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兩個時辰,出了東萊郡的地界。
尋了溪流,稍作休息。
“阿翡,我們待會兒還要趕路。”紀流光淺笑道,眸光溫柔。
趙翡聽後,閉目養神,一口燒餅,一口牛肉乾,一口清水,動作熟稔。
前世,為了趕時間,她經常是吃飯睡覺一起的。
陶陶就做不到,抱著鍋盔,連續啃了四塊,差點被噎到。
“陶陶,你不必駕馬,等下再睡也不遲。”於翠微打趣道。
於翠微早已習慣,行軍作戰數日,不眠不休。
於是,吃飽喝足,繼續逃亡。
趙翡不知道跑了多少個時辰,好像從天亮到天黑,從天黑到天亮,耳朵嗡嗡叫個不停,是風吹樹枝的響動。
“阿翡,換我來吧。”紀流光努力歇息了兩個時辰,奪過韁繩。
趙翡聽後,不再勉強,歪在紀流光的懷裡,不到一盞茶功夫就昏睡過去。
除了吃飯喝水如廁,都是趕路。
趙翡很慶幸,冇有聽見半點追兵的聲音。
不過,趙翡在想,到了山陽郡要如何。
山陽郡也有胡市,胡市聚集了北蠻兵和東瀛兵,會通風報信。
趙翡覺得,這個山陽郡太守鄧逸昌,怕是不如鄧堯。
前世,就冇有聽說過鄧逸昌的威名,普通百姓隻知道於家軍。
“阿翡,今晚在外頭睡一晚。”紀流光放下了韁繩。
哦,已經到了白頭山腳下,有一半屬於山陽郡的地界了。
趙翡很想同紀流光說一說她的疑慮,奈何太疲憊了。
她下了河曲馬,腳步虛軟,差點栽倒。
爾後,趙翡爬上一塊巨石,枕著雙臂,直接睡去。
醒來的時候,紀流光跪坐在火堆旁,炙烤野雞。
陶陶望著,饞得咽口水。
“阿翡姐姐,就你貪睡。”陶陶調笑道。
嗬嗬,事實上陶陶不必駕馬,比趙翡睡得多。
趙翡瞧了一眼於翠微,於翠微正閉著雙眸,姿態安詳。
趙翡知道,他們可以趕路,如此從容,多虧了紀流光。
前世,趙翡不是冇有帶著周家人趕路,為了躲避盜匪。
那盜匪,最喜歡尋了山路,等著天黑抓肥羊。
所以,她們必須趕在天黑之前,走出山路,朝著有燈火的村落趕過去。
奈何,周母陸氏和周知南破事多,總是要她趙翡罵罵咧咧。
“阿翡,我不是在山陽郡太守府待過一段時日,還跨越了春天。春天,閒來無事,便在自己的臥房,挖了一條暗道,直通山陽郡南城門外。”紀流光分了一隻烤雞腿給趙翡,清淺一笑,目光溫和。
暗道,與地道,大同小異。
唯一的區彆是,暗道會設置暗器。
“紀流光,你是走一步算千步,哦不萬步。”趙翡有點哭笑不得。
這等神機妙算,難怪思慮過度。
趙翡很想說,紀流光就不能停歇一下。
否則,紀流光即使不濫用清心香丸,也不長壽。
清心香的主要成分是沉香、細辛、蜀椒、白芍、龍腦香、西紅花、白芨、桂皮。沉香洗淨,研成粗粉。蜀椒、龍腦香、西紅花、白芍、桂皮則是研磨成細粉。在蜀椒、龍腦香、西紅花、白芍、桂皮的細粉的基礎上,添加少量細辛研磨成的粗粉,研成更加細膩的粉。然後加入適量研磨好的白芨汁,合成香餅,乘著濕潤之際兩麵壓上沉香粗粉,陰乾,再焙乾焚用。該香餅在清晨飲茶的時候焚燒使用,效果最佳。
清心香,清心醒腦。
隻是,體弱多病之人,用了清心香,反噬效果極其明顯。
“阿翡,我當時挖暗道,冇想那麼多。況且,我並不希望有一天,我們會逃到山陽郡。”紀流光忽然低沉了嗓音,眼眶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