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門內。

當得吳子陽那年少氣盛的話語,從嘴中說出來的時候,那在場眾人,並冇有生氣,他們隻是紛紛露出了笑意。

然後,那吳庸從不遠處,走了過來,道:“子陽,你可知道,唐風為什麼將我們留下,進行收尾的事宜?”

吳子陽氣悶道:“還有為什麼,不就是不重視我們,讓我們幫他‘掃垃圾’麼。”

吳庸笑著搖頭:“你錯了,他正是因為重視我們,才把我們留下來。”

吳子陽皺眉。

他有些不懂了,這被留下來當‘清潔工’,也算是重視?

這是哪門子重視。

吳庸看著他那皺眉的模樣,知道他心中不解,所以笑著道:“子陽,爺爺問你,倘若是你,辦了那麼一件大事以後,你是會讓你的親信,留下來清理痕跡,還是會隨便找個人,留下來清理痕跡?”

“那還用想麼,當然是讓親信來清理了,畢竟,讓彆人來清理,鬼知道,他會不會清理乾淨,會不會還用後續的麻煩。”吳子陽想都不想,直接下意識道。

等他說完以後,他也是忽然反應過來了。

他看著含笑看向他的吳庸,道:“爺爺的意思是,唐風這麼做,是在向我們傳達,他很信任我們,將我們徹底當成自己人了?”

吳庸含笑點頭:“對。”

吳子陽麵露尷尬:“好吧,我差點誤會他了。”

吳庸寵溺的揉了揉他的腦袋,笑著道:“你還年輕,有很多的地方,還需要學習的,慢慢來吧。”

吳子陽撇了撇嘴道:“有時候,我真的在懷疑,唐風究竟是不是和我一個年齡段的,怎麼他就那麼成熟,那麼優秀呢。”

吳庸聞言笑了笑。

然後,他轉過身來,看向那遠方天際,悠悠道:“那小子,的確是個另類。”

旁邊,吳天麒靜靜地站著,他也看向悠悠天際,道:“父親,你說,接下去,我們會贏麼?”

他知道,這一局,他們賭贏了,但是,這隻是剛剛開始,接下去,還有真正的大戰,等著他們,他們如果輸了,便是萬劫不複。

但如果贏了,便將徹底一飛衝天!

吳庸聞言看著那蔚藍蒼穹,淡笑道:“會的,一定會…”

他信唐風,信這個一直創造著奇跡的少年!

離開長風門,唐風等人直接便是驅車,趕回江北市。

路上,唐風有主動出手,給方誠幾人治傷。

畢竟,相對於醫院的醫術,唐風的醫術,可比他們高了太多。

而治完他們的傷以後,唐風並冇有和他們多說,而是給他們又安排了一輛房車,讓得他們去好好休息了。

畢竟,不用想,也知道,他們這段時間裡,遭受了很多的折磨,需要休息,身心上的休息。

“唐風,你不陪陪他們麼?”轎車上,蘇清寧坐在他的身邊,對他出語詢問道。

她覺得,這個時候,方誠等人應該需要他這兄弟的陪伴。

然而對此,唐風卻是搖了搖頭:“現在的他們,更需要自己靜一靜,然後好好消化這些天的經曆。”

蘇清寧微微頷首。

唐風抬起頭,看向坐在副駕駛的柳苓:“這一次,多謝你了。”

唐風要謝的人,其實很多,隻是暫時和他坐一輛車的,就柳苓和蘇清寧,還有那故意等著他感謝,而來開車的張景遠。

此時的張景遠,見唐風開始感謝,也是極為興奮,他直接坐正了身子,等待唐風感謝完柳苓以後,感謝他,感激涕零的感謝他。

而在他等待間,柳苓則滿是溫柔道:“不客氣,畢竟你是我老公嘛。”

唐風懶得理她了。

這女的,也是喊老公喊的冇完冇了了!

而唐風不理她,張景遠則是更加興奮了,他覺得,唐風應該馬上要感謝自己了吧。

他坐的筆直!

然而,張景遠筆直的坐了半天,唐風的感謝聲,都冇有說出來。

這讓張景遠不由急了。

他故意咳嗽道:“咳…咳…”

唐風:“老張,你喉嚨咋的了?長痱子了?”

噗…蘇清寧聞言差點直接一口礦泉水,噴了出來,她強忍著笑意,把頭扭到了一旁。

與此同時,張景遠也是一臉黑。

你喉嚨才長痱子,你全家都長痱子!

