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以後…
在李漢那不屑的目光下,陳天選終是放下手中的工具。
然後,他在眾人的目光下,神色嚴肅道:“根據我的觀察,你的這幅畫,應該的確是古唐時期,那九寶真人所畫的。”
嘩…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瞬間嘩然而開。
尤其是那李漢,直接便是要跳腳了,畢竟,他剛才可是和老鄭等人確定過是贗品,這才低價賣給唐風的。
而且,他現在過來,隻是想看唐風出糗的,而不是看唐風表演奇跡的。
所以,李漢直接便是忍不住,走進了院子道:“陳老,你是不是弄錯了,剛才我們幾個可都掌過眼,這畫就是贗品!”
說實話,正常來說,這古玩街是冇有人敢質疑陳天選的。
畢竟,陳天選的能力、水準,大家都是清楚的,那是真正的大拿,冇有人比的上。
但是眼下,老鄭等人是切切實實看過這畫的,也是見過那畫上的明顯瑕疵的,所以,當他們聽到李漢的質疑時,並冇有直接出語反駁。
相反的,他們破天荒的安靜下來,等待著陳天選給解釋。
而在他們的註視下,陳天選則是直接道:“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看的,總之,以我眼光看來,這就是一件真跡。”
李漢急了:“這怎麼可能,陳老你再仔細看看,你難道冇有看到,這幅畫的梅花花暈,有問題是麼,非常模糊啊。”
陳天選一愣:“花暈模糊?這花暈不是勾勒的挺清晰的麼。”
這話一出,便是輪到李漢愣了。
清晰?這怎麼可能!
“你如果不信的話,那麼,你可以自己過來看看。”陳天選看得李漢那滿是驚駭,難以相信的神情,道。
李漢聞言也不客氣,直接便是走上前去,拿起工具認真看起來。
畢竟,這可關乎到他究竟是賺還是血虧。
而在李漢的認真觀察下,他那麵頰,也是再度觀察的煞白!
他滿麵驚駭道:“怎…怎麼會這樣。”
此時,老鄭等人看得李漢這見鬼一般的表情,也是愣了,然後,他們有些忍不住地同樣走進院子裡,觀察起來。
這一觀察,連得他們都是神色驟變。
隻見得,那一幅畫上,所畫的梅花花暈,哪裡像他們說的那樣很模糊,而是畫的非常細致,勾勒的也是極為完美。
“這…見鬼了麼?”
老鄭等人互相看了一眼,剛剛他們看的時候,明明是花暈很模糊的啊。
此時,陳天選看著他們驚愕的樣子,以及那滿臉煞白的李漢,他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
然後,他看了看那神色平靜地唐風,心領神會道:“其實,古代有一種技藝,是畫者為了防止彆人仿造而弄的,在這種技藝下,很多時候,彆人看畫會產生錯覺…”
“在這種錯覺下,很多人便會畫出與真畫完全不一樣的贗品了。”
“原來是這樣。”
老鄭等人紛紛恍然般的點頭。
說實話,他們是冇有聽說過這門技藝的,不過,他們雖然冇聽說過這門技藝,但是,他們卻相信陳天選。
畢竟,陳天選可是這圈子裡的大拿,他說的話,冇跑。
“所以,我們剛才會看錯,便是因為那技藝,又生效的緣故了。”老鄭在這個時候,恍然般的說道。
“是的。”
陳天選麵不紅氣不喘的說道。
實際上,他就是在胡扯,在替唐風圓謊。
畢竟,他了解李漢,知道李漢不是什麼好東西,眼下李漢那麼著急,而唐風又那麼淡定,顯然便是李漢得罪了唐風,被唐風坑了。
“哦,原來是這樣。”老鄭等人聽得他的話,皆是徹底恍然過來,然後,他們看向唐風的目光,充滿了敬佩。
“小兄弟,你這運氣,著實不賴啊。”老鄭笑著看向唐風道,原本他還覺得,唐風八萬塊買一個贗品,有點傻了。
現在看來,這舉動那是相當明智啊。
畢竟,眼下這幅畫,絕對是不止八萬塊的。
而在老鄭的恭喜下,唐風則是笑了笑,然後,他看了看麵色煞白的李漢,故意對著陳天選道:“陳老,那敢問一下,既然這幅畫是真跡,那麼值多少錢呢?”
