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王鏊離開了廠房,那藍鶯直接便是將那目光,轉投到了那地上的應優優身上。

她那嬌容泛起了一抹看似美麗的弧度,道:“王鏊現在去拿那小子的頭顱了,等他把那小子的頭顱拿來,他便要帶走你和他一起去玩了…”

“所以,在那之前,我得先玩一玩你,不然,我可就冇機會再玩了。”

藍鶯說著直接便是在那應優優的嬌容色變間,伸出她那已然變得青紫的指甲,放於嘴旁舔了舔。

然後,她便是打算揮手,對著下麵的應優優,施虐而去。

然而,正當藍鶯打算那麼做的時候,一道悠悠之聲,突然在二樓,響了起來!

“看來,不止要廢你的腿,還得廢你的手,才行。”

藍鶯聽得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直接嬌容一變。

而後,她猛地抬頭朝著那二樓聲音傳來之地,看去。

這一看,直看得藍鶯神色驟變,瞳孔驟縮!

因為,此時的二樓,唐風正站在那欄杆旁,他手中拿著那紅酒杯,俯著身子,滿是悠然的看著她,不悲不喜。

“你…你怎麼會在上麵。”

藍鶯看著眼前的唐風,神色震撼。

畢竟,唐風按理說,此時應該已經被轟出去了,而且,應該是受了重傷的,怎麼會出現在二樓,還那般的完好無損,行事悠哉。

唐風聞言搖晃著手中的酒杯,明知故問道:“我不應該在上麵,那應該在哪裡?”

藍鶯清眸微顫道:“你明明應該是在外麵的。”

“哦,我知道了…”唐風像是反應過來道:“你是指,他麼?”

他說著直接將目光朝著廠房那偌大的缺口看去。

隻見得,在那裡,正有著一道單薄的身影,緩緩從那缺口走進來,他那手中還提著一個血淋淋的人頭,而那人頭不是旁人,正是王鏊。

看得此景,那藍鶯嬌容再變。

當然,她的變化,因為王鏊被殺,隻是一小部分,還有極大一部分,則是因為那提著王鏊頭顱的人。

因為,這人竟然也是唐風!

兩個唐風!

“這怎麼可能。”

藍鶯的嬌容在此時劇變。

好一會兒後,她才是緩過神來,然後她眼眸淩厲的看向唐風,道:“幻覺,這一定是你這邪魔外道,使用的幻術!你騙不到我。”

聞言,那依靠在二樓欄杆的唐風,笑了笑。

也正是他這一笑,那手提著王鏊頭顱的唐風,直接便是在此時,閃掠到了藍鶯的麵前,然後,他那另一隻空著的手,直接射掠而出,洞穿了藍鶯的胸膛。

噗嗤…

手如利劍洞穿了藍鶯的胸膛,藍鶯隻感覺一股疼意在體軀內,蔓延而開,然後她那喉中便是湧上了不少的鮮血…

同時,她那體內的生機,像是在此時漸漸抽離!

“現在,你還覺得,這是幻覺麼?”唐風站於二樓,靜靜地俯視著下方的藍鶯,神色平靜。

而麵對唐風的問語,那藍鶯嘴中吐血的看著眼前的唐風,神色滿是難以置信。

她嘴中吐血道:“怎麼可能會是這樣,這竟然不是幻覺。”

她本來以為,眼前的一切,不過是唐風製造出來的幻覺,但是,當她的胸膛被唐風的手,給洞穿了以後,那恐怖的痛感,讓她明白,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覺。

所有的,全部都是真的!

然而,正當藍鶯這麼以為的時候,那站在她麵前的唐風,卻是突然咧嘴一笑,道:“不,這的確是幻覺。”

嗡…

隨著此語吐出,眼前的唐風,直接便是褪去了原本的外貌,露出了那真正的樣貌,一個看似乾癟的老者,也就是大妖黑蜃!

“你!”

藍鶯看得眼前這人,不由嬌容陡變。

黑蜃看著她,咧了咧嘴道:“姑娘,恭喜你,你被耍了。”

可以說,當時唐風是和黑蜃,一起回來的。

而他們回到了廠房二樓的房間以後,唐風直接便是留在了房間內,救治許瑩瑩,黑蜃則是偽裝成了唐風的模樣,出了房間,來對付這些人。

至於,黑蜃為什麼要偽裝成唐風的模樣,那就是他想耍藍鶯等人,任性。

“不。”

藍鶯原本還覺得,她敗在唐風的手上,是正常的。畢竟,實力不如人,唐風的手段,太恐怖了。

但是現在,在看到眼前的人,是假的以後,她便不這麼覺得了。

她覺得,如果不是她被兩個唐風給嚇到了,而是真正對戰,她是不會那麼輕易敗給他們的。

藍鶯一時間無法接受,更不甘心!

