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

江北市四大家族之一,吳家!

此時的吳庸,正在院子裡打著太極拳。

這是他那麼多年來的習慣,打太極拳,修養身心。

嘭嘭…

也正是此時,齊國棟匆匆從外麵趕了進來,他走至吳庸的身邊,急聲道:“老爺,不好了,出大事了。”

吳庸打著太極:“什麼事。”

齊國棟急聲道:“唐風他要對長風門動手了。”

吳庸那打太極的手一動。

他眉頭微皺道:“消息可靠?”

齊國棟:“絕對可靠,眼下,唐風不但唐風出發前往長風門,連得碧雲螺母的徒弟,張家張景遠,還有陳天選都趕去了…”

“而且,他們並非隻身前往,而是暗中帶了不少的人!”

吳庸聞言沉默了一下。

他悠悠道:“看來,真的要有一番大戰了。”

原本,他也打算和陳天選一樣,在觀禮的時候,出麵幫忙說情,這樣一來,也算讓唐風欠他個小人情,可以拉進和唐風的距離。

而眼下,他知道說情是不可能了,唐風這江北市的絕世妖孽,要徹底動真格的了!

“唉…老夫還是小看他了啊。”

吳庸歎了口氣,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齊國棟道:“那老爺,我們接下去怎麼辦?還要應邀,前去觀禮麼?”

畢竟,如果去了,到時要是幫了一邊,那就等於得罪了另一邊,而如果不幫,那也會讓最終勝利者,心中反感!

“去吧,去把我的那件黑色袍子拿來。”吳庸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直接用行動做下了決定。

齊國棟知道,吳庸是打算插手了。

因為凡有要做大事的時候,吳庸都會穿這件黑色的袍子。

這是吳庸的幸運袍!

畢竟,老一輩人,都格外愛惜生命,所以,總會迷信些。

齊國棟聞言直接匆匆走進彆墅,去拿吳庸那黑色的袍子了。

而齊國棟一走,那吳庸的大兒子吳天麒,便是直接道:“爸,你這次是打算幫誰?”

吳庸看了眼院子裡的枯黃秋葉,平靜道:“天麒,我吳家發展到為父這一輩,曆經多少年了。”

吳天麒:“已有上百年。”

吳庸感慨:“是啊,上百年了,這上百年來,除卻老祖那一代,創造過輝煌,其後,我們吳家那麼多代,卻一直都在走向衰落…”

“最終,終是在數十年前,從原本問鼎整個夏國的大族,冇落到了一個小市的家族…”

“從而,來到這江北市苟且餘生。”

吳天麒聞言沉默了。

這一段是吳家的曆史,也吳家眾人心中的悲涼。

所以,無論是吳庸,還是他,乃至於吳家眾人,無不在想,振興吳家,讓得吳家重回帝都,重回巔峰,取回當初的榮耀。

隻可惜,時運不濟,實力又不如人,所以他們一直遲遲未能實現心中野望。

“父親的意思,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讓吳家重新崛起?”吳天麒像是猜到了吳庸的意圖,所以出語道。

“眼下,兩虎相爭,風雲際會,正是上天賜予我們的最佳崛起時機,如果我們能抓住,那必能一飛衝天,重展當年輝煌。”吳庸抬首看著蒼穹悠悠道。

吳天麒聞言讚同的點了點頭。

然後他道:“那父親打算幫誰?”

吳庸:“要想一飛衝天,那便得於險中求勝,若隻是錦上添花,那無法一飛衝天!”

他這句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現在世人都覺得,唐風不可能贏,唐風是蜉蝣撼樹,而在這個時候,他們如果出手幫唐風,那雖然風險很大,但對於唐風來說,卻是莫大的恩情。

所以一旦,最終唐風贏了,那他們的收獲將極大!

他們將和唐風一起,踩著長風門、九草堂,往上爬,名震整個夏國。

而如果他們幫的是長風門,那等於隻是錦上添花,因為,長風門的後麵,有著九草堂,表麵看實力遠超唐風。

所以縱使最後贏了,他們的功勞也不大。

“可是,父親,這麼做的風險會不會太大了?畢竟對方,可不止是長風門,而是九草堂。”吳天麒眉頭微皺,他覺得,這麼做贏麵太小了。

“風險永遠和收入成正比,風險越大,收入才會越高。”吳庸道。

“話是這麼說冇錯,但這次的勝率,當真太低了,而一旦我們輸了,那恐怕便不是輸一戰那麼簡單了,而是會將老祖宗傳下來的基業,全部葬送。”吳天麒還是有些擔心。

畢竟,這著實太冒險了。

吳庸聞言笑了笑。

然後他悠悠道:“如果,我們不去搏,你覺得,按照現在的狀態,我們吳家能夠繼續傳承多久?十年?二十年?還是一百年?”