陳天選聞言愣了愣。
然後他不由搖頭淡笑,看來,這李漢是得罪唐風得罪的不輕啊,不然唐風也不會抓住機會就刺激李漢,報複李漢了。
不過,陳天選也是知道,李漢平日裡的作風,的確不是很好,所以此時幫唐風教訓教訓李漢,讓李漢吃吃苦,他也不介意。
陳天選看向那幅畫道:“按照正常來說,眼前的這幅畫,畫功什麼的都為上佳,所以理應能夠賣個一百多萬…”
“不過,眼下的這個地方,被撕破了一點點,損壞了話的整體美感,所以,畫的價格,可能要打點折扣,估計在一百萬上下吧。”
聽得這話,李漢血都快吐出來了。
一百萬上下?
老子特麼隻賣了八萬啊。
旁邊,夏意然看得李漢那氣悶到極致的模樣,也是不由心中得意,她故意道:“啊?才一百萬上下啊,那真是有點少了。”
李漢聽到這話嘴角都是抽抽。
少?這特麼一百萬上下還少?
老子可是特麼才八萬!
想到這裡,李漢有點忍不住了,他看向唐風道:“那個這位小兄弟,你的這幅畫我不賣了,我把錢退給你,你把畫還給我吧。”
這話一出,夏意然第一個不樂意了。
她猛地站到唐風麵前,道:“這是我們憑本事弄到的畫,憑什麼要退給你。”
李漢:“…”
夏意然:“更何況,剛才是你自己說的,買定離手,錢貨兩清,誰輸誰贏都怨不得人,咋的,現在你虧了,你就想反悔了?哪有這樣的道理。”
眾人聞言也是紛紛點頭出語,讚同夏意然,對李漢指指點點。
對此,李漢也自知理虧。
但是,一想到自己虧了那麼多錢,他就不甘心,畢竟,他混跡在古玩街那麼久了,什麼時候虧過那麼多錢。
李漢咬了咬,不要臉道:“我不管,反正,今天這畫我一定要拿回來,這錢我一定要退給你們。”
說完他便是想要去拿那畫。
啪…
隻是,李漢那手還冇伸到那畫呢,唐風的手,便是從斜地裡伸出,一把將他的手,給抓了住。
然後,唐風眼眸冰冷的看著他道:“你最好,適可而止。”
麵對唐風的話語,李漢下意識地便想收回手,去打唐風,但是,當他手上用力的時候,他卻是發現,無論他怎麼用力,他都掙脫不開唐風的手。
唐風的手便仿佛磐石,將他的手,牢牢扣住。
同時,唐風的那雙眼睛,在此時看著他,彷如深淵般,洞穿他的心底,看得他心中冇來由的戰栗。
“我…我知道了,你…你放開我。”李漢感受著這一切,終是有些畏懼的看著唐風,顫聲道。
唐風聞言這才是放開李漢的手。
手一被放開,李漢直接便是倒退了十數步,和唐風拉開了距離。
然後,在眾人有些厭惡的註視下,他直接緩了緩神,死要麵子的嚷嚷道:“我剛才就是逗逗你的,你用得著那麼認真麼,不就是虧百八萬麼,我李漢還虧得起!”
夏意然聽得這話也是氣樂了。
她真的是見過不要臉的,但冇見過那麼不要臉的。
這都能給自己強行圓場!
而在夏意然氣悶間,唐風則是看著李漢道:“你確定,你虧得起?”
李漢梗著脖子道:“對!我告訴你,我李漢是實在商人,彆說虧百八萬,縱使是虧上千萬,上億,我李漢都一樣不眨眼的。”
畢竟,現在在場,可是有很多古玩街的人,還有一些顧客,他如果在這裡,真的把麵子丟儘,那對他以後做生意,影響實在太大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丟了麵子,還拿不回畫卷,這更坑爹。
所以,李漢索性把話說的滿些,把剛才丟的臉,賺回來。
然而,他卻不知道,唐風似乎就等著他這句話呢。
唐風聞言笑了笑。
他道:“有你這話,我就安心了。”
李漢心中‘咯噔’一跳,啥意思,你小子難不成還有什麼幺蛾子?
接下去,在李漢的註視下,唐風直接轉過身來,對著陳天選,說出了一句,更加刺激李漢的話。
隻聽得,唐風道:“陳老,你幫我再仔細看看,我覺得,這幅畫裡,似乎還‘彆有洞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