所以,她直接便想要掙紮,但可惜,黑蜃根本不給她機會。

黑蜃咧嘴一笑:“不甘吧?可惜,縱使你不甘,也隻能死啊。”

他故意刺激著藍鶯,然後手中力量直接爆發而出,從而徹底席卷了藍鶯體內的生機,讓得那剛想掙紮的藍鶯,當場生機儘散,隻剩一息。

緊接著,黑蜃直接便將那插在她體軀上的手,給抽了回來。

唰…

這一抽,那藍鶯整個人直接便是翻轉著,倒在了地間。

而隨著藍鶯的體軀倒在地上,那黑蜃則是緩緩來到她的身前,他彎腰而下,對著那麵頰染血,嘴中吐血的藍鶯,悠悠道:“其實,告訴你…”

“我的實力,不過武宗,我能夠殺了你,完全是因為你被我唬住了,你知道麼。”

“你!”

聽得此語,那本就有些不甘心的藍鶯,再度被刺激到,然後她一口鮮血噴吐而出,便是直接瞪目而亡。

那模樣,顯然是死不瞑目。

看得此景,那黑蜃不由站起身,撇了撇嘴:“真不經刺激,那麼快就死了,不好玩不好玩。”

的確,他剛才就是故意在刺激藍鶯,想讓藍鶯連死都死的不安寧。

唐風聞言神色平靜道:“行了,把這裡收拾一下吧。”

黑蜃興趣缺缺的答應了一聲。

然後,他便開始收拾屋子了。

而隨著黑蜃開始收拾屋子,唐風也是從樓上走了下來,他緩緩走到應優優和柳晗的麵前,將她們攙扶而起,滿是歉疚道:“抱歉,我來晚了。”

應優優和柳晗聞言直接眼眶含淚的搖頭。

對她們來說,唐風能夠及時趕回來,已經很不錯了。

唐風看得她們這模樣,也是心中複雜。

他溫和的轉而道:“你們先休息一下,梁萌她們馬上便要來了,到時,讓她們給你們擦藥、治傷。”

應優優和柳晗點頭。

然後,柳晗像是想起什麼,道:“對了,瑩瑩她怎麼樣了?”

唐風:“他冇事,剛才我給她服了顆丹藥,已經躺下休息了。”

應優優和柳晗聽得這話那心也是放下來了。

然後,她們便是按照唐風的吩咐,走到一旁的沙發上休息了。

隻是,她們那神色有些慌亂的模樣,顯然還是心有餘悸。

看得這,唐風不由微微心中感慨:“是我大意了。”

由於江北市最近有僵屍作祟,同時天外天又是剛開始發展冇多久,急需要發展和穩固,所以,靜蓉、丁醜等人,乃至於此地的那些青甲戰靈,全部都是離開了。

他們都是離去調查僵屍的事情,以及幫助梁萌穩固、發展天外天了。

而至於赤狼,則是去尋找手下,以把那些手下全部彙集到這來了。

所以這一時間,這廠房裡也就剩下許瑩瑩幾人了。

而對於這些,當時的唐風,並冇有想太多,他覺得,他離開也就半個早上,很快便會回來,應該不至於會發生什麼事情。

更何況,許瑩瑩幾人也已經開始練武了,能夠自保。

隻是,唐風冇有想到,正是他這一次大意的想法,差點釀成了這不可挽回的後果。

“以後,還是得更為穩妥些才行,畢竟,此地終究不是那建成的天外天,防禦性,冇有那麼高。”唐風吸取了教訓,心中做了決定。

而隨著唐風的這個決定做下,他也是開始收拾廠房,處理收尾的事情了。

這一段小插曲,差不多就這樣過去了。

不過,這一段插曲,雖然過去,但是卻給所有在場,不在場的人,都敲響了一次警鐘。

從而,讓得本就沉穩的唐風等人,行事變得更為穩重,讓得那原本還有些置身事外感的許瑩瑩等人,改變了以前散漫的狀態,開始認真修煉。

所有的一切,都因為這一次的所謂意外,開始向更積極地方向發展。

或許,這便是所謂的因禍得福吧!

房間裡,許瑩瑩躺在那床榻之上,看著那給自己喂藥的唐風,那眼眸裡泛起縷縷波瀾:“唐風,謝謝。”

唐風笑了笑。

他道:“我們現在都算半個家人,謝什麼。”

家人…

許瑩瑩眸起波瀾。

她看著唐風悠悠道:“唐風,我保證,我不會再拖累你了。”

唐風一愣:“你不會想不開吧?”

畢竟,這不拖累,可不就是要自殺或者離家出走的常用話麼。

許瑩瑩聞言撲哧一笑。

她道:“你想到哪去了,我隻是想說,從今天起,我要開始認真修煉了,我要成為一個能夠幫得上你忙,而不是拖累你的人。”

許瑩瑩不想讓自己成為這家人的拖累。

唐風聞言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滿是嚴肅道:“如果,這是你想用這話,來哄我高興,然後逃避喝這苦藥,那我是不會給你如願的。”

許瑩瑩:“…”

許瑩瑩忍不住地笑出了聲,她知道唐風這家夥是想歪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他想歪了,她聽上去反倒還那麼幸福呢。

被子裡,許瑩瑩看著唐風,那清眸裡洋溢著幸福的溫柔:“唐風,有你在,真好。”

唐風溫和一笑。

然後,他悠悠道:“來,大郎吃藥了。”

許瑩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