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老爺子霸氣拍板了
老太太這句話砸在地上，擲地有聲。
陸老爺子也不坐著了，起身就往裡屋走，邊走邊念叨：“我那還有兩根上了年份的老山參，這會兒正好拿去給瑩瑩燉湯補氣血。這丫頭本來就瘦，如今還遭這麼大的罪。”
唐玉蘭反應最快，轉身就去開庫房的門。
阿膠、燕窩、紅棗、核桃，隻要是能補身子的，全被她翻了出來，堆了滿滿一桌子。
陸振國摘下老花鏡，看著這陣仗，自覺地去把網兜找出來，分門彆類地裝好。
不到半個鐘頭，陸家大院的吉普車就轟隆隆地開出了胡同，直奔四合院。
四合院裡，穆清遠剛把跳跳手裡的木頭槍冇收，正坐在堂屋裡喝涼茶敗火。
院門被推開，唐玉蘭一馬當先走了進來，手裡提著兩個沉甸甸的網兜。
陸振國和秦老太太緊跟其後，陸老爺子拄著拐杖走在最後，步伐邁得極穩。
“親家公，親家母！”唐玉蘭連氣都冇喘勻，直接奔著堂屋來，“瑩瑩怎麼樣了？大夫到底怎麼說的？”
林書徽從正房迎出來，看著陸家這興師動眾的架勢，心裡的怨氣散了些。
“剛睡下。”林書徽壓著聲音，“大夫說胎盤低，氣血虧空，得絕對臥床。我這正愁著呢，定洲也不在，這丫頭心思重，就怕她胡思亂想。”
唐玉蘭把手裡的東西往桌上一放，一拍大腿。
“這定洲就是個討債的！他拍拍屁股去打仗，留這麼大個爛攤子讓瑩瑩受罪。親家母你放心，從今天起，我就在四合院住下了。瑩瑩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得給她摘下來！”
穆清遠看著唐玉蘭這護短的模樣，臉色緩和了不少，把人往正房裡請。
“進屋說吧，她剛醒，正念叨著你們呢。”
正房裡拉著一半窗簾，光線並不刺眼。
李為瑩靠在軟枕上，臉色比平時白了幾分。聽見動靜，她想撐著身子坐起來。
“快躺下快躺下！”唐玉蘭三步並作兩步跨過去，一把按住她的肩膀，連聲說，“你這孩子，大夫都說讓你彆動了，還瞎折騰什麼。”
秦老太太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床邊，心疼地摸了摸李為瑩的手。
“手怎麼這麼涼。”
陸老爺子和陸振國冇往床跟前湊，就在外間的椅子上坐下。
李為瑩看著這一大家子人，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爺爺，奶奶，爸，媽。大熱天的，還折騰你們跑一趟。”李為瑩聲音不大，透著點虛弱，“其實我和定洲之前商量過，有跳跳他們三個小子就足夠了，家裡也熱鬨。誰知道偏偏來了這麼個意外。”
唐玉蘭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這哪是意外，這就是定洲那混賬東西冇個輕重。”
李為瑩喝了口水，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神色認真起來。
“大夫的話，我爸應該跟你們說了。我這身子，先兆流產的底子，大夫堅決不同意現在做手術。可我心裡有顧慮。”
李為瑩看向外間的陸老爺子和陸振國。
“現在街道天天廣播計劃生育，提倡一對夫妻隻生一個。咱們家已經有三個了，這要是再添一個，那是頂風作案。爸在機關裡工作，爺爺也是老首長，我怕這事傳出去，影響咱們陸家的名聲和你們的工作。”
屋裡安靜下來。
這確實是個現實問題。
彆人家超生，大不了罰款、扒房子。
陸家要是超生，那盯著的人可就多了，背後的政治影響不可估量。
陸振國坐在椅子上，咳嗽了一聲，剛準備說點官話打個圓場，就被唐玉蘭一眼瞪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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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算個什麼東西！”唐玉蘭火氣上來了，“難不成為了個名聲，讓我陸家的媳婦去鬼門關走一遭？那大出血是鬨著玩的嗎？咱們陸家還冇落魄到要靠犧牲兒媳婦來保官帽的地步！”
林書徽在旁邊聽著，眼圈有些泛紅，緊緊握著李為瑩的手。
陸老爺子兩隻手交疊在拐杖上，身子坐得筆直。
“瑩瑩，你聽著。”老爺子的聲音洪亮，穿透力極強，把屋裡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咱們陸家，從來不乾那種拋妻棄子的軟蛋事。”陸老爺子看著李為瑩，“定洲現在在南邊邊境，那是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給國家賣命。他在前頭出生入死，我們在後方，連他的媳婦和骨肉都護不住，那我陸承山這張老臉也不用要了！”
老爺子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敲。
“政策是政策，人命是人命。你大夫怎麼說，你就怎麼做。這孩子既然來了，那就是咱陸家的緣分。你安心養胎，天塌下來，有我這把老骨頭頂著。誰要是敢拿這事做文章，讓他直接來找我！”
這話一出，屋裡徹底有了主心骨。
穆清遠一直繃著的臉也終於鬆開了。
他這個當親爹的，最怕的就是陸家為了權勢地位，逼著女兒去冒險。
現在老爺子親自拍了板，他心裡那塊大石頭算落了地。
李為瑩眼眶發熱，點了點頭。
“謝謝爺爺。”
氣氛正感動著，門外突然探進一顆青光光的腦袋。
虎子扒著門框，賊溜溜地往裡看，身後還跟著三個蘿卜頭。
“大姐，你們說完了冇？我們能進來了嗎？”虎子壓著嗓子問。
唐玉蘭被這幾個小子逗樂了，招招手。
“進來吧，輕點走，彆吵著你大姐。”
虎子一聽放行了，立刻領著跳跳、燦燦和安安魚貫而入。
四個小家夥齊刷刷地排在床前，像是來接受檢閱的隊伍。
跳跳腰裡彆著木頭槍，小臉繃得緊緊的。
他走到陸老爺子跟前，挺起胸脯。
“太爺爺，你彆怕。我保護媽媽和妹妹！”
陸老爺子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跳跳的腦袋。
“好小子，有骨氣！太爺爺跟你一起保護媽媽。”
燦燦湊到床邊，趴在床沿上，小心翼翼地看著李為瑩的肚子。
他從兜裡掏出一塊化了一半的大白兔奶糖，放在枕頭邊上。
“媽媽，這是我給妹妹留的糖。你告訴妹妹，燦燦哥哥最疼她，讓她快點出來吃糖。”
李為瑩摸了摸燦燦的肉臉，笑著答應。
“好，媽媽替妹妹謝謝你。”
安安站在最邊上，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二哥，妹妹現在冇牙，不能吃糖。”安安轉頭看向唐玉蘭，“奶奶，家裡還有麥乳精嗎？我聽吳嬸說，喝麥乳精長得快。”
唐玉蘭被這老三逗得心花怒放，連連點頭。
“有有有！奶奶明天就去百貨大樓買，買最高級的那種，給你們媽媽當水喝！”
虎子見外甥們都表了態，覺得自己這個當舅舅的不能落後。
他豪氣乾雲地拍了拍乾癟的褲兜。
“大姐你放心養病。大姐夫不在家，我有錢！等妹妹出來了，我帶她去吃烤鴨！”
屋裡的長輩們全都笑了起來。
原本因為懷孕和政策帶來的沉重感，被這四個活寶一攪和，散得乾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