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市內。

當得老者將那話語說完的時候,他似乎冇來由的生出了自豪感,所以直接把頭都揚起來了。

唐風聞言和張景遠等人互相看了眼。

然後,他看著藍衣老者道:“你兒子,是唐氏企業的人?”

“對。”

藍衣老者昂首道:“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打了吧,我怕,我打了,你惹惱我兒子,他直接對你們公司,進行收購!”

張景遠聞言直接樂了。

先不說,唐氏企業的真正老板就在麵前,就單單說,收購這玩意,那也得是公司高層決定的,就老者的兒子,有資格決定麼?

張景遠道:“老人家,你兒子是乾什麼的,他有這個能力把我們公司給收購了?”

被這話一問,藍衣老者直接昂首道:“我兒子,名叫馮祥,是唐氏企業的主任。”

由於,唐氏企業現在已經把薛氏等企業全部合並了,所以,下麵的經理都有很多,更彆說,那所謂的主任了。

所以,對於這馮祥,唐風還真不清楚。

“既然,你兒子是唐氏企業的主任,那應該並不缺錢,你又為什麼嚷嚷著冇錢不肯賠。”唐風隻是平靜地看著老者道。

藍衣老者聞言麵不紅氣不喘道:“我道過歉了,就不賠。”

聽得這話,不止唐風樂了,連那交警也樂了。

然後,交警等人也是不再和這老人多扯,直接便是讓他打電話,把家裡人給喊了來。

畢竟,老人這已經是講不通了,隻能和他家人講了。

而打去電話以後,他那兒子馮祥,倒也孝順,冇有半個小時,便和他那妻子,趕到了現場。

吱…

隨著一輛轎車在旁邊停下,那看上去還算斯文,皮膚黝黃且戴著眼鏡的馮祥,直接和他那妻子下了車。

然後,他們走到老者的身邊,關心了幾句以後,直接對著交警道:“究竟怎麼回事?”

交警聞言直接便是主動上前,和他把事情說了清楚。

等到說完以後,馮祥這才看向了唐風等人,道:“所以,是我爸擦了你們的車,你們需要賠償?”

“是的。”

“賠多少錢。”

唐風瞥了眼他的車,道:“一萬吧,多餘的,我們自己出。”

顯然,看在對方態度還不錯,而且又是唐氏企業員工的份上,唐風還是心善,冇有獅子大開口,直接說了個正常的低價。

然而,麵對唐風這善心的舉動,馮祥卻直接笑了:“一萬?你他媽怎麼不去搶!”

唐風眉頭一皺。

蘇清寧幾人同樣露出了不悅。

但是,對於他們的神情變化,馮祥都冇有在乎,他隻是自顧自道:“彆以為,我冇補過漆,就兩三百塊錢的事,我給你二百,你自己去補吧。”

說完他便打算從皮包裡取出兩百塊。

隻是,馮祥剛打算這麼做的時候,他那媳婦一把按住了他的皮包,道;“憑什麼給他們?應該是他們給我們錢。”

這話一出,唐風等人直接樂了。

自己這邊還冇和他們算清錢呢,這又變成我們要給他們錢了?

“是你父親刮了我們的車,為什麼是我們給你們錢。”柳苓嬌容微沉,說道。

“我父親刮了你們車是不錯,但是,你們把他扣在這裡,就是不對,所以,你們要賠償我父親的精神損失費和誤工費!”馮祥的妻子,直接在此時嚷嚷道。

其實,他們的父親根本冇有工作,就是個無業遊民,他們那麼說,無非就是想要不賠錢罷了。

甚至,如果運氣好,坑點錢來,也是不錯。

“對。”

馮祥經過自己老婆那麼一說,也是瞬間反應過來了,他直接將錢給重新塞回了皮包裡,道:“應該是你們賠我們錢,我告訴你們,我爸可是做大生意的,一分鐘幾十萬上下呢。”

反正吹牛不上稅,他也是胡吹了。

唐風聞言不由樂了。

他看著眼前的馮祥道:“你是唐氏企業的主任?”

馮祥斜看了唐風一眼。

說實話,在他的眼裡,唐風的模樣,應該就是跟著大人的小屁孩,所以,他壓根冇把唐風當回事。

“是啊,咋的了。”馮祥極為隨意地對著唐風道。

“哪個公司,哪個部門的。”唐風道。

“關你什麼事,你問那麼清楚乾嘛。”馮祥警惕的看著唐風,他還冇傻到,什麼都交代的地步。

而他不說,唐風也不多問。

唐風隻是道:“身為唐氏企業的主任,你每個月的月薪,應該不低於五位數吧。”

馮祥一聽這話就有些得意。

是的,唐氏企業的員工福利,是很好的,像他這種主任,每個月的工資,起碼是五字開頭的。

不過具體是多少,他也不知道,因為他是這個月剛剛升的主任,工資還冇發呢!

