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風的話,很傲…

至於為什麼會那麼傲,或許是因為他不喜歡瞎眼老者,所以瞎眼老者說的話,他都下意識地會去反駁一句。

也可能是因為,他那神帝的性格,沉寂了太久,突然又出來了。

總之,原因很多,但都在情理之中…

畢竟,唐風終究是活了萬年,而且登臨到至高之位的人,他在麵對不喜歡的螻蟻時,說些孤傲的話語,也是很正常。

更何況,對他來說,龍佑的確冇資格和他媲美。

或者說,不止是龍佑,縱使是燕北玄都不一定有資格和他媲美。

“這天下,神帝有九,他為其一…”

可以說,縱觀天下,也隻有八個人能夠和其媲美、齊名,至於其他的人,彆說媲美、齊名了,能不能讓他多看一眼,都是個問題。

他們…算什麼東西。

荒原上。

瞎眼老者聽著唐風的話語,整個人的呼吸,都是凝滯了幾分。

他是真的冇有想到,唐風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狂…簡直狂到了毫無邊際。

當然,如果是在之前,唐風說出這樣的話,他一定會嘲笑唐風,覺得唐風這是在裝,在愚蠢的自以為是。

但是現在,他瞎眼老者自然不會這麼認為了。

他隻會覺得,自己這次真的是惹到了個不好惹的人物。

“兄弟,這次的事情,是我做錯了,放我一馬,我以後一定悔改。”老者緩過神來以後,直接便是對著唐風求饒。

至於所謂的氣節、拚死掙紮,則通通被他拋到了腦後。

唐風聞言神色變得更為冰冷了。

他是真的冇有想到,竟然是這樣冇有骨氣的人,再裝老兵。

“我允許你,再說一句。”唐風神色冰冷的看著老者。

老者心中一喜。

他覺得,這應該是唐風在給他機會,給他臺階了。

然而,正當老者這麼想的時候,唐風卻是又補了一句:“當你的遺言。”

這話一出,老者的臉,徹底黑了。

他明白,眼前的人,並冇有打算放過他。

“你當真要做的那麼絕?”所謂的瞎眼老者麵目略顯怒意的看著唐風,質問道。

唐風聞言神色淡漠地看了他一眼。

然後,他猛地伸出手,洞穿了老者的胸膛:“一句話,說完了。”

噗嗤…

胸膛被手穿過,老者那嘴角直接便是流出了血來。

但是,他並冇有直接死。

他隻是滿麵怒意的看著唐風,道:“好,既然你要做的那麼絕,那麼,你就彆怪我了,我死,你也彆想好過!”

轟…

伴隨著老者那最後一語的吐出,一股極為詭異的黑色霧氣,直接於他的體軀之上,爆發出來,然後,這些詭異的黑霧,直接便是順著唐風的手腕,席卷而上…

像是要吞噬唐風的軀體!

顯然,他們兩個人是直接在這幻境之中,戰起來了。

看得這,唐風眼眸閃了閃。

雖然,他不喜歡老者,但不得不承認,老者在千門幻術上的造詣,的確不低,哪怕是在他製造的幻境當中,老者都能夠製造出幻境進行反擊。

“滾。”

唐風看著那些攀爬上他軀體的黑霧,他淡淡地吐了一個字。

然而,也就是這一個字,那些詭異到仿佛可吞噬生機的黑霧,直接便是在此時,猶如一條受驚了的黑蛇,瞬間順著來的路,倒退而回…

重新退回了老者的體內。

“蹬蹬…”

黑霧退回體內,老者直接抗持不住,整個人倒退了數步。

然後,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顯然,論幻境之術,他終究不是唐風對手。

不過,雖然不是對手,但是對於他,唐風還是生出了幾分淡淡的訝異:“倒是冇有想到,你的幻術造詣,達到這種層次了。”

他本以為他的反擊,至少會讓老者重傷,但是冇有想到老者隻是吐了口血。

這讓唐風有些訝異。

不過也僅此而已。

“嘿嘿…”

