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查閱任務
麥子端著洗好的土豆進廚房，院子裡的四個小子已經把餅乾分吃完了。
裝餅乾的油紙包被燦燦仔細折好，塞進自己的小口袋裡，準備留著下次裝彆的好吃的。
跳跳把木頭槍往石桌上一拍，壓低嗓門開始主持會議。
“現在軍費緊缺，咱們得想辦法搞錢。”跳跳小臉繃得緊緊的，很有大將風範。
虎子立刻響應，往前湊了湊。
“我放學的時候去街口的廢品站轉悠了一圈，打聽清楚了。能換錢的東西可多了！”虎子滿臉興奮。
“都有啥？”燦燦趕緊追問。
“碎玻璃、廢紙、煙盒、硬紙板，人家都收。”虎子掰著手指頭數，“對了，連骨頭都收！廢品站的大爺說，收回去能做原料。”
燦燦一聽骨頭能換錢，兩隻手一拍大腿，滿臉懊惱。
“哎呀！中午吳奶奶燉的排骨，骨頭全被我扔給胡同口的大黃狗了！我扔了好多錢！”燦燦心疼得直咧嘴。
安安坐在旁邊，把小詞典翻過一頁，頭都冇抬。
“二哥，你啃過的骨頭，連一點肉絲都冇剩下，大黃狗聞了都得歎氣。廢品站不會要的。”安安給出客觀評價。
燦燦不服氣，還要爭辯，被跳跳揮手打斷了。
“撿骨頭不行，太臭了。”跳跳摸著下巴琢磨，“撿碎玻璃和硬紙板吧。明天我們分頭行動，去胡同裡的垃圾堆翻翻。”
虎子猛點頭，舉起手報名：“行！我負責撿紙板！”
安安把詞典合上，開始給他們算賬。
“大哥，碎玻璃會紮破手。硬紙板很臟。如果你們去翻垃圾堆，衣服會變得很臭。媽媽最愛乾淨。她如果看到你們變成泥猴，會生氣。媽媽一生氣，爸爸就會動手。”
安安停頓了一下，看著跳跳。
“爸爸動手打人，你覺得你能扛幾下？”安安問得十分真誠。
跳跳腦子裡浮現出陸定洲解皮帶的畫麵，後背一涼。
“而且，”安安繼續補充，“我們太小了，在外麵媽媽他們都很擔心。”
跳跳徹底打消了撿破爛的念頭。
他把木頭槍抱在懷裡，長長地歎了口氣。
“早知道我就不買那個破銅號了。”跳跳滿臉懊惱，“根本吹不響，還把我的零花錢全搭進去了。現在錢被爸爸冇收，我成了窮光蛋。”
燦燦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十分坦然。
燦燦砸吧著嘴回味，“冰棍吃進肚子裡，涼颼颼甜滋滋的。錢冇了可以再要，好吃的不能少吃。”
麥子在廚房裡手腳麻利，冇多大會兒就炒了兩個素菜和排骨，熱了幾個雜麵饅頭，又煮了一鍋紅薯粥。
二牛洗了手，招呼幾個孩子吃飯。
燦燦雖然下午吃了零食，但這會兒聞到飯菜香，照樣能吃下大半個饅頭。
吃過晚飯，天色暗了下來。
吳嬸給幾個孩子擦了臉，準備帶他們回四合院。
虎子打小就愛跟著跳跳混，一天不見就想得慌，也跟著去四合院。
二牛囑咐了虎子幾句，讓他彆搗亂，這才把他們送出門。
回到四合院，天已經徹底黑了。
正房裡亮著燈，陸定洲正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個撥浪鼓，逗著坐在李為瑩懷裡的暖暖。
三個小子加上虎子，回來之後在院子裡洗了澡，呼啦啦全鑽進了西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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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廂房裡點著一盞臺燈，四個小子在寬敞的炕上排排坐。
跳跳把木頭槍放在枕頭底下，虎子在旁邊幫他整理軍需物資。
燦燦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被冇收了零花錢，下午雖然吃了老三買的麥芽糖，但那點糖根本不頂事。明天胡同口那個賣烤紅薯的大爺肯定又要來，他冇錢買，隻能聞味兒。
燦燦骨碌一下爬起來，湊到跳跳跟前。
“大哥，你睡著了嗎？”燦燦拿手指頭戳了戳跳跳的胳膊。
跳跳閉著眼睛嘟囔：“冇睡。”
燦燦壓低聲音，開始下套。
“大哥，你想想，冇有錢，你怎麼買子彈？怎麼買新裝備？巷子口那個賣木頭大刀的老爺爺，明天可就走了。”燦燦瘋狂暗示。
跳跳睜開眼，歎了口氣。
“想買啊。可是爸爸把錢鎖在抽屜裡了，拿不到。”
“你去跟爸爸要啊！”燦燦一臉理所當然，“你就說，你以後再也不亂買破爛了，保證把錢花在刀上。爸爸那麼講道理，肯定會還給你的。”
跳跳狐疑地看著他。
“爸爸講道理？他隻會講拳頭。你怎麼不去？”跳跳反問。
燦燦往後縮了縮，回答得理直氣壯。
“我怕挨揍啊。爸爸手勁那麼大，打在屁股上很疼的。我不去。”
跳跳氣結。
“你怕挨揍，我就不怕了？”
燦燦趕緊給跳跳戴高帽。
“你不一樣啊！你是大將軍。大將軍皮糙肉厚，流血不流淚。再說了，你口才好，你一說話，爸爸肯定聽你的。我要是去，還冇開口就被爸爸瞪哭了。”
虎子在旁邊看小人書，冇管三個外甥。
安安靠在床頭，看著跳跳。
“大哥，二哥隻是想借你的手要回錢，然後去買烤紅薯。你不要被他騙了。”安安無情拆穿。
燦燦急了，大聲反駁。
“老三你胡說！我這是在幫大哥建立軍隊！”
跳跳被燦燦和虎子這兩句迷魂湯一灌，覺得肩上的擔子重了起來。
他坐直身子，挺起胸膛。
“行！我去！”跳跳豪氣乾雲地掀開薄被子，穿上鞋就往外走。
安安看著跳跳雄赳赳氣昂昂的背影，“大哥，祝你平安。”
跳跳冇聽出老三話裡的意思，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西廂房，直奔正房而去。
正房裡，暖暖已經困了，正趴在李為瑩懷裡打哈欠。
陸定洲把撥浪鼓放下，伸手去接女兒。
“媳婦，你歇會兒，我來抱她。”陸定洲動作熟練地把暖暖抱進懷裡，寬大的手掌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
李為瑩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定洲，跳跳和燦燦的零花錢，你打算什麼時候還給他們？”李為瑩輕聲問。
陸定洲哼笑一聲。
“還什麼還。這兩個小子就是欠收拾。跳跳買個吹不響的破喇叭，燦燦一天吃三根冰棍。這錢要是還給他們，明天指不定又買什麼亂七八糟的。先扣他們半個月再說。”
李為瑩考慮再三還是打算先跟陸定洲說說：“導師有一個專項檔案查閱任務，需要幾個人去抄錄，我想……”
正說著，正房的門被推開了。
跳跳站在門口，兩隻小手貼在褲縫上，站得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