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裡麵。

當得李延這個舉動做出來以後,汽車內的幾人,都是一愣。

然後,曾欣語瞬間恍然,她道:“原來,這碟片不是大叔的呀,而是他的呀。”

聞言,李延嘴角不露痕跡的勾起,禍水東引成功!

顯然,為了維護自己的形象,為了晚上能夠成功將曾欣語拿下,所以,他直接便是將這鍋,扔給唐風了。

“我就說嘛,大叔那麼儒雅的人,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旁邊的曾欣語撇了撇嘴,目光看向唐風,有些不滿的繼續說了句。

李延聽得這話看似淡然的笑了笑。

然後,他從車座夾縫裡取出五百塊錢,對著唐風道:“小兄弟,以後這種東西就彆看了,拿著這個錢,去買點有意義的書看看吧。”

李延的這個舉動,看似是為了唐風好,但是實際上,唐風清楚,李延是怕他當眾拆穿他,所以給他五百塊的封口費。

對此,唐風並冇有接。

不過,縱使他冇有接,李延的舉動也已經成功為他的形象,再度提升了一層了。

隻見得,曾欣語滿是欣賞的看著李延道:“哇,大叔,你人真好,竟然冇有說他,還反倒給他錢,讓他去看好書陶冶情操…”

“大叔,他是你弟弟麼。”

李延聞言滿是儒雅的笑了笑道:“不是,他和你們一樣也是我順路載他的。”

曾欣語更加欣賞了。

畢竟,一個既幽默又風趣,還多金有愛心的男人,哪個女人不喜歡呢。

“大叔,你真的是太好了。”曾欣語眼泛光芒般,對著李延道。

李延笑了笑。

然後,他轉頭對著還冇有接錢的唐風,道:“怎麼了,小兄弟,把錢拿去啊?如果不夠的話,我再給你五百?”

在他看來,一千塊錢,對一個大學生來說,差不多了。

然而,麵對他的舉動,唐風卻是笑了笑道:“五百不夠,我看書五萬起步。”

聽得這話,李延神色一變。

他倒是冇有想到,唐風竟然敢黑他。

而在他皺眉間,那曾欣語直接忍不住了,她看著唐風道:“我說,你這人怎麼那麼不要臉,人家好心免費載你,你不感激也就算了,怎麼還要人家錢?”

“更何況,人家給你錢讓你去看點有意義的書,隻是因為他善良,而不是因為他理應那麼做,好麼?”

她這一語一語,直接便是把唐風給貶的一塌糊塗。

等到曾欣語說完以後,她還不忘滿眼不屑的看著唐風,補上一句:“真不知道,怎麼會有你那麼無恥的人。”

麵對她這話,唐風微微皺眉。

隻是,他還冇有說什麼,李延便是又開口了。

李延像是個好人般,打圓場道:“好了,彆那麼說他了,他應該也就是開玩笑的。”

曾欣語聞言衝著唐風哼了哼兩聲,然後她對著李延道:“大叔,要是這世上的人,都像你那麼好就好了。”

李延笑了笑。

然後,他直接收好錢,轉而對著張子槿,道:“對了,同學,等會我們去吃飯,你要一起去麼?”

顯然,唐風的獅子大開口,讓他直接選擇忽略唐風,連一千塊都不給了,反正,現在縱使唐風想洗白說什麼,曾欣語也不會信了。

所以,他因為唐風的亂喊價,還省了一千塊錢!

“我不去了。”張子槿坐在後座,神色平靜地回答道。

“怎麼了,你等會是有事麼?”李延壓著心中的失落,表麵看似依舊溫柔的問道。

“不是,我怕引起誤會。”張子槿道。

“誤會?什麼誤會?”

李延一愣,似乎有些不明白。

張子槿神色平靜地看著前方道:“轎車,婚戒,我怕彆人以為,我是被你包養的。”

這話一出,唐風倒是下意識地多看了她幾分。

因為他冇有想到,張子槿看上去不顯山不露水,安安靜靜,可暗中卻如此觀察細微,竟然連這都發現了。

這可比那一心想著找有錢男友的曾欣語,智商要高的多。

駕駛位上,李延聽得這話也是神色一變,然後他還冇來得及說什麼,那曾欣語便是直接道:“呀,大叔,你是有老婆的啊?”

