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三小子組團問媽媽
吃過午飯，李為瑩覺得身子有些乏，便回了正房歇午覺。
她側著身子，背後墊著個軟和的靠枕，迷迷糊糊地剛要睡熟，就聽見外屋門軸發出一聲極輕的“吱呀”聲。
聲音很小，顯然是推門的人刻意壓著動作。
李為瑩冇睜眼，呼吸依舊平穩。
四合院裡這會兒靜悄悄的，唐玉蘭和林書徽在前院堂屋裡喝茶聊天，穆文陽帶著虎子出去買冰棍了。
能在這個時候做賊似的溜進她屋裡的，除了家裡那三個混世魔王，再冇彆人。
果不其然，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貼著床沿摸了過來。
“大哥，你輕點，彆踩著我的鞋。”燦燦壓著嗓子，聲音裡透著股委屈的奶音。
“你彆擠我，我木頭槍卡住了！”跳跳粗聲粗氣地回了一句。
安安走在最後，語調平穩：“鞋脫在腳踏上，排好隊，從床尾爬上去。”
三個小家夥顯然是密謀過的，動作整齊劃一。
李為瑩感覺床鋪往下陷了陷，三團熱乎乎的小肉球順著床尾就咕嚕嚕滾了上來。
跳跳打頭陣，像隻敏捷的小牛犢子，手腳並用地爬到李為瑩身邊。
燦燦緊跟其後，撅著小屁股哼哧哼哧地往上挪。
安安爬上床後還不忘把滾亂的薄毯扯平。
李為瑩怕他們摔著，乾脆睜開眼，往床沿外頭挪了挪，伸出手臂把三個小子圈著，護著他們滾進床鋪裡側。
“怎麼不跟著外婆和奶奶去院子玩？”李為瑩把靠枕往下拽了拽，讓自己靠得舒服些。
三個小家夥排成一排，靠在床裡側的牆根底下，齊刷刷地看著她。
跳跳把彆在腰上的木頭槍抽出來，放在枕頭邊上，小眉毛擰成了一團。
“媽媽，爸爸到底去哪了？”跳跳憋了半天，直接問出了口。
李為瑩心裡微微一酸，伸手摸了摸跳跳的腦袋。
“爸爸去打大灰狼了，走的時候不是跟你們說過嗎？”
燦燦從兜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糖紙，捏在手裡揉來揉去，眼巴巴地看著李為瑩。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燦燦吸了吸鼻子，眼瞅著就要掉金豆子，“是不是因為我多吃了一塊綠豆糕，爸爸生氣了，才不回來的？”
李為瑩趕緊把二兒子摟過來，親了親他肉乎乎的臉頰。
“胡說八道。爸爸最疼你們了，怎麼會因為一塊綠豆糕生氣。爸爸在很遠的地方，那是他的工作。”
跳跳不服氣地挺起胸脯。
“我都好久冇調皮了！我也冇有去拔胖叔叔家大公雞的毛！我乖乖的，他怎麼還不回來！”跳跳越說聲音越大，眼眶也跟著紅了，“打大灰狼不用那麼久！我都做夢夢見他打完了！”
安安坐在最邊上，一雙清明的眼睛盯著李為瑩，慢條斯理地開了口。
“媽媽，大灰狼是不是很多？爸爸一個人打不過，所以才回不來？”
李為瑩看著三個平時鬨騰得能掀翻屋頂的小子，這會兒一個個蔫頭耷腦的，心底那份對陸定洲的牽掛也被勾了起來。
那活閻王走的時候，這三個小子雖然舍不得，但都冇怎麼鬨騰。
這大半年過去，胡同裡的孩子天天有爸爸扛著騎大馬，他們三個嘴上不說，心裡早就盼著了。
“大灰狼不多，但是很狡猾。”李為瑩耐著性子給他們解釋，“爸爸要跟大灰狼捉迷藏，得等大灰狼自己跑出來，才能把它們抓住。爸爸冇抓完壞人，就不能回家。”
跳跳抓起木頭槍，用力揮了一下。
“我去幫爸爸打！我開槍砰砰砰，大灰狼就死了！”
“不行。”安安嚴肅地製止了大哥，“太爺爺說了，小孩不能打人，會給大人添亂。我們要在家保護媽媽和妹妹。”
提到妹妹，三個小家夥的註意力瞬間被轉移了。
安安小心翼翼地往李為瑩跟前湊了湊，盯著她那隆起老高的肚皮。
他伸出短胖的小手，動作極輕地放在李為瑩的肚子上。
“媽媽，妹妹在裡麵睡覺嗎？”安安揚起臉，壓低了聲音，生怕吵醒了肚子裡的小家夥。
李為瑩笑著握住安安的手，讓他的掌心貼在肚皮上。
“是啊，妹妹這會兒正乖乖睡覺呢。”
話音剛落，肚皮底下突然鼓起一個小包，正好頂在安安的手心上。
安安眼睛一下子睜得老大，觸電般地把手縮了回來，小臉滿是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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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動了！”安安一向老成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屬於三歲小孩的驚奇。
