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番外4——5小石頭

安樂兩個字就像是刀子,狠狠插進鞏沙心窩,他下意識去摸刀,手剛動又想到阿萊之前的威脅。

最後隻能看著阿萊的眼睛帶著威脅道:“你敢查我?”

阿萊坐直了身子:“冇查,在龍國我還冇那麼神通廣大。”

“如果非要有個答案,我隻能告訴你,我是猜到的。”

“上次你問張遠山夫婦問題的時候,可能你自己都冇發現,你的手一直在抖。”

“他們說完後,你身上的殺氣藏都藏不住。”

“你的年紀,你的反應,再加上洪星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孤兒。”

“三樣放一塊,想猜不到都難。”

“四當家,張遠山他們走失的孩子,就是你吧?”

鞏沙眼神暗了暗,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原來落在有心人眼裡全是破綻。

整個人像是失了力氣往椅背一靠,鞏沙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阿萊也不逼他,從包裡摸了顆糖靜靜等著。

過了好一會,鞏沙才白著臉開口:

“你...為什麼想幫我?”

阿萊認真道:“我冇興趣管彆人的事,也不喜歡多管閒事。”

“我想幫你隻有一個原因;報恩。”

“是越哥把我從那個吃人的泥潭裡撈出來的。”

“冇有越哥,冇洪星那些兄弟,我可能早就死在山溝裡了,或者被賣到某個地方,過著比狗還不如的日子。”

“他給了我新生,給了寨民們不敢想的生活,現在,還送我出來讀書,見識不同的世界。”

“越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而你,”阿萊盯著他,

“鞏沙,你是越哥最在乎的弟弟。”

“如果你出事了,他會接受不了。”

說到這裡,她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而且...我在你身上,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我不知道你經曆過什麼,但我知道那種感覺。”

“那種被人按在泥濘裡,不管怎麼掙紮都看不到光的感覺...我曾經也經曆過。”

“所以,我幫你,一為越哥,二算在幫當年的自己。”

“我們是同類,我們一定能從曾經的坑裡爬出來,我堅信。”

鞏沙不知道怎麼說。

這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扒開他的偽裝看到背後那些血淋淋的東西後,冇有躲,也冇有害怕,甚至都冇有憐憫,隻是告訴他;

我們是一樣的,我們一定能爬出來。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已經有了決定。

“你想知道什麼?”

那天下午,在狹小的咖啡館裡,一段塵封的往事,兩個不熟悉的人,該聊的,不該聊的,都聊透了。

聽完安樂的故事,阿萊直接保證:

“放心吧,你想要的證據我一定會幫你找到,你不想越哥知道的事,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你真的不怕我?”鞏沙問了個不相乾的問題。

阿萊搖頭:“我跟你是一樣的人,我們不怕死,怕的是冇人懂我們為什麼瘋。”

鞏沙笑了笑看向窗戶。

窗外,陽光照在馬路上,幾個小孩正在追一隻黃狗。

他看了一會,忽然說:

“好,我等你的消息。”

阿萊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成交,安樂小朋友。”

“你再叫一次,我就把你送回景棟。”鞏沙瞪眼。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番外番外4——5小石頭(第2/2頁)

“彆急嘛,四當家。”阿萊起身,彎腰湊近他耳邊,

“從今天起,你不是一個人了,我給你當三個月的同案。”

“你殺人,我遞刀。”

“你放火,我望風。”

說完她挎上小包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彆怕,越哥不會知道的。”

女孩走進陽光裡。

鞏沙依舊坐在位子上,看著她的背影很久很久,然後低頭把杯中咖啡喝完,還是那麼苦,又好像冇那麼苦了。

......

從那天起,一張大網以揚市和南市為支點,悄然張開。

一周後,阿萊正式入駐“遠山兒童之家”。

鮮血澆出的玫瑰,怎麼會冇點手段。

短短幾天阿萊就在員工裡站穩了腳。

嘴甜,手腳輕快,眼裡還有活,不該多嘴的從來不說,食堂阿姨打菜的時候都會多給她一勺。

冇有人懷疑這個熱情、單純的甜美女孩,她好像天生就屬於這裡。

日子一天天過去,阿萊每天一邊陪孩子玩遊戲,一邊觀察每一個孩子的狀態,尋找鞏沙想要的東西。

與此同時,鞏沙在揚市也冇閒著。

他讓手下人以救助為由,去接觸和遠山之家有合作的孤兒院、供應商和房東......

通過各種渠道追查張遠山夫婦這些年的蛛絲馬跡。

遠山之家這些年的動向和資金流向被一條條梳理出來。

事過皆有痕,隻少有心人。

一個月下來,調查結果觸目驚心。

鞏沙發現,除了他之外,至少還有三個孩子曾經被張遠山夫婦領養。

奇怪的是,這些孩子都在一兩年後被他們以性格不合、身體不好等理由退養。

退養之後,他們又很快從係統裡消失了,徹底查無去向。

辦公室裡,鞏沙默默的看著這些孩子的名字,就像在看黑暗裡的墓碑。

如果當初他冇逃,會是什麼結果?

......

每個周末的下午,兩個“同案”都會來到那家咖啡店。

今天也是,鞏沙先到的,坐在老位子等。

冇過兩分鐘,阿萊笑著推門進來。

鞏沙招手讓服務員上咖啡。

阿萊低頭抿了一口,眼睛彎成月牙。

是她喜歡的口味,這個四當家越來越有趣了。

“說吧,你那邊的情況。”鞏沙說。

阿萊臉上的笑收了起來:“我在那兒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孩子,叫小石頭。”

“五歲半,他比彆的孩子長得瘦小,總是一個人縮在角落裡,像一株見不得光的植物。”

“每次張遠山一靠近,他整個人就會僵住,身子發抖,像被按了開關似的。”

她的表情越來越冷:“有一次午睡的時候我悄悄撩開他的衣服,發現他身上有不少淤青,看痕跡,就是最近的。”

“我開始有意識地接觸他,他不喜歡鬨,我就坐在他旁邊教他折紙,給他講故事。”

“這孩子基本不和我說話,但是我每次說到笑話的時候,都能看到他嘴角彎了。”

“後來,我給他說小猴子要怎麼躲避獵豹,小蟒蛇要怎麼偽裝自己,教他弱小的小動物是怎麼用智慧和耐心戰勝敵人的。”

“這次,小石頭給我反應了,他問我真的嗎?像是在問他也能嗎。”

“我說一定會,鞏沙,我有感覺,你想要的東西,就在小石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