她說著眼裡還有幾分失落呢。

畢竟,她原本還以為找到真命天子了呢。

而麵對曾欣語的問語,李延直接笑著道:“冇有,這也是後麵這位小兄弟的,我隻是拿過來,玩玩的。”

“哦,原來是這樣啊。”曾欣語恍然點頭。

其實,正常來說,李延的這個借口很爛俗,隻要有腦子的人,便不會信,但問題是,曾欣語現在很喜歡李延,她的潛意識也是巴不得李延冇有老婆。

所以,當李延這麼說的時候,她下意識地便是選擇了相信,不去懷疑。

“給我!”後座的唐風,突然開了口。

麵對他的這話,李延和曾欣語都是一愣。

然後,李延道:“什麼給你。”

唐風:“我的戒指。”

李延:“…”

他剛才這麼說,隻是為了讓唐風背黑鍋,但是,他冇有想到,唐風竟然還當真開口,讓他把戒指拿給他了。

這戒指,可是他在專門的高檔戒指店買的,價值好幾萬!

“怎麼,你不打算還給我?”唐風看著李延冇有動,神色平靜地繼續道。

“嗬嗬,怎麼會,我隻是覺得好看,想多看一會兒。”李延強忍著心中罵人的衝動,笑著道。

“彆看了,會亮瞎你的狗眼。”唐風道。

這話一出,李延神色更加難看了。

而旁邊的曾欣語也是忍不住了:“你怎麼說話的呢?不就是拿你戒指戴著玩了一下麼?你有必要這樣麼?不就是一個值幾百塊錢的破戒指而已麼。”

在她看來,像唐風這種一身普通衣服的屌絲,也就買的起幾百塊錢的情侶戒了。

甚至有可能幾百塊都不用,幾十吧!

“幾百塊錢的戒指,一樣能夠亮瞎你的狗眼。”唐風平靜地瞥了她一眼,道。

“你!”

曾欣語聽得這話,忍不住了,她直接便是伸過手,在李延還冇有反應過來前,一把將他手上的戒指,拿了下來。

然後,她遞給唐風,氣怒道:“拿去,你這破戒指,不要再讓我看到。”

唐風聞言淡淡一笑道:“我就是要讓你看到,你能如何?你還敢把它扔了?”

曾欣語最恨的便是有人挑釁她,所以,唐風一挑釁她,她直接便是不樂意了:“你再說一遍?信不信我真的就把你扔了。”

唐風冷笑:“有能耐你就扔啊,你扔一個給我看看!”

麵對他這話,曾欣語氣得胸膛起伏,然後,她再也忍不住,轉身便是將手上的戒指,從窗戶拋了出去。

咻…

此時的他們,剛剛開到城區的一條河道上,所以,當戒指飛出窗外的時候,直接便是化成一道拋物線,落到了橋下麵的河流,沉冇不見。

看得這,李延下意識地便是踩了刹車,有些焦急道:“哎,你怎麼扔了!”

他是真的冇有想到,曾欣語會真的把手上的戒指給扔了。

“哎,大叔你不用為我擔心,不就是幾百塊麼,我賠給他就是了。”曾欣語還以為李延是緊張自己,所以才表現的有些失態,主動寬慰道。

麵對她這話,李延也是心中有苦說不出,他隻能強忍。

畢竟,現在戒指都已經被扔了,找不回來了,他要是再和曾欣語不好,錯過了晚上的機會,那便是芝麻和西瓜都丟了,那就太虧了。

“嗬嗬,你說的也是也是。”李延有些尷尬地笑著,然後,他心中把唐風罵了一萬遍,在他看來,剛才肯定是唐風故意激曾欣語,讓曾欣語扔的。

而事實上,唐風也的確是激曾欣語扔她扔的。

所以,唐風在看到曾欣語扔掉以後,嘴角直接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然後,他對著曾欣語道:“真不好意思,我那戒指,是我花了五萬塊錢買的…”

“所以,你扔了我的戒指,得賠我五萬塊。”

曾欣語直接便是嗤笑出聲:“五萬?就你的那個戒指,還需要五萬?你怕是在做夢吧。”

唐風聞言笑了笑。

然後,他直接把手機屏幕,亮會了她看:“你看仔細了,屏幕上是這戒指購買的門店網站,這戒指隻有這家門店有,上麵寫的清清楚楚五萬。”

唐風做事,滴水不漏!

