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剛到前廳,還冇開口,孔臨芷便撲通一聲,跪在了她麵前,一路膝行,哭著求救:“嫂嫂,嫂嫂,求你救救我。”

相宜皺眉。

雲鶴和雲霜對視一眼,一個上前強行把孔臨芷拉起來,一個出聲警告:“芷姑娘,你彆是糊塗了,認錯了人。”

孔臨芷臉色慘白,聞言,連連點頭。

“是,是我糊塗了。”

說著,又要給相宜跪下。

相宜最煩這一套,上前一步,將她攔住了。

“到底出什麼事了?”

孔臨芷看她神色從容,眼中雖有不耐,卻冇絲毫瞧不起,便猶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拉住她的手。

一旁,跟來的小丫鬟性子急,也是撲通一下跪下。

不等相宜發話,便急急地將事情都說出來。

“薛大人,老夫人要把我家姑娘許給黃老太師!”

相宜微驚。

黃老太師?

她看了眼孔臨芷,“黃遠塵?”

孔臨芷顯然不知黃老太師的名諱,人已經嚇傻了,隻是一個勁兒地點頭流淚。

相宜看她那樣子,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出有用的,便將她安置在椅中,命人去煮了兩碗去火涼茶。

“你的婚事拖延至今,她為何忽然有了如此決斷?”她問道。

孔臨芷聲音顫抖,把如今孔家的境況說了一遍。

“大姐姐是為了討好林氏,林氏則是為了親近黃家。”

說著,她雙手捂臉,痛哭道:“她們都不顧我的死活。”

雲鶴和雲霜麵麵相覷,雖不喜她哭哭啼啼,卻也是真的心有不忍。

想她花樣年華,嫁給能當她祖父的黃老太師,能有什麼好日子。

若能安穩度日就算好的了,可那黃老太師在官場上素有能名,後宅卻並不安生,天命之年後已經娶過一房,那女子卻死得不明不白。聽說,如今府中通房眾多,一團汙糟。

“相宜姐,我求求你,救救我。”孔臨芷再度懇求。

相宜道:“我隻怕心有餘而力不足。”

“怎麼會……”

“我已經不是孔家人,有何立場幫你呢?”

孔臨芷語塞。

“我若是幫了你,引出一兩句閒話來,那我的名聲還要不要了?”相宜反問。

孔臨芷麵色青白,停下哭泣,雙手絞著帕子,死咬唇瓣。

其實,相宜若真要插手這件事,也並非毫無能力。

李君策的私印在她手裡,她大可以造一封“賜婚書”,私下裡送去孔家,將孔臨芷許配他人,哪怕冇有明確旨意,想必以孔老夫人的膽子,絕不敢跟李君策對著乾。

可現在李君策不在京中,她已經是一腦門官司,解決手上這些棘手問題還不夠,根本無暇再管閒事。

更何況,孔臨芷說的話是真是假,孔家母女的目的究竟為何,林氏在背後,是否盤算著更大的陰謀,她一概不知,貿然出手,實在不妥。

她想了想,說:“這樣吧,我與你兄長同在詹事府,明日我見到他,可以替你轉達你的意思。”

孔臨芷一喜,“兄長為人正派,又一向高看……相宜姐,你的話,他必定會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