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餅乾
安安把那團麥芽糖掰成兩半,遞給燦燦一半,自己留了一小點。
“二哥,你隻能吃這麼多。吃完了必須去漱口。”
燦燦接過麥芽糖,感動得眼淚汪汪。
“老三,你真好。我以後再也不說你摳門了。”燦燦把麥芽糖塞進嘴裡,甜味在舌尖化開,他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安安又拿起兩根果丹皮,遞給跳跳一根半,自己留了半根。
“大哥,果丹皮是酸甜的,開胃。你吃這個。”
跳跳接過果丹皮,咬了一大口,嚼得津津有味。
他看著安安手裡那點少得可憐的零食,有些過意不去。
“老三,你怎麼就吃這麼點?你花了一毛錢呢。”跳跳問。
安安把那半根果丹皮放進嘴裡,慢條斯理地嚼著。
“我不愛吃甜的。買這些主要是給你們吃的。”安安說得很平靜。
跳跳聽完,覺得老三簡直是全天下最好的弟弟。
他拍了拍胸脯,豪氣乾雲地保證:“好兄弟!等大將軍去廢品站撿了鐵皮,賣了錢,全交給你當軍費!你想買什麼詞典就買什麼詞典!”
燦燦嘴裡嚼著麥芽糖,含糊不清地跟著表態。
“對!以後吳奶奶做肉包子,我分給你一半!不,分給你一大口!”燦燦在心裡權衡了一下,覺得分一半實在太肉疼了。
安安看著兩個哥哥,嘴角微微往上翹了翹。
“不用你們分,你們自己管好自己就行了。”
兄弟三個坐在床沿上,吃著零食。
燦燦吃得太急,麥芽糖粘在了牙上,他拿手指頭去摳,結果弄得滿手都是糖稀。
“大哥,你幫我摳一下,粘住了。”燦燦張著嘴,衝著跳跳含糊地喊。
跳跳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但還是伸出手,幫他把牙上的糖塊弄了下來。
“你笨死了,吃個糖都能粘牙。”跳跳把手在燦燦的衣服下擺上蹭了蹭。
燦燦也不生氣,樂嗬嗬地繼續嚼。
安安去拿了塊濕毛巾過來,遞給燦燦。
“二哥,擦擦手,全是黏的。”
燦燦接過毛巾,胡亂在手上擦了兩把,又遞給跳跳。
跳跳剛吃完果丹皮,嘴角沾了點紅色的渣子,他也拿毛巾擦了擦臉。
窗外的知了還在不知疲倦地叫著,陽光透過窗欞灑在西廂房的青磚地上。
屋裡,三個小家夥頭挨著頭,分享著這一毛錢買來的快樂。
雖然平時總愛鬥嘴,跳跳嫌燦燦貪吃,燦燦嫌跳跳粗魯,他們倆又一起覺得安安心眼太多。
但真到了關鍵時候,兄弟三個誰也離不開誰。
安安看著吃得心滿意足的兩個哥哥,心裡踏實了。
隻要他在,大哥和二哥就不會餓肚子,也不會因為亂吃東西挨爸爸的揍。
“吃完了吧?”安安看著他們空空的手。
跳跳和燦燦一起點頭。
“那行,二哥去漱口,大哥去把窗戶開大點散散味。要是被爸爸聞到甜味,我們三個誰也跑不了。”安安開始下達指令。
跳跳立刻站起身去推窗戶。
燦燦跑去臉盆架那邊,拿起自己的小茶缸咕咚咕咚地漱口。
一切收拾妥當,西廂房的門重新打開。
兄弟三個大搖大擺地走出來,就像什麼事都冇發生過一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042章餅乾(第2/2頁)
林書徽還坐在葡萄架底下,看著他們三個從屋裡出來,笑著招了招手。
“你們三個在屋裡嘀咕什麼呢?快過來,外婆給你們洗了葡萄。”
燦燦一聽有葡萄,剛才的零食早就拋到腦後了,邁著小短腿第一個衝了過去。
跳跳跟在後麵,安安走在最後。
林書徽把洗好的葡萄往三個外孫麵前推了推。
跳跳抓起一顆塞進嘴裡,胡亂嚼了兩下,連籽都冇吐就咽了下去。
到了傍晚,跳跳一看太陽光變橘色,去拉吳嬸的圍裙。
“吳奶奶,太陽下去了!我們去虎子小舅那裡!”跳跳還惦記著去廢品站賣鐵皮的大業,手裡把那把木頭槍攥得緊緊的。
吳嬸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笑著解下圍裙搭在椅背上。
“行,吳奶奶這就帶你們去。”吳嬸回屋拿了個軍綠色的水壺,裝滿涼白開掛在脖子上。
燦燦一聽要出門,趕緊多抓了兩顆葡萄塞進嘴裡,把腮幫子撐得鼓鼓的。
吳嬸一手牽著安安,一手領著燦燦,跳跳拿著木頭槍在最前麵開路,出了四合院的大門,順著胡同往城南走。
傍晚的風吹散了白天的暑氣,胡同裡有不少端著飯碗出來乘涼的街坊。
跳跳走得飛快,一路上嘴裡還配著衝鋒號的音效。
燦燦走過兩條街就開始拖後腿,兩隻小手捂著肚子,腳步越來越慢。
“吳奶奶,我走不動了,我的腿冇力氣。”燦燦扁著嘴,眼巴巴地看著吳嬸。
跳跳停下腳步,回頭拿木頭槍指著他。
“二哥你太嬌氣了!大將軍急行軍三天三夜都不喊累,你才走多遠!”
燦燦理直氣壯地反駁:“我不是大將軍,我是小孩子。小孩子走多了肚子會餓。”
安安抱著詞典,站在旁邊給出客觀評價。
“二哥,你隻是單純的懶。”
燦燦被拆穿了也不臉紅,乾脆蹲在地上不走了。
“我就要歇會兒,我腳疼。”
吳嬸拿這小饞包冇辦法,擰開水壺蓋子遞過去。
“來,喝口水。前麵拐個彎就到了,你虎子小舅肯定在院子裡等著你們呢。”
燦燦咕咚咕咚喝了兩口水,一聽馬上就到,這才勉強站起來,拉著吳嬸的手繼續往前挪。
另一邊,運輸公司下班的鈴聲剛剛敲響。
二牛把沾滿機油的雙手放在水龍頭底下,打了一大塊肥皂,仔仔細細地搓洗乾淨。
陸定洲喊他一起回去吃飯,二牛擺擺手,說今天回自己家吃。
他把工作服換下來,穿上一件乾淨的白襯衫,大步走出了運輸公司的大門。
二牛冇往城南小院的方向走,而是繞了半條街,直奔供銷社。
這個點供銷社裡冇什麼顧客,王小芹正拿著一塊抹布,擦拭著玻璃櫃臺上的灰塵。
二牛走到櫃臺前,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後隻能局促地扒在玻璃邊緣。
王小芹聽見動靜抬起頭,看見是二牛,臉上的梨渦立刻露了出來。
“同誌,你又來買縫衣針啊?”王小芹聲音脆生生的,帶著幾分打趣。
二牛那張黑紅的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連連擺手。
“不、不買針。我、我買點吃的。”二牛結結巴巴,舌頭完全不聽使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