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啟上前一步,側身將龐42引至身前,目光掃過廳中眾人,朗聲道:
“祖父,大伯,木老,諸位親友,龐42二長老大家之前都見過,但這次我要為你們隆重介紹她真實身份。”
說到此處,他特意頓了一下,加重語氣:
“龐42現在也是我薑啟的道侶!”
話音落下,廳中頓時一片安靜,唯有聽妖微笑不語。
承桑業眼皮微不可察地顫動;薑鎮山眉峰陡立,眼中驚疑交加——他雖知薑啟與墨嬈等女子交好,卻未料竟與龐42結下道緣。
木老捋須的手僵在半空,渾濁雙眼驟然精光暴射,神識如網般籠罩龐42周身,細細探查那若有若無的靈韻波動。
“道侶?”承桑業首先發問,語氣帶著幾分探究,“啟兒,此事當真?你們何時定下的?”
薑振業也附和道:
“是啊,這般大事,怎的不提前傳訊告知我們?”
龐42臉頰泛起紅暈,卻依舊從容上前,蓮步輕移間裙裾翻飛,對著眾人盈盈一禮:
“晚輩龐42,見過祖父,伯父,木老。去年與啟師弟同入忘塵臺,曆經生死劫難後,便結為道侶。”
見到氣氛有些尷尬,聽妖忽如彩蝶般翩然上前,玉手輕握龐42指尖,聲如黃鶯出穀:
“42兒姐姐,我早知你們的事兒!啟哥從忘塵臺歸來後,便將你們同生共死、結為連理之事告知於我,如今咱們可是一家人了!”說著俏皮地眨了眨眼。
龐42回握住她的手,眼波流轉間儘是溫柔:
“聽妖妹妹有心了,日後還要多勞你照拂。”兩人相視而笑,氣氛頓時融洽了不少。
聽妖福禮後轉向承桑業與薑鎮山:
“爺爺、大伯,啟哥早在一年前我們舉辦婚禮之前就告知我此事,正因為如此,我與啟哥決定婚禮冇有大操大辦,隻等42兒姐姐回宗,我們擇日一起舉行婚禮大典!”
她說著還朝龐42眨了眨眼,眼底滿是真誠。
承桑業和薑鎮山等人聞言,麵麵相覷,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出一絲震驚和不解。
不過,眾人見到二女神態平和,覺得既然聽妖都已接納龐42、認同二女共侍一夫,他們自是不好再多言。
薑啟見眾人接納了龐42,心中大石終於落地。
他隨即側身將薑盼拉到身前,深吸一口氣,神情肅然,聲音帶著幾分鄭重:
“祖父,大伯,木老,我還有一事要告知諸位——這小子叫薑盼,是我的親子,今年已然十二歲了。”
“轟!”
此言如驚雷炸響,廳中眾人皆如遭雷擊,連空氣都仿佛凝固,這話比剛才道侶之事更讓眾人震驚。
承桑業猛地站直身子,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薑盼,聲音都帶著顫抖:
“你……你說什麼?親子?啟兒,你何時有了孩子?為何從未對我們提及!”
薑鎮山更是臉色大變,上前一步仔細打量著薑盼,隻見少年眉眼間竟與薑啟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雙眼眸,靈動中帶著幾分堅毅,分明就是薑家血脈的模樣!
“這……這怎麼可能?”他喃喃自語,“你常年在外修行,何時成的親?盼兒他……他的母親是何人?”
木老也收起了平日的淡然,身子前傾,目光在薑啟與薑盼之間來回掃視,手中的胡須都被攥得變了形。
聽妖更是瞪大了眼眸,目光中滿是震驚和不解。
廳中其他眾人也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薑啟年紀輕輕便已是炎宗翹楚,除了聽妖之外,之前從未聽聞他有過相交甚密的女人,怎會突然冒出一個十二歲的兒子?
薑盼被眾人灼熱的目光看得有些緊張,下意識地攥住了薑啟的衣角。薑啟拍了拍他的手背,又拉過龐42朗聲解釋道:
“盼兒的娘親就是龐42師姐呀,這事兒在這次進入忘塵臺之前我也不知。”
停頓一下,薑啟繼續道:
“實際上,自打我上次離開忘塵臺時,42兒就有孕在身了,但當時我們卻都不知道,故而42兒師姐要求留在忘塵臺坐鎮炎宗分宗時,我就答應了。外界時隔一年多,我才重返忘塵臺,可那裡已過去十三年了,盼兒這些年一直由42兒獨自撫養。真是苦了她們母子了。”
木老聞言,吃了一驚:
“薑啟,外界一日,忘塵臺那裡就是十日之多?”
“是的,那裡的時間流逝不同於外界!”薑啟答道。
薑鎮山則是有些踉蹌著走上前,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薑盼的臉頰,卻又怕驚擾了他。
半晌,他才激動道:
“好……好啊!我薑家又添族人了!啟兒,這是42兒之功!薑家之幸!你們……做得好!盼兒,快……快叫祖父!”
薑盼看了看薑啟,見父親點頭,才怯生生地叫了一聲:
“祖父!”
“哎!”薑鎮山應了一聲,老淚縱橫,一把將薑盼摟進懷裡,“我的乖孫!祖父終於見到你了!”
承桑業也走上前,拍了拍薑啟的肩膀,眼中滿是欣慰:
“好小子,藏得夠深的!這下薑家可算後繼有人了!”
木老也長舒一口氣,捋著胡須笑道:
“天意,皆是天意啊!薑家血脈綿延,實乃幸事!”
這時,薑盼乖巧地上前一步,對著聽妖叩下頭去:
“孩兒見過惠娘親!”
聽妖聞言騰地臉紅了,她今年不過雙十,竟被喚作“娘親”,一時手足無措。
龐42見狀,拉起聽妖笑道:
“惠兒妹妹,以後盼兒喚你惠娘,喚我42娘,咱們家的事兒就這樣定了!”
聽妖聞言展顏一笑,伸手拉起薑盼,言道:
“好了,盼兒不必多禮,回到自己的家,一切從簡……這裡的一切都屬於你……”
說著,聽妖從指環中取出一柄流光溢彩的道器寶劍和一隻盛滿上品元石的乾坤袋,遞與薑盼,言道:
“盼兒,這是娘親給你的見麵禮,以後需要什麼,儘管向我來要,不必拘禮。”
言辭動作間,已自然地帶上了幾分親切。
薑盼眉開眼笑,連忙接過禮物,大禮回道:
“謝娘親賜給盼兒禮物!”
廳中的氣氛從最初的震驚轉為濃濃的喜悅,檀香縈繞間,滿是親情的暖意。
薑啟望著眼前的一幕,與龐42相視而笑——這趟歸來,總算圓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