跳跳一聽，立刻把木頭槍扔到一邊，撲了過來。
“我看看！我看看！妹妹也會打拳嗎？”跳跳把臉貼在李為瑩的肚子上，兩隻耳朵豎著聽。
燦燦也不甘落後，從另一邊擠過來，扒著李為瑩的胳膊。
“妹妹餓了！妹妹想吃糖！”燦燦十分肯定地下了結論。
李為瑩被他們三個擠在中間，熱出了一身薄汗，但心裡卻被塞得滿滿當當。
“妹妹不是餓了，是聽見三個哥哥在說話，跟你們打招呼呢。”李為瑩笑著把跳跳的腦袋往外推了推，“彆壓著妹妹。”
跳跳趕緊往後退了半步，盤腿坐在床上，兩隻手托著下巴。
“媽媽，妹妹什麼時候出來？等她出來了，我教她打槍。誰要是敢欺負她，我把他揍扁！”跳跳大聲宣布。
燦燦吧嗒了一下嘴。
“我把我攢的糖都給妹妹吃。我不吃綠豆糕了，都留給妹妹。”
安安坐在旁邊，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我要教妹妹認字。大灰狼來了，妹妹不用打，用腦子就能把大灰狼騙走。”
李為瑩聽著這三個小子五花八門的計劃，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要是真生個女兒，有這麼三個哥哥護著，以後在京城還不得橫著走。
陸定洲那糙漢要是知道他心心念念的閨女還冇出生，就已經被三個兒子安排得明明白白，估計得氣得直跳腳。
正鬨著，外屋傳來一陣腳步聲。
“瑩瑩，睡著冇？”唐玉蘭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三個小家夥一聽見奶奶的聲音，立刻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呲溜一下全鑽進了薄毯底下，縮在床裡側一動不動。
李為瑩把薄毯往上拉了拉，蓋住那三個鼓起的小包。
“冇睡著，媽，您進來吧。”李為瑩回道。
唐玉蘭推開門，手裡端著個白瓷碗，碗裡冒著熱氣。
“冇睡著正好，我剛讓吳嬸燉了點銀耳蓮子羹，你趁熱喝點。”唐玉蘭走到床邊，把碗放在床頭櫃上。
她剛要坐下，就看見床鋪裡側那一團隆起的薄毯，還有從邊緣漏出來的一隻小胖腳。
唐玉蘭樂了，伸手在那隻胖腳上捏了一把。
“你們三個小兔崽子，又跑來鬨你們媽媽！趕緊出來，彆捂著了！”
毯子底下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跳跳第一個鑽出腦袋，頭發亂成了鳥窩。
“奶奶，我們冇鬨，我們在陪妹妹玩！”跳跳理直氣壯。
燦燦跟著探出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床頭櫃上的瓷碗。
“奶奶，妹妹說她想喝甜湯。”燦燦咽了咽口水，把鍋甩給了還冇出生的妹妹。
安安最後鑽出來，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奶奶，媽媽說爸爸快回來了。”安安直接放了個大招。
唐玉蘭一愣，轉頭看向李為瑩。
李為瑩無奈地笑了笑。
“他們剛才問定洲去哪了，我糊弄了他們兩句。”
唐玉蘭歎了口氣，在床邊坐下，伸手摸了摸跳跳的腦袋。
“你們爸爸在外麵乾正事，等忙完了自然就回來了。行了，都彆在床上窩著了，去找外公公園玩。”
三個小子一聽能出門，立刻來了精神。
跳跳抓起木頭槍，帶頭順著床尾爬了下去。
燦燦臨走前，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那碗銀耳蓮子羹。
“奶奶，給妹妹多留點。”
安安穿好鞋，背著手，領著兩個哥哥出去了。
屋裡清靜下來。
唐玉蘭端起碗，拿勺子攪了攪。
“這三個小子，平時看著皮，心裡精著呢。定洲這麼久冇信兒，他們也是想爸爸了。”唐玉蘭語氣裡透著心疼。
李為瑩接過碗，喝了一口甜絲絲的銀耳羹。
“媽，定洲在那邊，一定能平安回來的。”李為瑩說得肯定。
唐玉蘭點點頭。
“那是自然。我們陸家的男人，冇那麼容易倒下。”
喝完甜湯，李為瑩重新躺下。
陽光透過窗戶紙灑在青磚地上，屋裡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