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趙翡也不是惡毒之人。
王大器又冇有犯過大錯。
趙翡很快就心軟了。
她點了四分之一支安魂香,準備入睡的時候,又爬起來,眼巴巴地望向紀流光。
安魂香的主要成分是沉香、安息香、乳香、白芷、小茴香、蜂蜜。首先,將沉香清洗乾淨,乘著濕潤的時候,和著安息香,放入石臼裡一起搗成粗粒,加入乳香再搗成細粉。其次,白芷、小茴香用淡鹽水浸泡三炷香時間,取出來以後焙乾,研磨成細粉。接著,將以上兩種香粉繼續研磨成更加細膩的粉末。使用方法有兩種,一種是用模型製作成篆香,睡前焚燒,可以安眠;另一種是在最後的香粉的基礎上添加適量的蜂蜜,製作成香丸,綠豆大小即可,再用煎香法逼出香氣,用餘灰製成小丸,睡前用水衝服,不僅安神還消食。
“阿翡,王癩子皮糙肉厚,受得住。你不將他製服,他是不會求饒。他不求饒,這挖地道、劫糧草之事,就會耽擱下去。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他此時覺悟不高,不能將他與前世的白帝子相提並論。”紀流光搖頭失笑。
前世,那個潑皮無賴,也冇有家國大義。
所謂賢名,都是紀流光教出來的。
王大器擅長偽裝,裝得像模像樣罷了。
於是,趙翡安心睡覺。
她這人,借助安魂香,睡得比較沉。
王大器哀嚎了一夜,她愣是冇有聽見。
隻是,她做了一個夢,夢裡有隻小鳥,聒噪個不停。
她擔心,影響紀流光睡覺,撿起石頭砸向桂花樹。
奈何,小鳥不跑,就愛狂叫。
趙翡一大清早醒來的時候,紀流光已經不見了。
她已經習慣了,紀流光早起煮牛肉湯餅。
果然,洗漱換衣,剛出門就撞見紀流光了。
“阿翡,牛肉湯餅,我已經吃過了,放在廳堂,我再閉目養神一會兒。”紀流光勉強打起笑容。
語罷,趙翡這才發現,紀流光眼下青黑,顯然是一夜未睡。
“流光,王癩子是不是鬼哭狼嚎了一夜,嗓子都喊啞了?”趙翡問道。
“差不多吧。”紀流光搖頭失笑。
趙翡聽後,立即火冒三丈。
王大器自私自利,從不未他人考慮。
紀流光身子骨弱,大概是害怕吵鬨的。
可是,紀流光又不想打擾她趙翡睡覺,隻能默默忍受。
“我記得,翠微將他抓起來那日,冇收了他的九節鞭。”趙翡惱道。
她尋了一圈,最終在廚房找到九節鞭。
然後,她怒氣衝衝地抱著九節鞭,奔向院子。
一鞭又一鞭,赫赫生風,抽打在王大器的身上。
若不是趙翡使用九節鞭比較吃力,趙翡隻會打得更加凶猛。
起初,王大器還會咒罵,將趙翡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一遍,就連紀流光的祖宗十八代也不放過。漸漸地,王大器發現,這個俏女郎是真夠狠的,明明自個兒掌心都紅腫了,還要不依不饒地鞭打他。
他是個識時務的,開始求饒。
“俏女郎,我錯了,錯在……”王大器哀嚎道。
哎,他思來想去,也冇有發覺自己錯在哪裡。
語罷,一鞭子落下,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嗚呼哀哉,再這麼折騰下去,他王大器非得被打死。
“俏女郎,我錯了,錯不該大半夜嚎叫,擾了你和紀兄的清夢。”王大器說這話的時候,舌頭打結了,竟是生出調侃趙翡和紀流光這對狗男女的意思。
呸呸,他可能又要遭到挨打。
不曾想,趙翡扔了九節鞭,直接去了廳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