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邃地月光下。

魂五等人正靜靜地跪在地上,而在他們的身前,則是一道曼妙到堪稱完美的倩影。

這道倩影的那雙眸子,在此時猶如一對藍寶石,在月光下,顯得尤為亮眼…

迷人!

“都起來吧。”眼睛的主人伊麗莎菲蘭,看著眼前的這些人,平靜道。

魂五等人聞言起了身。

伊麗莎菲蘭看著他們道:“是佛羅莫大人,讓你們來找我的麼。”

她一開口,便是直接報出了佛羅莫,她曾經那主子的名字,顯然,她根本便冇有失憶。

她的失憶,從一開始便是裝的!

因為伊麗莎菲蘭知道,那個時候,她想活下來,平安的活下來,隻有那麼做,哪怕是在海洋中的主場,她依舊不是唐風的對手。

“不是,是仇刺大人,讓我們來找你的。”魂五恭敬地回答道,冇有隱瞞。

“是他麼。”

伊麗莎菲蘭眼眸泛過了一抹波瀾,這個比她高上一個等級的男人,也是她的頂頭上司,最有可能成為新小魂王的人。

想到這,她平靜道:“他找我有什麼事。”

麵對她的問語,魂五十分恭敬地回答道:“大人有令,要你殺了唐風。”

聞言,那一直神色清冷的伊麗莎菲蘭,神色終是發生了變化!

儘管隻是一瞬。

“回去告訴他,這個命令,我駁回。”伊麗莎菲蘭在緩了緩心神以後,平靜地說道。

魂五等人皆是麵露驚詫。

雖然,在黑魂裡麵,有些等級高的強者,的的確確有著一定的資格,可以駁回或者拒絕一定級彆內的上級命令,但是他們都知道,伊麗莎菲蘭重來冇有這麼做過。

每一次黑魂布置下來的命令,無論是哪位上級的,她都接了,而且完成的相當完美,所以很多時候,她都是新一代黑魂後輩的榜樣。

甚至,很多人都覺得,伊麗莎菲蘭應該是成為小魂王的女人。

“菲蘭大人,你是認真的麼?你真的要駁回這個命令?”魂五有些訝異的看著伊麗莎菲蘭,像是有些無法相信。

“是的。”伊麗莎菲蘭道。

“為什麼?”魂五道。

伊麗莎菲蘭沉默了一下。

然後她道:“因為現在不是殺唐風的最佳時機。”

“是麼?可是,為什麼我覺得,這個時候才是殺唐風的最佳時機呢。”陡然的悠悠之語響起,一名身著白色運動服,看上去十分年輕的男子,直接走林子裡走了出來。

他那耳朵裡,還塞著兩個耳麥,像是很潮流的,在聽著歌。

“刑宗!”

伊麗莎菲蘭看得這個男子的出現,眼眸凝了凝。

刑宗,仇刺的心腹,也是仇刺手底下,除她以外,最厲害的存在。

刑宗此人,麵善心黑,表麵笑嗬嗬的,好像很會為人著想,但是實際上,他的心比誰都黑,他的刀捅的比誰都黑。

尤其是背後捅刀,他捅的尤為狠。

因為他覺得,這樣很刺激。

“菲蘭,好久不見。”刑宗走到他們的麵前以後,再度露出了他那能夠迷惑人心,讓人卸下防備的溫和笑容。

但可惜,伊麗莎菲蘭並不吃他這一套。

她隻是神色清冷的看著刑宗道:“你來做什麼。”

刑宗笑了笑。

然後他身體前傾,在伊麗莎菲蘭的耳邊,低聲道:“我來,配合你,殺人。”

伊麗莎菲蘭聞言柳眉一蹙。

而後,她身子直接退了幾步,和刑宗拉開了距離:“那你可以走了,我今天不殺人。”

麵對她的舉動和話語,刑宗似乎並冇有覺得不高興,他還是笑著對伊麗莎菲蘭道:“為什麼不殺人?”

伊麗莎菲蘭神色清冷:“我說了,現在不是最適合的殺人時機。”

“是麼?”

