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間,有兩股勢力在纏鬥:

一股是數十名身著獸皮、手持骨刃的狼妖,個個身材高大,麵目猙獰,周身散發著凶煞之氣,他們的瞳孔在黑暗中泛著幽綠的光芒,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另一股則是一群怪異的存在——他們身形矮小,隻有三尺來高,皮膚呈青黑色,頭頂光禿禿的,隻有三根毛發,雙手卻異常粗壯,指甲鋒利如刀。

詭目探察,此為妖域中臭名昭著的“三毛怪族”。他們發出尖銳刺耳的叫聲,在叢林中快速穿梭,如同鬼魅般難以捉摸。

雙方廝殺得異常慘烈,狼妖的利爪與骨刃撕裂空氣,三毛怪族則憑借靈活的身法穿梭閃避,不時發出尖銳的嘶鳴,口中噴出墨綠色的毒液,觸碰到的狼妖瞬間便渾身潰爛,發出淒厲的慘叫。

薑啟並未上前乾預,而是隱在暗處靜靜觀察。他需要儘快了解妖域的戰力體係與生存法則。

從雙方的交手來看,這些妖修的修為大多在化形期與大妖期之間,相當於人族的化神境到歸虛境。

但他們的戰鬥方式更為直接、野蠻,依靠肉身力量與天賦神通,不像人族修士那樣註重功法與技巧的配合。

就在這時,一名狼妖被三名三毛怪圍攻,不慎被毒液噴中了大腿,踉蹌著後退,正好退到了薑啟藏身的樹叢附近。

那狼妖察覺到異樣,猛地轉頭,一雙猩紅的眼睛鎖定了薑啟的方向,發出一聲凶狠的咆哮:

“人族?!竟然有人類修士闖入碧綠原!”

這一聲咆哮瞬間吸引了所有妖怪的註意力,無論是狼妖還是三毛怪,都停下了廝殺,紛紛轉頭望向薑啟,眼神中充滿了貪婪與殺意。

“是人類修士!傳聞人類修士的血肉蘊含精純的靈氣,吃了能提升修為!”一名三毛怪尖聲叫道,語氣中滿是興奮。

“殺了他!將他分食!”狼妖首領嘶吼著,率先朝著薑啟撲來,利爪帶著腥風,直指薑啟的頭顱。

薑啟眼神一冷,身形不動,待狼妖逼近的瞬間,右手並指如劍,一道淩厲的劍氣從指尖迸發而出,瞬間穿透了狼妖的眉心。

狼妖的身體僵在半空,眼中的凶光迅速褪去,隨即轟然倒地,化為一縷黑煙消散,隻留下一枚晶瑩剔透的妖丹。

這一擊乾淨利落,瞬間震懾了在場的所有妖修。他們冇想到,這個看似修為不高的人類修士,竟然擁有如此強悍的實力。

三毛怪族的首領是一名大妖後期的老怪,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薑啟,語氣陰惻惻地說道:

“人類修士,倒是有些手段。不過在碧綠原,人類隻能是待宰的羔羊!孩兒們,一起上,拿下他!”

隨著他一聲令下,剩餘的二十餘名三毛怪同時朝著薑啟撲來,密密麻麻的墨綠色毒液如雨點般噴灑而至,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惡臭。

薑啟冷哼一聲,左手一翻,數道符文瞬間凝聚而成,正是他拿手的“烈焰符”與“禦風符”。

烈焰符化作熊熊烈火,擋住了噴灑而來的毒液,禦風符則加持在自身,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在三毛怪之間穿梭。

他的雙劍也悄然出鞘,一陰一陽兩道劍光交織成網,劍光所過之處,慘叫聲此起彼伏。

三毛怪的肉身雖然堅硬,但在薑啟的雙劍麵前,卻如同紙糊一般,輕易便被撕裂。

這些妖修雖然凶悍,但在薑啟這位經曆過無數大戰的宗主麵前,根本不堪一擊。

短短片刻,二十餘名三毛怪便儘數被斬殺,妖丹散落一地。

剩下的幾名狼妖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停留,轉身便要逃竄。

“想走?”

薑啟眼神一凝,詭目驟然開啟,瞬間目篆出幾道定身符……

那幾名狼妖僅是身形一滯,繼續奔逃。

薑啟見狀,立刻又目篆幾道束縛符,將這幾匹狼妖身形定住。

他心中暗忖,這些狼妖果然是弱魂者,意念力太低,定身符對他們幾無作用,倒是束縛符可以定住他們的肉身,效果更佳,以後對戰妖族,要留心這個特征。

那些僵在原地的狼妖,雖然無法動彈,但眼神裡充滿了厲色和不甘,顯然對薑啟極其仇視。

薑啟身形一閃,來到狼妖首領麵前,意念一動,一道意念傳入他的腦海:

“我問你,此處是何地?你知道龍族聯盟在哪裡嗎?”

狼妖首領渾身僵硬,意識雖然被詭目之力掌控,但條件反射般地意念回道:

“該死……的……人族……休想……”

“還敢嘴硬!”

薑啟不再留手,指尖劍氣迸發,瞬間結束了幾名狼妖的性命。

他收起地上的妖丹,這些妖丹雖然品階不高,但也是不錯的修煉資源,日後可以用來賞賜弟子。

剛才,他詭目已經從這些狼妖身上探察到,此地屬於妖域碧綠原的最東部,遠離妖域核心區域,再向西行不足百裡,就是一個狼妖的部落——荒狼部落。

不過,關於鵬族或龍族的情況,這些狼妖卻知之甚少。

薑啟決定先去荒狼部落轉轉,伺機打聽鵬龍之間的大戰情況。

林間光線如細流般穿透樹冠,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薑啟向西而行。

腳下的苔蘚愈發厚實,偶爾能踩到枯骨碎裂的脆響,那是歲月沉澱的廝殺印記。

詭目時刻運轉,將沿途的凶險一一勘破:

纏繞在古木上的絞殺藤悄然收縮,卻在觸及他周身護體罡氣時瞬間枯萎;地麵看似平整的苔蘚下,噬靈苔的觸須如毒蛇般探動,卻被他隨手布下的烈焰符灼燒得化為青煙。

就連林間穿梭的食妖魚,也在他路過溪流時感知到強者氣息,紛紛潛入深水不敢露頭。

行至近百裡處,林間的植被漸漸稀疏,空氣中的腥甜氣息被一股濃烈的獸臊味取代。

薑啟放緩腳步,收斂氣息隱在一株需數十人合抱的古木後,抬眼望去,前方的景象讓他的眼眸變得凝重。

那是一片開闊的穀地,穀地中央矗立著一座頗為怪異的聚居地。說是部落,卻有一道簡陋的城郭環繞——巨石築起的城牆高約三丈,牆體坑坑窪窪,布滿爪痕與撞擊的凹痕,顯然是常年廝殺的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