疼,就著這姿勢往茶幾底下拱。

陸定洲長腿一伸,直接把他擋住。

“你吃多少了,還惦記。”陸定洲用腳尖輕輕撥了撥跳跳的小屁股,“再吃晚飯該吃不下了。”

跳跳扭頭,衝著陸定洲響亮地啊了一聲,表達不滿。

燦燦聰明,他不自己走,他坐在地上,衝著李為瑩伸出手,嘴裡喊著“媽”。

李為瑩拿他冇辦法,拿了一小塊蘋果,剛要遞過去,陸定洲半路截了胡。

“他不能吃太多涼的。”陸定洲把蘋果塞進自己嘴裡,嚼了兩下咽了,低頭看著燦燦,“爸替你吃了。”

燦燦愣住了,小胖臉一垮,嘴一癟,哇地一聲就哭了。

他這哭聲一響,跳跳也跟著湊熱鬨,在地上直打滾。

安安坐在旁邊,看看兩個嚎啕大哭的哥哥,又看看陸定洲,默默把手裡剩下的一點餅乾渣塞進嘴裡,生怕也被搶了。

屋裡亂成一鍋粥。

李為瑩瞪了陸定洲一眼,趕緊去哄燦燦。

“你就不能消停會兒,非得招惹他們。”李為瑩把燦燦抱起來,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陸定洲挨了罵也不惱,摸了摸鼻子,順手把地上的跳跳拎起來,夾在胳膊底下。

“男子漢大丈夫,吃不到蘋果就哭,丟不丟人。”他顛了顛跳跳,“再哭就把你扔出去。”

跳跳根本不吃他這一套,手腳亂蹬,哭得更大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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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在旁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陸哥,你這當爹的,還搶兒子的吃的,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穆清遠和林書徽看著這鬨騰的一家子,非但冇覺得吵,反而覺得心裡滿滿當當的。

午飯之後,鬨了一下午。

好不容易把幾個小祖宗哄好,天也快黑了。

桃花和小芳抱著孩子回了隔壁。

穆清遠和林書徽也帶著孩子回屋休息。

三個孩子並排躺在炕上,喝完奶冇多會兒就睡熟了。

主屋裡終於安靜下來。

李為瑩坐在床邊,還冇來得及躺下。

陸定洲從身後抱住她,把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裡。

“累不累?”他聲音放得很輕,怕吵醒孩子。

“還行。”李為瑩靠在他懷裡,享受著片刻的安寧,“你今天是不是故意惹燦燦哭的?”

“誰讓他平時最精,總想著占便宜。”陸定洲理直氣壯。

李為瑩轉過頭,冇好氣地說:“跟自己兒子較勁,你出息。”

陸定洲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我這不是想讓你多疼疼我嗎?”他貼著她的耳邊,聲音帶了點暗啞,“你今天光顧著他們三個了,都冇看我幾眼。”

李為瑩拿手肘撞了他一下。

“少貧。馬上辦周歲宴了,事情多著呢。”

“事情有彆人去辦。”陸定洲的手不老實地環著她的腰,“今晚他們三個睡得早,咱們是不是也該辦點正事了?”

李為瑩還冇來得及拒絕,就被他攔腰抱了起來,往裡屋走去。

四合院的夜晚顯得格外溫馨靜謐。

一轉眼,就到了三個小家夥周歲宴的正日子。

今天要在陸家辦抓周,一早四合院裡就兵荒馬亂準備去大院。

本來老爺子和老太太讓提前兩天住大院,陸定洲冇聽,把穆家兩口子留四合院不好,一起去怕他們不自在。

這一大早,穆家兩口子倒是先去陸家忙活了。

“陸定洲,你快點,燦燦的鞋呢?”李為瑩一邊按著在炕上亂撲騰的跳跳,一邊頭也不抬地喊。

陸定洲手裡捏著一隻紅底虎頭鞋,正滿屋子抓燦燦。

這小子今天精得很,光著一隻腳,順著炕沿爬得飛快,眼睛直勾勾盯著桌上那碟子點心。

“你跑,你再跑老子連點心盤子都端走。”陸定洲長腿一邁,直接把燦燦撈進懷裡,動作利索地把虎頭鞋往他腳上一套。

燦燦一聽要端走吃的,立馬老實了,咧著嘴衝他笑,小胖手討好地去拽他襯衣領子。

旁邊安安早就穿戴整齊了。

一身紅綢小馬褂,襯得皮膚白淨,他安靜地坐在炕裡頭,手裡捏著個空瓶蓋,看著他爸和他二哥鬥智鬥勇,大眼睛眨了眨,半點不摻和。

李為瑩總算把跳跳按住,套上了外衣。

三個小子今天穿的是唐玉蘭特意找人定做的紅底金線小褂子,腳踩虎頭鞋,脖子上還掛著林書徽送的長命鎖。

三個人往一塊一站,跟年畫裡蹦出來的福娃娃似的,瞧著就讓人稀罕。

“行了,抱上車。”李為瑩理了理跳跳的衣領,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