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電話控訴
穆家這頓接風宴吃得熱鬨非常。
老陳特意吩咐廚房做了地道的港城菜，還兼顧了北方人的口味。
飯後，大家移步到寬敞的客廳消食。
穆文陽正拿著剛買的電動小火車逗跳跳，跳跳舉著木頭槍追著火車跑，滿地亂竄。
燦燦靠在林書徽懷裡，手裡捏著一塊椰汁糕，吃得滿嘴都是奶香味。
安安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捧著本冷方給的畫冊，看得津津有味。
客廳裡的紅木座機電話“鈴鈴鈴”響了起來。
老陳走過去接起電話，聽了兩句，轉頭看向陸定洲。
“陸先生，是京城打來的長途，說是您的母親。”
陸定洲正靠在沙發背上給李為瑩剝橘子，聽見這話，把橘子瓣塞進她嘴裡，站起身走過去接起聽筒。
“喂，媽。”
電話那頭傳來唐玉蘭極具穿透力的嗓音，震得陸定洲把聽筒拿遠了半尺。
“陸定洲！你眼裡還有冇有我這個當媽的？還有冇有你爺爺奶奶！這麼大的事，你連個招呼都不打，夾著包就帶著老婆孩子跑了？”
唐玉蘭在電話那頭氣得直拍桌子。
陸定洲掏了掏耳朵，語氣散漫。
“媽，您這火氣也太大了。我不是讓猴子跟你們說了嗎？再說了，瑩瑩好不容易考完試，回趟自己親爸親媽家認認門，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我又不是把人拐跑了不回去。”
“有你這麼說的？”唐玉蘭聲音拔高了八度，“讓猴子送你們坐火車之後才說！”
坐在沙發上的李為瑩聽見動靜，冇忍住笑出聲來。
走得確實匆忙，陸定洲說大院那邊長輩要是知道他們去港城，肯定要拉著囑咐半天，還不如先斬後奏。
唐玉蘭在電話裡繼續開火。
“你們去港城住多久？這都開學填完誌願了，總不能一直在那待著吧？”
“這可說不準。”陸定洲存心逗他媽，“瑩瑩這剛和親爹親媽團聚，怎麼也得住個十天半個月的。要是兩大舅哥高興了，多留我們住幾天，一個月也有可能。”
“一個月？不行！”唐玉蘭急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雜音，緊接著換了個聲音。
“定洲啊，你彆聽你媽瞎嚷嚷。”陸老太太把電話搶了過去，“瑩瑩回娘家是正經事，親家好不容易把女兒找回來，是該好好聚聚。你們在那邊多住些日子，彆急著回。”
老太太倒是通情達理，可還冇等陸定洲開口，老太太話頭就轉了。
“不過你們大人住在那，把三個重孫子早點給我送回來啊！好幾天冇見著了，我這心裡空落落的。平時在京城，我和你爺爺天天得去四合院看他們，這冷不丁跑那麼遠，這日子冇法過了！”
陸定洲被老太太這邏輯逗樂了。
“奶奶，您這也太不講理了。孩子還這麼小，離了媽怎麼行。再說他們在這邊好吃好喝的，樂不思蜀了都。”
“我不管！你趕緊把電話給他們，我要聽聽我的重孫子說話！”老太太在電話那頭下達死命令。
陸定洲無奈，隻能拿著聽筒轉身。
“陸驍野，陸驍揚，李無緒，都過來！你們太奶奶查崗了！”
跳跳正追著火車跑，聽見親爹喊，拿著木頭槍就衝了過來。
陸定洲把聽筒遞到他耳邊。
“太奶奶！”跳跳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
老太太在那頭聽見這響亮的聲音，樂得合不攏嘴。
“哎喲，太奶奶的心肝肉啊！在那邊吃得好不好？有冇有想太奶奶？”
跳跳聽不懂太長的話，他舉起木頭槍，對著聽筒大喊。
“打！”
老太太笑得更大聲了。
“好好好，等你回來，太奶奶讓你打你爸！”
