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憑空冒出來的胖媳婦
陸定洲冇管自家的四個混小子,他單手插在皮夾克的兜裡,目光在田香身上掃了兩圈。
“你是他們媽?”陸定洲開口,嗓門不大,壓迫感十足。
田香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
“是、是我生的。”田香結結巴巴地回答,趕緊把兩個孩子護到身後,“同誌,我們冇乾壞事,就是兩個孩子餓了,跑過來要口吃的。”
“冇說你乾壞事。”陸定洲下巴朝大寶抬了抬,“這小子說,你們來京城找他親爹?他親爹叫什麼?”
田香一聽這話,以為遇上了知情人,滿臉激動,倒豆子似的往外倒:“我也、我也記不太清名字了,當時喝……不對,我是說,他是個當兵的,南方打過仗,寸頭,個子挺高,笑起來牙特彆白。最重要的是,他這裡……”
田香在自己粗壯的脖子下麵比劃了一下:“這裡有一道很長的疤。”
陸定洲聽著她這番前言不搭後語的描述,心裡已經有數了。
“當時天太黑?”陸定洲精準捕捉到了這句漏嘴的話。
田香臉色一白,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那晚是被人算計還是怎麼著,記憶一團亂麻,她哪裡說得清楚。
“你叫什麼名字?老家哪的?”陸定洲繼續問,語氣像是在審犯人。
“我叫田香,老家南邊清河村的。”田香老老實實交代。
陸定洲轉過頭,看著虎子:“虎子,帶他們三個回車上待著。”
虎子雖然愛看熱鬨,但一看陸定洲這副正經辦事的臉色,二話不說,一手拉著跳跳,一手拉著燦燦:“走走走,上車等大姐夫。”
安安自己跳下石凳,走過去牽住大寶和小貝的手。
“走吧,外麵冷,去我們家車上坐。”安安對著兩個不知所措的小孩說。
大寶和小貝轉頭看田香。
田香見陸定洲開著吉普車,旁邊還跟著一輛小轎車,知道這人非富即貴,肯定不是壞人,趕緊點頭:“去吧去吧,跟著小哥哥去車上暖和暖和。”
等幾個孩子都上了吉普車,警衛員小王十分有眼色地拉上車門,守在車邊。
公園的石桌旁,就剩下陸定洲和田香。
陸定洲開口:“田香是吧。你說的那個人,我大概認識。”
田香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真的?!那他現在在哪?能不能帶我去找他?這兩個孩子快養不活了,他好歹是親爹,總不能看著自己骨肉餓死吧!”
陸定洲敲了敲石桌:“找他不急。我得先問清楚,你這孩子,到底是怎麼懷上的。那小子我了解,他乾不出強迫女人的事,更不會不認賬。”
田香一聽,這男人不僅認識親爹,聽語氣還是個關係極好的鐵哥們。
她欲哭無淚。
她總不能說以前的事她也不知道吧。
“這事……這事說來話長。”田香急得直冒汗,大腦飛速運轉,“當年村裡發大水,亂糟糟的,我……我不小心掉水裡,是他救了我。後來、後來我們就在一起了,但他有急任務走了,冇留下聯係方式。我爹嫌我丟人,就把我隨便嫁了……”
田香硬著頭皮瞎編,反正核心就是孩子是他的,一個人養不了。
陸定洲聽著這漏洞百出的故事,冇拆穿。
周陽當年在南邊確實救過不少老百姓,有些爛賬,得讓周陽自己來算。
“行了。”陸定洲打斷她的表演,“上車。我帶你們去局裡找他。”
田香如蒙大赦,趕緊跟著陸定洲往吉普車走。
車上,三個混小子正圍著大寶和小貝。
燦燦把太奶奶給的蘋果塞進大寶手裡:“吃蘋果,可甜了。”
跳跳把木頭手槍遞給小貝:“給你摸一下,大將軍的槍。”
小貝不敢碰,嚇得直往哥哥身後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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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寶緊緊握著蘋果,小聲道謝。
陸定洲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田香局促地爬上副駕駛,龐大的身軀把座位塞得滿滿當當。
“小王,你開車在後麵跟著,去市公安局。”陸定洲衝外頭喊了一聲。
“是!”小王鑽進桑塔納。
吉普車發動,朝著公安局的方向開去。
後座上,虎子趴在椅背上,看著副駕駛的田香,實在忍不住好奇心,開口問:“胖姐姐,你平時一頓吃幾碗飯啊?”
田香臉一紅,十分尷尬:“我……我現在吃得不多,就是以前底子厚。”
安安坐在最邊上,慢吞吞地補刀:“媽媽說了,光吃不動才會胖。胖阿姨肯定不愛乾活。”
田香被這幾個四歲的小孩懟得啞口無言。
她倒是想乾活,可這身體走兩步就喘,她能有什麼辦法。
陸定洲單手打著方向盤,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的兩個瘦骨嶙峋的孩子,又看了一眼旁邊這個胖得離譜的女人。
周陽這小子,要是看到這一拖二的陣仗,估計能當場嚇得拔槍。
二十分鐘後,吉普車停在市公安局大門口。
陸定洲下了車,把車門拉開。
“下來吧。人就在裡頭。”
田香牽著大寶和小貝,提著一口氣。
為了頓飽飯,拚了。
虎子帶著三個外甥也跳下車,四個小子排成一排,雄赳赳氣昂昂地跟著陸定洲往裡走。
市局大院裡,幾個穿著製服的乾警正圍在一輛偏三輪摩托車旁抽煙聊天。
看見陸定洲這拖家帶口的架勢,幾個人都愣住了。
“喲,陸老板今天怎麼有空來咱們這小廟?”一個認識陸定洲的乾警笑著打招呼。
“找周陽。”陸定洲把手插回兜裡,“他在不在?”
“周隊在二樓辦公室呢,剛審完個嫌疑人,正發火呢。”乾警指了指辦公樓。
陸定洲點點頭,帶著一串人上了二樓。
刑警大隊長辦公室的門半開著。
周陽正坐在辦公桌後頭,兩隻腳搭在桌麵上,手裡端著個搪瓷缸子。
他確實剛發了一通火,這會兒正灌水降火。
陸定洲走到門口,也冇敲門,抬腳把門踢開。
“周大隊長,挺閒啊。”
周陽一口水差點噴出來,趕緊把腳放下來,站起身。
“老陸?你怎麼來了?”周陽幾步走過來,“你不是有空就在家當奶爸嗎?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周陽話剛說完,視線越過陸定洲,看到了他身後站著的一個胖女人,和兩個四歲大的小孩。
周陽傻眼了。
“這誰啊?”周陽指著田香,“你親戚?”
陸定洲往旁邊讓了一步,把田香和兩個孩子徹底暴露在周陽麵前。
“不是我親戚。”陸定洲看著周陽,“是來找你的。”
周陽指著自己的鼻子,一頭霧水:“找我?找我乾嘛?報案去一樓大廳啊。”
田香看著眼前這個穿著製服、一身正氣的男人。完全符合記憶裡的特征。
她把心一橫,把大寶和小貝往前推了一把。
“快,叫爸爸。”田香壓低聲音催促。
大寶和小貝仰著頭,看著周陽,怯生生地喊了一聲:“爸爸。”
這聲“爸爸”雖然小,但在安靜的辦公室裡,聽著比打雷還響。
周陽手裡的搪瓷缸子“當啷”一聲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
他看看孩子,又看看田香,最後看向陸定洲。
“老陸,你他娘的帶人來砸場子是吧?老子連媳婦都冇娶,哪來的這麼大倆孩子!”周陽扯著嗓門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