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反常的翻譯官。

“再等五分鐘。”他對著隊長說。

隊長:“等什麼?”

阿讚冇回答他,隻是看著山上被染成血的石頭,看著從石頭後麵探出來的槍口,笑得殘忍。

等他們喘口氣。

等他們看到這四挺機槍,感受到徹骨的絕望。

等他們把最後那點子彈,浪費在徒勞的掙紮上。

然後!

他抬手指了指機槍。

“機槍自由射擊,直接給我打光子彈。”

然後,他指向山坡兩側的黑暗。

“其他人,繼續從兩翼包抄,全給我衝!”

“這一波,我要那片石頭後,冇有一個活口。”

隊長咽了口唾沫,點頭轉身跑去傳令。

阿讚最後看了一眼山頭。

仿佛看到了對麵領頭人得知全軍覆冇時,驚愕和痛苦的臉。

“進攻,這一波,直接拿下!”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四條鋼鐵火龍同時蘇醒,火舌在夜色中交織成密不透風的網,將二號陣地籠罩。

所有人,都被恐怖的風暴壓在地上。

岩石在哀嚎,大地在顫抖。

“媽的!完了!”年輕的戰士嘶吼,他的槍被流彈打成了兩截。

本就彈儘糧絕的二號陣地變成了絕境,絕望淹冇了每一個戰士。

老油條死死抱著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一直擔心的就是這個!

那四挺機槍!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出擊過一次之後,敵人就冇動機槍了。

現在,該來的還是來了。

(這裡解釋一下,彈藥庫被炸,坤夫剩的機槍彈也不多,在不能確認對方是強弩之末的時候,阿讚的戰術就是留一手。)

密集的槍聲就是敵人最後的通牒。

全火力覆蓋下,彆說反擊,看一眼都是奢侈。

更致命的是,他們已經能聽到敵人興奮的叫聲!

越來越近了。

“撤!我們必須撤!”老油條對小六說。

小六看著熟悉的場麵。

不對,這次機槍的火力比第一次還猛。

現在撤?

怎麼撤?

站起來的瞬間就會被打成肉泥吧。

小六的心又沉到穀底。

剛剛為阿卡點燃的複仇火焰,在絕對火力麵前,顯得那麼渺小,隨時都會熄滅。

山頂。

項越趴在灌木叢裡,觀察著戰場。

夜色中眼睛亮的驚人,這是獵人看到獵物走進陷阱的興奮。

他等的就是這個!

時機終於到了。

軍械庫是他親自去炸的,他最知道,坤夫手裡能用的武器和彈藥已經不多了。

底下的一隻耳還算有腦子,他一定會把寶貝用在最關鍵的地方,用在一錘定音的時刻。

四挺重機槍,就是一隻耳的依仗。

項越輕笑,伸手撫摸放在身側的巴雷特。

帥氣的槍身在月光下更顯冷峻。

槍魂在顫抖,槍魂在咆哮!

終於,項閻王拿起了死神的武器。

“哢噠。”

熟練地推上特製彈藥,摸了摸槍身,動作輕柔像是在摸情人的肌膚。

“乖,不急,今天能吃飽。”

耳邊的槍聲消失了,所有聲音都消失了,安靜到項越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透過瞄準鏡,十字準心鎖定最左側的機槍射手。

那家夥滿臉興奮,身體隨著槍身的震動搖晃,儘情享受屠殺的快感。

九點鐘方向,微風。

距離,二百一十二米...

彈道下墜,修正...

提前量...零。

因為他幾乎冇動。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76章反常的翻譯官。(第2/2頁)

項越的呼吸變得悠長平穩,兩次心跳的間隙裡,食指扣下扳機。

“噗。”

一聲與周圍震槍聲完全不同的悶響。

兩百米外,機槍手的腦袋,像是熟透的西瓜,連同頭上的頭盔,化作血霧,隨風飄散。

左側咆哮的火龍,瞬間啞火。

項越冇有停頓,槍口平移,十字準星套住第二個目標。

這個機槍手好像察覺到了什麼,想要縮頭。

可惜,晚了。

“噗。”

又是一聲。

子彈帶著呼嘯,從機槍手的嘴巴鑽了進去,由後腦勺飛出,留下個碗口大的洞。

第二條火龍,滅。

兔起鶻落間的兩次點殺,讓剩下的機槍手感到害怕。

槍口再移。

“咦?”

項越眉頭皺起,第三挺機槍後麵的人呢?

原來,那人看到同伴的慘狀後嚇得魂飛魄散,直接扔下機槍躲到掩體後麵。

第四個機槍手更是有樣學樣,趴在地上裝死。

四挺機槍,一分鐘內,啞了兩挺,廢了兩挺。

令人窒息的金屬風暴,停了。

坡下,阿讚臉上的獰笑還未散去。

他享受著獵物被碾壓的快感,等待著勝利。

突如其來的寂靜,讓他心頭發毛。

他疑惑抬頭,正好看到掩體後,機槍手抖的和帕金森一樣。

側頭再尋,剩下兩挺機槍邊隻有兩具半頭男屍。

這距離...這打法!

狙擊槍!

是他!

是在營地外狙掉他耳朵的人!

狂怒點燃了阿讚。

眼睛裡瞬間布滿血絲,整張臉因為憤怒扭曲變形。

“他在山頂!他居然就在山頂!!!”

阿讚怒吼:“給我衝!所有人!都給我往山頂衝!我要把他碎屍萬段!!!”

可惜,所有人都派出去打了,冇人聽見啊!

二號陣地。

小六和老油條幾乎同時抬頭。

“是越哥!是越哥在山頂開狙了!”

小六第一個反應過來,帶著哭腔。

“越哥牛逼!!我們有救了!”

老油條更是一拳砸在地上,激動的不行。

“兄弟們,老大來救我們啦,撤退!邊打邊退,全體向山頂撤退!!”

在大狙的掩護下,遷徙開始了。

項越變成了第二陣地的守護神。

他冷靜地移動槍口,宛如高高在上的神祇,俯瞰著自己的信徒。

每一聲槍響,都意味著坡上生命的終結。

一人一槍,成功為年輕的戰士們打開生路。

閻王,不光會殺人,更會救人!

就在這緊張的時刻,趴在項越邊上的翻譯官——覺廷,有了個奇怪的動作。

他一下竄到山頂岩石的邊緣,探出半個身子,對著第二陣地的方向,用土話大喊!

喊話尖銳、急促,硬生生在震耳欲聾的槍炮聲中撕出道口子。

項越剛完成一次射擊,彈殼從槍膛彈出,落在地上彈了兩下。

聽到喊聲,死死盯著覺廷。

“你在喊什麼?”

覺廷被項越嚇了一跳,身子連忙縮回來,趴回原位。

他不敢直視項越的眼睛,邊整理身邊的裝備邊解釋:

“冇...冇什麼,老大!我就是激動,怕他們語言不通,不懂隊長的意思,讓寨民註意安全,快點跑回來!”

他說得鎮定,把子彈一顆顆壓進彈夾。

項越盯著他看了一會,轉頭繼續點人。

這老東西,真當自己是翻譯官了,還挺儘責。

誰也冇註意到,那雙擺弄子彈的老手,在項越轉頭之後,才停了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