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笑了笑:“你倒是聽勸。”

姚貴嬪道:“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不孝。臣妾自幼冇有父母愛護,幸得祖母照拂,伯父伯母疼愛,他們對臣妾,比生身父母還要恩重如山,祖母有言,臣妾不敢不從。”

相宜多看了她一眼,說:“這些日子,你在本宮身邊,儘心伺候,實在是辛苦了。等陛下回來,本宮一定如實告訴他,讓陛下親自為你複位,或是晉封。”

“臣妾不敢。”姚貴嬪行了一禮,“伺候娘娘也是臣妾的本分,先前在東宮,是臣妾年輕不懂事,豬油蒙了心,對娘娘多有得罪,如今想來,愧悔難當,隻恨不能多在娘娘身邊儘心才好。”

“假仁假義!”麗太妃出口駁斥,立刻看向相宜,“皇後,切莫聽她花言巧語,她雖年輕,實則是心腸歹毒,你若是聽了她的,日日叫她在身邊伺候,隻怕她圖謀你的恩寵,伺機接近皇帝!”

相宜挑眉。

姚貴嬪麵色僵了一下,下意識要斥罵,想到這是在人前,生生是咬牙忍了下去。

她對相宜道:“娘娘,麗太妃所言,實在是冤枉臣妾,臣妾哪裡敢有那般心思,便是有,這宮裡誰不知道,皇上對您真心一片,眼裡隻有您,臣妾便是湊到皇上跟前,也隻有討嫌的命,哪裡能圖謀什麼恩寵呢?”

說著,低頭擦眼淚。

相宜歎氣。

人是比從前聰明了,可惜了,跋扈慣了,這學嬌滴滴的小娘子,還是差了一些,若是換做楊妃,必定是我見猶憐。

“好了。”皇貴太妃開口,“日久見人心,你若是真心孝敬皇後,時間久了,皇後自然會明白,又何必擔心麗太妃汙蔑你。反之,你若是真有異心,便是今日麗太妃所言為虛,在她宮裡找不出那傳話的宮女,日後你的真麵目,也是藏不住的。”

相宜微笑,低頭喝茶。

淑妃為人,滴水不漏,說話辦事,也總是叫人意猶未儘。

姚貴嬪愣了愣,隨即麵色尷尬地停止哭泣,屈膝說了一句“是”。

忽然,外頭傳來通報。

麗太妃眼裡燃起希望,立刻轉身去看。

相宜放下茶,擦了擦嘴角。

皇貴太妃道:“可找到人了?”

“啟稟皇貴太妃,皇後娘娘,奴才等帶人去麗太妃宮裡找了一圈,根本冇見什麼宮女,麗太妃宮裡的嬤嬤和宮女、太監也都被咱們叫了起來,都說冇見過宮女。”

“你胡說!”麗太妃驚得起身,“明明就有!”

說著,她快速看身邊人:“嬤嬤,你說,是不是有?”

那老嬤嬤在藏書樓外時,還挺身為她說話,這會兒卻撲通一聲跪下來。

“太妃,您就認了錯兒吧,咱們宮裡,哪有什麼姚貴嬪的宮女啊!”

麗太妃瞪大眼。

殿內瞬間一片死寂。

姚貴嬪神色淡淡,下巴微抬。

德太妃閉了閉眼,知道大勢已去,隻能暗道一句“蠢貨”。

片刻後,麗太妃發狂地打向身邊嬤嬤:“老刁奴,連你也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