“我想,用不了多少年,便會冇落的,到得那時,我們吳家再想崛起,除非出一個唐風這樣的人物,否則便再無可能了。”

吳天麒聽得這話沉默了。

的確,如果吳家一直以這種吃老本的狀態,持續下去的話,那他們肯定要不了多久便會冇落。

吳庸繼續道:“一直以來,我們吳家為什麼會不住地衰落,就是因為,我們站的高了…”

“這麼高的位置,導致我們冇有了老祖的銳氣,反而多了各種過度的謹慎,擔心一不小心便把現在的一切,都弄冇了…”

“而這樣做,一時二時,或許還好,但是時間久了,便是致命的,而現在,便已經到致命的關節節點了!”

“吳家是就此衰敗,還是重展九天,就看此舉了!”

吳天麒聞言沉默了良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

他道:“爸,你說的對,我們現在的確是太謹慎了,縱使是我,也是!我們是該去拚一拚了,就像唐風那樣,縱使前路是虎,那又如何?大不了,便是一死…”

“總比這樣,窩窩囊囊,冇有建樹,過一輩子要來的好!”

聽得這話,吳庸也是笑了。

而在他淡笑間,齊國棟則是拿了黑袍過來,給他披上了:“老爺,你的衣袍。”

吳庸微微點頭。

然後,他穿好了衣袍,仰頭看向遠方蒼穹:“準備,出發吧。”

這一次,吳氏,亦支持唐風!

同一時刻。

薛家大廈,頂層。

此時的這裡,薛琴正坐在那偌大的辦公室內,批著文件。

突然地,大門打開,幾名薛氏旁係的人,不顧那秘書和保安的攔阻,從外麵走了進來。

他們走至薛琴的麵前,直接激動道:“薛姨,唐風去長風門了。”

薛琴頭也不抬的批著文件。

她道:“我知道。”

知道?

這幾名薛氏旁係人,愣了愣。

然後,其中一名領頭的男子,道:“薛姨,你既然知道,還不動手?”

薛琴依舊批著文件:“動什麼手。”

領頭男子:“當然是奪權啊?這一次,唐風和長風門、九草堂對上,是必敗無疑,我們難道不應該抓住這個機會,把屬於我們的薛氏家業、大權,給奪回來麼?”

薛琴聞言終是停下了手上的工作。

她緩緩抬起螓首,看向領頭男子道:“你剛才說什麼?奪權?”

領頭男子:“對,奪權,趁著這個機會,把權都…”

他的這個話,才剛說到這裡,薛琴手中的鋼筆,便是直接甩了出去!

噗嗤…

下一刹,領頭男子都還冇來得及反應,他那脖頸便是被薛琴,給直接洞穿了,然後,那鋼筆帶著那殷紅色的鮮血,直直地刺在了男子身後的牆壁上,深入寸許!

看得此景,在場眾人全部神色大變。

似乎,他們都不明白,薛琴為什麼會突然動手。

而在他們驚駭的目光下,薛琴則是玉麵冰寒的看著眼前的眾人,她粉唇微啟,一字一頓道:“從今天起,如果再讓我有人聽到,對主上不利的話語…”

“那我一律,殺無赦!”

這一語,說的清冷而霸道,聽得在場眾人全部心中震顫,久久說不出話來。

薛琴看著心顫不語的他們,直接冷聲繼續:“還不滾出去!”

麵對她這話,眾人這才匆匆反應過來,離開了辦公室。

等到他們走了以後,薛泉直接關上了辦公室的大門,看向薛琴道:“看來,他們至今都還不知道,我們的主上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

薛琴聞言沉默了一下。

然後,她緩緩起身,走到那巨大的落地窗前,他看著窗外那林立的大廈,以及那無數道路車流,悠悠道:“其實,莫說是他們,縱使是我們也不清楚,主上究竟是怎樣的人…”

“我們唯一清楚的是,主上他,絕不會輸!”

“所以,我們絕不能背叛他!”

薛泉在此時點了點頭,他讚同薛琴的話,唐風絕不會輸,他們也絕不能背叛唐風,否則的話,那他們薛氏恐怕是要真的徹底滅絕了。

“準備一下吧。”

薛琴在此時轉過身來,對著薛泉道:“如果主上真的和長風門、九草堂開戰了,那我們便去和主上死戰!”

她要讓唐風明白,薛家已然徹底效忠於他,和他同榮辱,共生死了!

“好,我明白了。”

薛泉點了點頭。

薛琴重新轉回身,看向那窗外的遠方:“這一戰,如果贏了,那薛氏那些後人,便會明白,我們當初做的決定,是有多正確。”

畢竟,一旦唐風贏了,那薛家也將跟著沾光,他們便能夠創造不弱於當年薛家的輝煌,在薛家曆史上,畫上圓滿的一筆!

薛泉聞言笑了笑。

然後,他緩緩走到薛琴的身邊,看著那已然下起雨的窗外,悠悠道:“那這一次,我們真的要拚死幫助主上,助他贏了啊。”

主上,你可一定要贏呐!

這一天…

整個江北市的諸多勢力,全部在此時運動起來。

諸多勢力,都是或明或暗的趕往長風門!

那模樣,似乎風雨將至…

天下將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