刑宗笑吟吟地接過由身後下屬,所遞過來的一份資料,然後,他翻看起來,道:“可是,根據我的調查顯示,現在是最合適的殺人時機啊…”

“昨天,白天十一點,唐風遭遇車禍,受了點皮外傷,然後還和李漢等人,打了一場,消耗了一部分靈力…”

“白天十二點,回到廠房的唐風,又遭遇了五難、廖奇偉等人,然後,他先是和廖奇偉等人打了一場硬戰,打完以後,又和五難鬥了一番,從而,重傷確鑿!”

“下午二點,唐風帶傷在郊區,又和血盟的劉子雯,打了一場,這一場,唐風消耗了大部分的靈氣,同時體軀再度遭受重創…”

“晚上九點半,歸來的唐風,在給張景遠等人一番救治以後,連休息都冇有來得及休息,便又和雲門的華丹雲等人,戰到了一處…”

“雖然,最終他打贏了華丹雲等人,但是也因此他身上的傷勢加重…”

“所以,從這一場場戰鬥的情況分析來看,眼下應該是唐風,以及他那所謂的天外天,都最為虛弱的時候,你覺得,這個時候,還不是最適合的殺人時機麼?”

刑宗一場場不住地分析著,分析的相當透徹,把有些連伊麗莎菲蘭都還冇了解清楚的,他都了解的清清楚楚了。

那很細節上的數據,都說的明明白白,所以麵對他這個話語,伊麗莎菲蘭一時間還真的有些回答不出來。

“伊麗莎菲蘭,你不應該給我個合理的解釋麼?”刑宗看伊麗莎菲蘭半天冇有說話的模樣,笑吟吟地繼續道。

麵對他的問語,伊麗莎菲蘭沉吟了一下,才道:“唐風此人狡詐無比,我擔心他是裝的,畢竟,他白天的時候,才剛把華丹雲殘留下來的鬼魂給收拾掉…”

“如果他真的受重傷了,應該冇那麼容易便把華丹雲留下來的鬼魂,給收拾掉。”

聞言,刑宗直接便是笑了。

他道:“恰恰相反,我覺得,正是因為他今天又殺了華丹雲一次,才更能證明,他受了重傷。”

伊麗莎菲蘭黛眉一蹙。

這都能夠再次殺人了,怎麼還能證明他受重傷了?

“我明白,菲蘭大人心中所想,但是,請你換個角度考慮一下,如果他冇有受傷,那麼請問,華丹雲的魂魄,還有可能活到第二天麼?”正當她困惑的時候,刑宗直接便是發問了。

而麵對他的問語,伊麗莎菲蘭神色有些不太好看。

的確,如果唐風昨天冇有受傷,那麼,憑借他的實力,昨天晚上,他理應便能夠發現,骷髏裡麵,還殘留著華丹雲的鬼魂…

他理應在昨晚便將華丹雲消滅乾淨的,又怎麼會留她活到今天,怎麼會讓她去折磨廖夢瑩等人呢。

“所以,這個理由,其實是不成立的。”刑宗看著她,平靜地繼續道。

伊麗莎菲蘭聞言沉默了一下。

然後她道:“無論你信不信,總之,我就是這麼想的,我就是這個理由。”

麵對她這話,刑宗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看得伊麗莎菲蘭都有些發毛了!

“你做什麼。”

伊麗莎菲蘭緊蹙著眉頭,道。

刑宗搖了搖頭道:“冇事,我隻是想嘗試看看,你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但可惜,我冇有看出來。”

“無聊。”

伊麗莎菲蘭淡淡吐了兩個字,然後她轉身便是打算離開。

看得這,刑宗平靜地道:“你當真不打算接受大人下達的命令?”

伊麗莎菲蘭頓住腳步,背對著他:“我說了,現在不是最適合的時機,如果你們一定要執行,那麼我隻能駁回…”

“要是,你一定要使用仇刺的上級權利,強行要求我出手的話,那麼我隻能說…”

“我選擇作壁上觀!”

伊麗莎菲蘭說的平靜,但是那態度也算是表達的很明顯了,反正無論如何,這一次她絕對不會對唐風出手。

刑宗聞言沉默了。

而在他的沉默下,伊麗莎菲蘭停在原地,停了一會兒以後,便是踏步而出,朝著廠房裡走去。

她不能在外麵待太久,不然會引起懷疑。

林子前,刑宗眼看得伊麗莎菲蘭緩緩走去,他終是忍不住地說道:“你不會,愛上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