陸定洲黑著臉把聽筒從大兒子手裡奪過來，一把按住旁邊正探頭探腦的燦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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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叫人。”
燦燦兩隻手捧著聽筒，嘴裡還嚼著椰汁糕，聲音含糊又甜膩。
“太奶奶，吃肉肉！”
“哎喲我的乖寶！”老太太心疼壞了，“怎麼光知道要肉吃，是不是在那邊冇吃飽啊？你爸是不是又克扣你夥食了？”
燦燦一聽，十分配合地告狀。
“爸爸，壞！”
“對，你爸最壞了！等回來太奶奶天天給你燉大排骨！”
燦燦滿意了，鬆開聽筒，跑回林書徽懷裡繼續要吃的。
陸定洲看著最後剩下的安安。
安安慢吞吞地合上畫冊，走到電話跟前，冇有伸手接聽筒，隻是湊過去對著話筒吐出幾個字。
“太奶奶，好吵。”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隨後爆發出陸老爺子爽朗的笑聲。
“這小子，隨我！有定力！”老爺子在旁邊聽了半天，終於插上話了。
三個小家夥彙報完畢，陸定洲重新拿起聽筒。
“行了，人都聽見了。我們在港城好著呢，不用惦記。等瑩瑩通知書下來了我們就回去。”
唐玉蘭在旁邊搶過話頭，“瑩瑩呢？讓瑩瑩接電話！”
李為瑩走過去，從陸定洲手裡接過聽筒。
“媽，奶奶。”
唐玉蘭的語氣立刻柔和下來。
“瑩瑩啊，在那邊習慣不？要是缺什麼少什麼，就去百貨公司買，彆舍不得花錢。定洲要是敢惹你生氣，你就打電話回來，媽替你收拾他！”
李為瑩笑著應聲：“媽，這邊都挺好的。我爸媽和哥哥們都很照顧我，定洲也挺好。”
老太太在那邊叮囑：“代我們向親家問好。你們好好玩，不用急著回來。不過要是能早點回來更好。”
老太太這話前後矛盾，聽得李為瑩直樂。
掛了電話，穆清遠笑著搖頭，“親家這是想孩子想得受不了了。”
林書徽拉著李為瑩的手，“他們想孩子是正常的。不過你們這回既然來了，怎麼也得住足了日子。明天媽帶你去逛街，把你二哥冇買齊的都補上。”
穆文陽在旁邊抗議，“媽，我辦事您還不放心？妹妹的衣帽間我都塞滿了！”
陸定洲坐回沙發上，一條胳膊搭在李為瑩身後的椅背上。
“二哥買的是二哥的心意，媽買的是媽的。隻要瑩瑩喜歡，把港城的百貨大樓搬空都行。”
冷方坐在對麵的單人沙發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神色溫潤。
“定洲這話在理。瑩瑩難得回來，是該好好轉轉。要是需要向導，我這兩天正好休假，可以帶你們四處看看。”
陸定洲的雷達立刻豎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冷方，嘴角扯出一個假笑：“冷大哥工作那麼忙，休假就該好好休息。向導這種事，有我二哥就夠了，就不勞煩冷大哥了。”
冷方放下茶杯，不緊不慢地回話：“都是一家人，談不上勞煩。再說了，文陽平時隻顧著玩，有些地方的典故和曆史，他未必講得清楚。瑩瑩是要上大學的人，多了解些風土人情也是好的。”
陸定洲被噎了一下。
穆文陽不樂意了，“冷大哥，你這話什麼意思？我怎麼就講不清楚了！港城哪家茶餐廳的菠蘿包最正宗，哪家裁縫鋪的手藝最好，我門兒清！”
冷嬌在旁邊吃著巧克力，忍不住拆臺，“二哥，我哥說的是文化典故，不是吃喝玩樂。”
穆文林出來打圓場：“行了，都彆爭了。明天我安排車，大家一起出去轉轉。冷方要是方便，就一起去，人多也熱鬨。”
長輩發了話，這事就算定下來了。
陸定洲在心裡冷哼一聲，暗自盤算著明天怎麼把這個斯文敗類隔離在媳婦三尺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