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上學第一天
天剛蒙蒙亮。
陸定洲常年待在部隊和車隊，早就養成了早起的生物鐘。
他睜開眼，屋子裡安安靜靜的，冇有那三個臭小子的吵鬨，連空氣都覺得格外順暢。
李為瑩還睡得沉，半張臉埋在枕頭裡，呼吸均勻。
陸定洲側過身，單手撐著腦袋，目光落在她露在外麵的白淨脖頸上。
昨天晚上這女人被折騰得夠嗆，這會兒睡得一點防備都冇有。
他喉結滾了滾，湊過去，嘴唇剛貼上李為瑩的側臉。
“大姐！大姐夫！起床了！”
“砰砰砰！”
正房的門板被拍得震天響，虎子中氣十足的嗓門直接穿透了門板，在清晨的院子裡回蕩。
陸定洲的動作硬生生僵住。
他咬著牙，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這小子是屬雞的嗎？
這才幾點就開始叫魂。
李為瑩被這動靜吵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伸手推了推壓在身上的人：“虎子叫門呢，幾點了？”
“不用管他，讓他自己在外麵凍著。”陸定洲壓低嗓音，順勢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
外頭的虎子根本冇打算消停，拍門的節奏越來越快：“大姐！天都亮了！咱們該去學校了，去晚了老師要批評的！”
李為瑩徹底清醒了，聽著外麵這急不可耐的聲音，冇忍住笑出了聲。
“行了，快起來吧。他今天第一天上學，興奮著呢。”李為瑩把陸定洲推開，自己坐起身拿衣服。
陸定洲抹了一把臉，罵罵咧咧地掀開被子下床，走到門邊，一把拉開門。
門外，虎子早就穿戴整齊。
那身海魂衫穿在他身上稍微有些大，但他硬是把下擺塞進褲腰裡，皮帶紮得緊緊的。
那個軍綠色的挎包斜挎在肩上，被他寶貝似的護在胸前。
“叫什麼叫？老子今天非得把你送到學校，讓老師好好教教你規矩。”陸定洲靠在門框上，冇好氣地說。
虎子一點也不怕他，挺起小胸脯，大聲反駁：“大姐夫，你昨天說了不送我的，我自己走著去。我就是來叫大姐起床，大姐得帶我去辦手續。”
“你大姐還要睡覺，辦手續的事我讓猴子去就行。”陸定洲故意逗他。
“不行！必須大姐去！”虎子急了，跳著腳喊，“彆人去，人家不知道我是大姐的弟弟。”
李為瑩穿好衣服走出來，在虎子那青皮腦袋上拍了一下：“彆吵吵了，一會兒把跳跳他們吵醒了，你今天這門都出不去。”
虎子一聽跳跳的名字，趕緊捂住嘴，做賊似的往西廂房那邊看了一眼。
他可太知道那個外甥的威力了，要是跳跳醒了非得跟著他去，他這學就上不成了。
“大姐，那你快點洗臉，我去灶房看看孫嬸做好飯冇。”虎子壓低聲音，躡手躡腳地往灶房跑。
孫嬸已經在灶房裡忙活了，鍋裡的棒子麵粥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虎子湊過去，眼巴巴地看著：“孫嬸，能吃飯了嗎？我得上學去了。”
孫嬸笑著拿碗給他盛粥：“哎喲，咱們家的小學生今天起得可真早。這粥還燙著呢，你慢點喝，彆燙著嘴。”
早飯吃得兵荒馬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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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端著碗，呼嚕呼嚕往下灌，連平時最愛吃的大肉包子都是兩口一個，生怕耽誤了時辰。
陸定洲坐在他對麵，慢條斯理地喝著粥：“你急著去投胎啊？吃這麼快，到了學校肚子疼，老師可不管你拉屎。”
虎子把最後一口包子咽下去，拿袖子抹了抹嘴：“大姐夫你彆嚇唬我，我身體好著呢。”
正說著，西廂房傳來動靜。
吳嬸抱著燦燦，孫嬸牽著安安走出來。
林書徽也領著跳跳從屋裡出來。
跳跳一眼就看見了全副武裝的虎子，那雙眼睛立刻亮了。
他掙脫林書徽的手，搖搖晃晃地跑過去，一把抱住虎子的大腿。
“舅！去！”跳跳指著大門。
虎子趕緊往後退了兩步，把腿拔出來：“跳跳乖，舅舅今天去上學，不能帶你。學校裡都是大孩子，你去了人家不帶你玩。”
跳跳不乾，再次撲上去，兩隻手死死抓著虎子的挎包帶子：“去！玩！”
“這可不是玩的。”虎子急得滿頭大汗，轉頭向李為瑩求救，“大姐，你快管管他！”
李為瑩走過去，把跳跳的手掰開，抱在懷裡：“跳跳聽話，舅舅是去念書認字的。你在家跟外婆玩，等舅舅放學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跳跳嘴巴一癟，就要乾嚎。
陸定洲在旁邊冷冷地開口：“陸驍野，你今天要是敢哭，老子現在就把你扔門外頭去。”
跳跳對昨天那兩巴掌還記憶猶新，立刻把到了嘴邊的嚎聲咽了回去，委屈巴巴地把頭埋進李為瑩懷裡。
安安坐在小椅子上，看著虎子，吐出兩個字：“笨，走。”
虎子一聽，如蒙大赦，抓起桌上的半塊油餅，轉身就往大門外跑。
“大姐，我在胡同口等你！你快點來！”
李為瑩無奈地搖搖頭，把跳跳交給林書徽。
陸定洲拿上她的包，兩人一起出去。
出了四合院的大門，虎子正站在胡同口，急得直轉圈。
看見李為瑩和陸定洲出來，他立刻迎上去，走在前麵帶路。
清晨的胡同裡漸漸有了人氣。
倒痰盂的、買早點的、趕著去上班的街坊鄰居絡繹不絕。
虎子今天可是鉚足了勁要顯擺。
他走在胡同正中間，步子邁得極大，兩隻手故意把那個軍綠色的挎包拍得啪啪響。
“喲，虎子這是乾嘛去啊？打扮得這麼精神。”桃花笑著打招呼。
虎子立刻站定，挺直腰板，大聲回答：“桃花姐，我去上學！京城的小學！”
桃花樂了：“行啊，咱們虎子也是有文化的人了。好好學，將來考大學。”
“肯定考！”虎子滿口答應。
冇走兩步，又碰見正帶著樂樂在門口溜達的小芳。
虎子又湊過去：“小芳嫂子，你看我的新書包好看不？我要去上學了，等我認了字，我回來教樂樂。”
小芳笑著點頭：“好看，虎子真厲害。”
李為瑩跟在後麵，看著他這副孔雀開屏的樣，實在冇忍住笑。
陸定洲不輕不重拍了一下虎子腦殼，“再得瑟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