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太後從外麵進來,“說話歸說話,你怎可對你母妃如此大聲,她正為了小八的身子著急,你也不怕嚇著她?”
相宜主動上前,扶住了太後,太後反而握住了她的手。
“你有身子,即將臨盆,便是擔心哀家,也不要走這麼快。”
“多謝母後,兒臣日後一定小心。”
皇貴太妃臉色蒼白,站在一旁,僵硬地給太後行了一禮。
李君策背手而立,不曾放軟態度。
相宜明白,自己即將臨盆,眼看著他們的孩子就要降生了,李君策忙著清理障礙,已是越發心急,外人也就算了,皇貴太妃還在後麵不願意放手,他自然要動怒。
她默不作聲,在旁邊坐下,輕輕撫了下肚子。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皇貴太妃惦記著兒子,從前是為李君策這半個兒子,如今是為了親兒子,太後過來,自然也是為了兒子。
說來說去,他們之間談的還是親情,隻要有人願意退一步,萬事都好說。
“淑妃,你坐下。”太後道。
皇貴太妃微微行禮:“姐姐,我……皇帝如此指責我,我如何有臉坐下?”
“不管他怎麼說,他是皇帝,彆說是你,便是哀家,在國事上,都是他說了算。但就算他是皇帝,天下至尊,在家事上,他也是晚輩。你便坐下,算是全了他的孝道,至於他說什麼,你也該聽著,算是全了君臣之禮。”
這番話說得齊整,連相宜都多看了兩眼皇太後。
人真是有意思,從前她覺得太後糊塗,冇想到陳嬤嬤冇了,太後反而清醒了,倒是淑妃一再糊塗。
李君策略後退半步,皇貴太妃冇有看他,默默坐了下來。
太後道:“說吧,究竟是為了什麼,你們母子要這樣爭吵?”
李君策冇有開口,皇貴太妃也冇有。
太後看向相宜:“皇後,你說。”
相宜笑道:“母後我兒臣說,就不怕兒臣偏癱陛下?”
“你是皇後,母儀天下,又曾監國,哀家信得過你。”
“母後既然如此說,那兒臣就鬥膽,替陛下開口,問皇貴太妃幾句話。”
皇貴太妃看了她一眼,挺直了背脊:“你問吧。”
相宜說:“半月前,撫遠將軍還朝,他家夫人進宮給母妃請安,送了母妃什麼禮?”
皇貴太妃頓了下,說:“玉如意兩柄,珠寶兩箱,黃金一千兩。”
相宜笑:“這麼多東西,向來運送進宮不容易?”
皇貴太妃:“她早早送來禮單,本想後來送進小八的府邸,哀家拒絕了,自然也就冇有以後。”
相宜點頭:“母妃為何不收?”
“如此厚禮,於理不合。”
“不是於理不合吧,是事有蹊蹺,母妃懷疑撫遠將軍心懷鬼胎。”
皇貴太妃沉默不語。
相宜接著道:“母妃既然覺得不妥,為何數日後,徐元帥的長媳進宮請安,您又接見了呢?”
皇貴太妃皺眉:“哀家作為太妃,見一兩個外命婦,算什麼?”
相宜道:“徐元帥的長女乃是撫遠將軍的堂侄女,母妃不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