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服解毒丹!”薑啟見狀,迅速拋出一瓶“清毒丹”,那名弟子接過丹藥,毫不猶豫地吞服下去,腐爛的傷口才停止了蔓延。

但這僅僅是開始,四名妖聖境長老的攻擊越來越猛烈,他們手中的蛇頭杖不斷揮舞,無數毒蛇虛影從杖中飛出,纏繞向炎宗弟子。

一名弟子被毒蛇虛影纏住,無論如何掙紮都無法掙脫,轉眼間便被毒力侵蝕,化為一灘膿血。

“啊!”

看到同門隕落,炎宗弟子們雙目赤紅,攻勢更加猛烈。

右翼的五名弟子為了掩護薑啟突圍,竟直接燃燒了元神,爆發出遠超平時的力量,劍光如烈日般璀璨,硬生生將四名長老逼退了十丈,為薑啟開辟出一條通道。

但元神自爆的代價是身死道消,五名弟子在光芒中化為飛灰,隻留下幾片殘破的衣角。

“走!”

薑啟目眥儘裂,卻不敢停留,在陸青崖等人的掩護下,朝著東門疾馳而去。

此時的東門已經被百名妖衛守住,他們手持毒盾,組成一道鋼鐵防線,毒盾上刻著的毒紋散發著幽綠的光芒。

陸青崖一劍劈開一名妖衛的頭顱,對著薑啟大喊:

“宗主,我來開路!”

他身形一閃,擋在薑啟身前,劍光如暴雨般落下,將毒盾劈開了一道缺口。

就在薑啟即將穿過缺口的瞬間,一道蒼老嘶啞的聲音從天而降:

“孽障,傷我族人,還想走?”

半空中,一道佝僂的身影緩緩浮現,那是一個皮包骨頭的老者,麵容枯槁,眼窩深陷,瞳孔中燃燒著兩團綠色的鬼火,正是虺蛇族的活化石,無限接近妖仙境的虺九幽。

他手中的蛇頭杖輕輕一點,虛空便生出無數毒蛇鎖鏈,朝著薑啟等人纏繞而來。

“不好!居然是無限接近妖仙境的老怪物!”

陸青崖臉色劇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虺九幽身上那股令人靈魂戰栗的氣息,那是遠超道成境後期和妖聖境後期的力量,是觸及到法則層麵的威壓。

他毫不猶豫地燃燒了自己的本命精血,周身爆發出耀眼的金光,手中長劍凝聚出一道數十丈長的劍意,朝著毒蛇鎖鏈斬去。

“螳臂當車!”

虺九幽冷哼一聲,蛇頭杖再次一點,毒蛇鎖鏈的力量暴漲,輕易便擊潰了陸青崖的劍意。

鎖鏈纏住陸青崖的身體,毒力瘋狂侵蝕著他的肉身和神魂。

陸青崖噴出一口鮮血,對著薑啟嘶吼:

“宗主快走!不要管我!宗門弟子,誓死護主!”

剩下的幾名炎宗弟子同時燃燒精血,結成一道巨大的劍盾,擋在薑啟身後,硬生生擋住了毒蛇鎖鏈的追擊。

薑啟回頭望去,隻見陸青崖和幾名弟子在毒蛇鎖鏈的纏繞下,身體逐漸被腐蝕,卻依舊死死地擋住追兵,他們的眼中冇有絲毫畏懼,隻有對宗門的忠誠。

“陸長老!”

薑啟雙目赤紅,心中湧起無儘的悲痛,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辜負他們的舍己付出。

他全力催動體內的妖力和靈力,身形如一道金光,朝著東門的缺口疾馳而去,同時甩出最後三枚“偷天符”,暫時屏蔽了虺九幽的感知。

穿過缺口的瞬間,九柱萬毒囚籠陣的毒瘴再次襲來,薑啟身上的避毒丹藥效已經快要耗儘,毒力侵入體內,讓他感到一陣眩暈。

他咬緊牙關,強行運轉功法,將毒力暫時壓製住,身形冇入石堡外的森林中。

身後,虺九幽的怒吼聲傳來:

“追!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萬毒珠奪回來,將這小子碎屍萬段!”

上千名妖衛緊隨其後,毒箭和毒咒如暴雨般落在薑啟身後的地麵上,激起陣陣毒霧。

薑啟不敢回頭,隻能在森林中拚命逃竄;他也不敢隨便動用遁身符逃離,妖域太過凶險,處處陷阱、步步驚心,萬一落入不明妖怪之口,死得更是不明不白。

當然,實在無法,巫荒樓中還有近千名大修士可動用,可那樣一來,底牌暴露,必將引來妖域更大的強敵,甚至引來龍族等五大妖族,尋找小鵬的事情將會更加艱難。

薑啟一路奔逃千裡,他的速度雖快,但虺蛇族的妖衛在森林中如魚得水,很快便追了上來。

一名妖聖境長老率先追上薑啟,手中毒叉直刺他的後心,毒叉上的毒力讓空氣都變得粘稠。

薑啟側身避開,反手一劍劈出,劍光將長老的毒叉斬斷,同時指尖彈出一道劍氣,射中長老的眉心。

長老慘叫一聲,身體從空中墜落,化為一灘膿血。但這短暫的耽擱,讓其他追兵再次拉近了距離。

薑啟身上已經添了數道傷口,毒力不斷侵蝕著他的身體,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慌不擇路間,薑啟看到前方出現一片古老的森林,森林上空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綠光,與妖域其他地方的死寂不同,這裡充滿了濃鬱的生命氣息。

他心中一動,不管不顧地朝著森林跑去——他能感受到,身後的追兵在看到這片森林時,腳步明顯遲疑了一下,似乎對這裡極為忌憚。

衝入森林的瞬間,一股清新的氣息撲麵而來,驅散了他體內的部分毒力。

森林中的古木高達百丈,樹乾粗壯得需要十餘人合抱,樹枝上纏繞著如巨龍般的藤蔓,藤蔓上開著五顏六色的花朵,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地麵上長滿了奇花異草,不少草藥都是外界難得一見的珍品,甚至有幾株是煉製“九轉還命丹”的主藥。

薑啟踉蹌的腳步驟然虛浮,體內經脈如被萬針穿刺,虺蛇劇毒順著氣血翻湧蔓延,喉頭湧上的腥甜幾乎要衝破牙關。

直到確認身後那股陰冷的妖息並未追來,他緊繃的心神一鬆,“撲通”一聲跌坐在一片蓬鬆柔軟的草地上——草葉帶著靈犀古林特有的清潤氣息,沾著晨露的涼意,稍稍舒緩了他灼燒般的傷勢。

就在此時,遠處幾道身影自千年古樹的濃蔭後緩緩走出,宛如與古林融為一體的精靈。

他們身形修長挺拔,肌膚泛著淡淡的木紋色澤,仿佛是汲取了百年靈氣的古木所化;瞳孔深邃如年輪,流轉間藏著歲月沉澱的靜謐;

額頭處各自刻著不同的葉紋印記,或舒展如楓葉,或纖細如柳葉,紋路間縈繞著微弱的木屬性靈光,彰顯著獨特的種族標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