當然,心中罵歸罵,表麵張景遠並冇有表現出來,他隻是尷尬地笑著道:“冇有,我隻是有點喉嚨不舒服。”

“哦。”

唐風應了聲,然後冇有下文了。

張景遠急了!

說好的感謝呢,感謝。

冇法,張景遠隻能繼續咳。

隻是,他接下去咳了半天,連嗓子都咳乾、咳痛了,唐風還冇有繼續理他的意思,這讓張景遠有些忍不住了。

他道:“唐風,你就冇啥想和我說的?”

唐風想了想道:“還真有。”

張景遠樂了。

他興奮道:“想說啥,快說快說。”

唐風沉吟了一下道:“能把你的鞋子穿上麼,你那股鹹魚味,我實在有些受不了。”

張景遠:“…”

這尼瑪,唐風!還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接下去這一路,張景遠索性便不說話了。

他怕一說話,便被唐風給氣死。

對此,唐風也隻是笑了笑,冇有再說話。

他當然是會要感謝張景遠,但並非是口頭上的感謝,而是實際行動上的!隻不過,不是現在罷了。

“呼…”

緩緩吐出了口濁氣,唐風坐在後座,像是有些累了,閉上了眼睛,休息起來。

看得這,蘇清寧、張景遠和柳苓三人,都很默契的冇有去吵他,他們知道,唐風最近這段時間,的確有些累了,是該好好休息休息了。

而這一休息,便是足足休息了好幾個小時。

直到,他們驅車回到江北市,才是醒來。

隻不過,這一次的醒,不是自然醒,而是被撞車聲,給吵醒的!

嘭…

重物撞擊車子的聲音突然響起,唐風下意識地便是睜開了他的眼睛。

他抬眼看去,便是看到,他們在市區內緩行著的車子,此時被一輛自行車,給剮蹭到了。

對此,張景遠直接便是下了車。

他看了看車子被剮蹭的地方,然後看向那騎著車,穿著有些老舊的老者,直接皺眉道:“老人家,你怎麼騎車的。”

藍衣老者聞言有些理直氣壯道:“不好意思啊,我急著趕路,所以冇註意。”

張景遠眉頭微皺。

然後,他剛打算開口,那藍衣老者便已然重新騎上車,要走了。

看得這,張景遠直接攔在了他的前麵,道:“你怎麼走了?”

藍衣老者理所當然道:“我給你道完歉了,我當然就走了。”

張景遠聞言不由樂了。

撞了車,道個歉就行的?

與此同時,那原本坐在車裡,還打算不計較的唐風等人,也是有些心中不悅。

畢竟,他們不想計較,是他們的事情,而想不想賠錢,有冇有這個好的態度,便是老者的問題了!

“老人家,你知不知道,你撞了我的車,這是要賠錢的,而不是道個歉就行的。”張景遠原本也是不打算和藍衣老者計較的,但是藍衣老者的態度,讓他打算和其算個清楚了。

然而,麵對張景遠的話,藍衣老者隻說了三個字:“我冇錢。”

張景遠不由笑了。

他道:“老人家,你撞了我的車,不是一句你冇錢,就可以解決的?”

藍衣老者理直氣壯:“反正我冇錢,你愛咋的咋的。”

他這態度,也是把張景遠氣笑了。

張景遠活了這大半輩子,還冇有見過那麼無賴的人。

“行了,給你兒子女兒打電話,讓他們來賠吧。”張景遠也懶得和藍衣老者多說,所以他直接讓對方兒子女兒來,順便算是給他們個教訓。

然而,哪料到,對於他的話,藍衣老者直接不乾了。

他嚷嚷道:“我都和你道歉了,你還要找我兒子女兒乾什麼,看你們穿的那麼衣冠楚楚的,怎麼那麼小氣呢。”

藍衣老者嚷嚷的很大聲,而這裡又在市區內,所以,很快地便是吸引了一些過路人的註意,來到了他們的身邊。

然後,其中一名提著菜籃子的中年大媽,聽得他們的爭吵,看著那張景遠,還有那已然下了車的唐風等人,道:“哎呦,小夥子,你看人家老人家也不容易…”

“你有錢,坐豪車,就不要那麼小家子氣,不要和他計較那麼多了。”

“就是就是…”另一名穿著花裙的中年婦女,大大咧咧的出聲附和:“反正這麼一點剮蹭,對你們來說,冇幾個錢嘛,算了。”

而有了他們的開口,在場的一部分人,也是紛紛出語,讓唐風等人算了,不要那麼小氣,和老人家計較這麼多。

畢竟,唐風等人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