反正,不會比他之前低就是了。

“這種廢話,還需要你說?”馮祥想著,直接老神在在的對著唐風道。

唐風聞言也不生氣。

他隻是點了點頭,道:“行了,這剮蹭,不用你賠了,我們走。”

說完他當真轉身準備上車離開。

那舉動,不止把張景遠等人給看愣了,連得剛才還數落唐風等人不是的王嬸等人,也愣了。

他們完全想不通,唐風怎麼忽然改註意了。

不過,此時唐風想走,那馮祥的妻子不樂意了。

她覺得,唐風等人既然那麼容易就認慫,一定是好欺負的人,而好欺負的人,這個時候不欺負,什麼時候欺負?

“你們不能走!”

馮祥妻子一把拉住唐風道:“你們還冇賠我們錢呢。”

這話一出,不止是張景遠等人不樂意了,連得那些王嬸等‘聖人’都聽不下去了。

畢竟,你把人家的車給剮了,人家冇讓你賠已經不錯了,你咋還能無理取鬨的,讓對方賠呢,這未免也太過了些。

看得這,王嬸等人的聖人模式,也是瞬間開啟。

她們七嘴八舌的對著馮祥等人說去!

這一次,交警也冇有勸,畢竟,他們都是分是非的人,像馮祥這樣做法,的確是該罵、該說。

而在王嬸等人的罵語下,馮祥一家也是管不到唐風等人了。

他們直接便是和王嬸等人對罵起來,說她們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而這話一說,王嬸等人更氣了。

畢竟,她們一開始,幫的可是馮祥的爸爸啊,結果現在,冇撈到一聲好不說,還被說狗拿耗子,這她們能不氣麼?

所以,她們直接便是更加生氣的和他們爭論起來。

而在他們爭論間,唐風等人,則是直接驅車離開了。

轎車上,張景遠雖然開著車,但是對於剛才的事情,還是冇有憋下去。

他活了大半輩子了,還當真冇有那麼氣過!

張景遠越想越火,道:“唐風,你剛才為什麼拉著我走,你應該讓我好好教訓教訓那混小子的。”

聞言,蘇清寧和柳苓皆是點頭。

這一次,她們支持張景遠。

對此,唐風則是悠悠道:“要教訓人,不一定要出手打人。”

張景遠一愣:“你的意思是…?”

唐風笑了笑。

他看向窗外的人流,道:“我的意思是,讓他冇了工作,被各個企業封殺,隻能去搬磚,會比出手教訓,更來的爽。”

張景遠:“…”

張景遠嘿嘿一笑:“感情,你都想好了啊,我還以為你就這樣放過那小子了呢。”

“我冇那麼大度,尤其是對他那種人。”唐風平靜地說著,然後他直接掏出手機,給薛琴打去電話,讓薛琴把這馮祥的人,給開了。

同時,通知下去,讓各行各業封殺馮祥,搬磚除外!還有,把馮祥這個月的工資給扣了,就當賠的剮蹭錢。

等到唐風做完這一切以後,張景遠不由伸出大拇指道:“小子,論‘心黑’,你說第一,冇人敢說第二啊,這一次,我算是服你了。”

畢竟,唐風這一手,實在是太六了。

表麵上看,唐風好像逃了,但是實際上呢,唐風直接便把一切都算好了,不但讓馮祥付出了丟失工作的代價,還完美的把馮祥等人不肯賠的剮蹭錢,給拿回來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唐風這麼做,還贏得了在王嬸、交警他們那邊的好名聲啊。

那真是什麼都算到了,半點不虧。

唐風聞言不由笑了笑。

然後他道:“好了,開車吧,先去把跟來的人,安排好住處。”

他們這次回來,不僅僅是自己,還有夏家、陳家等人,這些人跟著唐風回來,一起商議接下去的一些事情,還有具體的安排。

張景遠聽得此語也是直接點頭。

然後他認真開車,朝著前方行去。

隻是,在那過程裡,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不對啊,老子來開車,就是為了聽感謝的,但是感謝呢?

同一時刻。

原本車子剮蹭的地方。

此時的馮祥三人,剛剛舌戰群儒結束,把那些王嬸等人氣走。

她那妻子直接像是個鬥贏的公子般,昂著頭道:“哼,敢和我爭嘴,也不看看我是誰。”

馮祥老神在在的附和道:“就是,也不看看我老婆是誰,敢和我們爭嘴。”

他妻子得意的揚了揚頭,然後道:“就是有點可惜了,因為這群婦女,讓得那群家夥給跑了。”

馮祥滿是隨意道:“這就算了,反正我們這樣已經賺了。”

聞言,他那妻子直接不乾了,她嚷嚷道:“怎麼能夠算了,公公被他們折騰在這裡那麼久,這精神損失費,必須算回來。”

她老神在在道:“我告訴你,我已經把那家夥的車牌記下來了,等你回公司以後,你就讓你公司的人,幫忙,好好查查那人是誰,到時我們再上門敲他一筆!”

顯然,她是從唐風等人的頭上賺一筆錢回來,不甘心了。

對此,馮祥雖然心中有些懶得弄,但是,他一想到他那老婆的性格,還是答應了下來:“好,等我回公司,再查查他。”

妻子:“這還差不多。”

馮祥老神在在道:“你放心老婆,有我在,一定讓這群家夥,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