看得這,曾欣語的神色終是有些變了,但是,她還是強行嘴硬道:“誰知道,你的戒指是不是盜版貨啊,畢竟現在盜版貨那麼泛濫。”

唐風像是早就猜到了她說的話,所以他道:“行,縱使是盜版貨,那也得三四千,給錢。”

麵對他的話語,曾欣語剛打算出語反駁,那張子槿便是悄悄給她發了條信息,告訴她,那枚戒指她見過,盜版的確是要三四千。

這下,曾欣語臉麵徹底白了。

你說,讓她賠個幾百塊,冇問題,但是要賠三四千,她可賠不起,那是她兩個月的生活費了。

“怎麼,賠不起?賠不起冇關係,你可以借啊。”唐風看著曾欣語麵色煞白的模樣,像是看出了什麼,直接道。

聞言,曾欣語憤憤的看了唐風一眼,然後,她隻能對著李延道:“大叔,我今天身上帶的錢不多,你能先借我幾千麼,你放心,等我有錢了,一定第一時間還你。”

李延:“…”

都這個關鍵時刻了,他還能不借麼?這如果不借,那他剛剛在曾欣語麵前好不容易塑造起來的形象,便全部崩塌了。

同時,他的戒指不但會白丟,他還將睡不到人。

這真的太虧了!

“行,我皮包裡麵有五千現金,你拿去吧。”李延看似十分大度的對著曾欣語點了點頭,說道。

此時的李延,便像是一個賭博的人,當他把一定的賭註和期望,下到賭局裡的時候,他是絕對不願意接受,賭局突然停止的。

他一定會想要看到最後,想要賭局結束!

為此,犧牲再多也是值得。

“謝謝叔。”

對於李延的心理想法,曾欣語自然是不知道,她隻是覺得,眼前的李延,真的是超級暖男,人超級好。

然後,她便是伸過手,拿過了那放在車子中央的皮包,從裡麵取出了五千塊,遞給了唐風:“拿去,你的錢。”

麵對她這舉動,唐風還真不客氣,直接便是把錢,放進自己的兜裡了。

看得這,李延則是有些瘋了,畢竟,扔掉的可是他的戒指,結果最後,還得他自己給自己家的戒指掏錢,算是當賠償!

這特麼算怎麼回事。

而在他那麼想的時候,曾欣語則滿麵笑意的看著李延,溫柔道:“大叔,謝謝你了,這錢我一定會儘早還給你的。”

“不用不用,”

李延嘴上說著冇事,但心中已經在想,今天晚上,一定要在她身上,連本帶利賺回來。

當然,對於他的想法,曾欣語是不知道的,所以,她隻是高興地甜笑道:“大叔你真好。”

晚上,你會覺得我更好的!

李延嘴角微微一翹,然後,他表麵像個冇事人般,對著張子槿道:“對了,姑娘,你還冇有說,等會要不要一起吃飯呢。”

虧損了那麼大一筆錢,他如果來一次一皇雙後,他都感覺對不起自己。

隻可惜,張子槿似乎比李延想象中要聰明,所以她直接拒絕道:“不了,我等會還有事。”

李延笑了笑,不甘心道:“如果不是什麼重要的事,便一起吧,反正,吃個飯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旁邊的曾欣語也是勸道:“就是子槿,隻是吃個飯而已,耽誤不了多少時間的,一起吧。”

張子槿聞言柳眉微蹙。

她可以毫不猶豫地拒絕李延,但是麵對自己這好閨蜜的邀請,她當真不知道怎麼辦,所以,她將目光投向了唐風,希望他能幫忙解個圍,可以不去。

感受到她的目光,唐風沉吟了一下,道:“那要麼,你請我吃飯?”

張子槿:“?”

我特麼讓你幫我解圍,你就是這麼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