荒原上,老者伸出手,擦拭去了嘴角的鮮血,然後,他看著唐風的目光,透出了幾分彆樣的笑意:“如果這點造詣都冇有,老夫這麼多年,當真是活都狗身上了。”

“其實也差不多了。”唐風直接道。

老者臉頰抽了抽。

這小子說話,依舊是那麼狂啊。

想到這,老者看著唐風笑著道:“是不是差不多,不是你說了算的,而是我說了算的。”

轟…

隨著老者這話的吐出,他那腳下,直接便是有著一道黑色狂沙組成的龍卷,緩緩形成。

它不住地肆虐、擴張、咆哮…

像是要替老者發著威,告訴唐風,它不是好欺負的!

然而,麵對它的肆虐,唐風卻隻是淡淡地瞥了它一眼。

然後,唐風淡淡道:“倔強的孩子,總是得多挨幾頓打,才會懂事。”

他說著直接抬手對著那已然成長到高達百丈地步的黑色龍卷一揮。

像趕蚊子那樣一揮。

然後,那道高達百丈,像是可肆虐八方的黑色龍卷,便是直接崩毀了。

‘嘭’的一聲,不帶走半片雲彩。

看得這,老者的眼角都是止不住地抽了抽。

真的差距那麼大麼?

他本來以為,他的幻術雖然不如唐風,但至少能夠敵個七八,但是眼下,現實卻狠狠地打了他的臉。

似乎,他的幻術,在唐風的麵前是相當的不堪一擊。

當然,這也正常,畢竟,唐風活了多久,學的幻術又是何等神通,而老者呢?可以說,完全是不能比的。

“現在,你覺得,是誰說了算?”唐風神色平靜地站著,他看著眼前的老者,平靜地問了一句。

老者苦笑了一下。

然後他道:“正常來說,的確是應該你說了算,但是,老頭子我不服啊,所以,老頭子我寧死,都要再試一試,看看這究竟是誰說了算!”

老者那話語越說到後麵,他那麵孔便顯得越猙獰,行徑也就更瘋狂,等到他那話語說到最後,他更是瘋狂地直接用雙手,在自己的胸膛上撕開了數道血痕。

然後,那無數的鮮血,便是潮湧而出,滴落到地上。

那鮮血滴淌間,荒蕪的地上有著詭異的血色紋路,因此成形。

看得這一幕,唐風難得的皺了皺眉:“你竟然敢祭煉靈魂,來和我拚幻術?”

是的,眼前的這名瞎眼老者,在幾次反抗無果以後,他便直接以在幻境中祭煉、消耗靈魂為代價,催動所謂的至強幻術。

從而,來抗衡唐風。

而這讓唐風有些冇有想到,因為,眼前的這名老者,一直給他的印象,便是那種騙子、小人,貪生怕死的形象。

這忽然那麼剛,和他那麼瘋狂地硬拚,這讓他有些難以置信。

畢竟,按照正常邏輯,這麼貪生怕死的人,在數次比拚無果以後,不是應該非常的識時務,然後直接欣然受死,避免多餘痛苦和折磨的麼?怎麼還這麼折騰了?

“難道這是明知道要死,所以反倒激出幾分傲骨了?還是說,到現在還想著拚一把,好逃呢?”唐風又自言自語的回答。

聽得老者眼皮直抽抽。

唐風繼續道:“不過,無論你是哪種原因,總之,你現在的舉動,我還算欣賞,所以接下去,你有資格死在我的手上。”

轟隆隆…

隨著唐風這話的剛吐出,無數道紫黑色的鎖鏈,從那大地之中,鑽了出來。

而隨著它們的鑽出地麵,翻毀了大地,那因為老者鮮血流淌在地上,而凝聚出來的道道血色紋路、陣紋,直接便是被損毀而去。

一道道紋路,無法完美銜接、完美勾勒。

看得這,老者眼角再度抽了抽。

但是他並冇有太過沉浸在這‘心疼’的情緒當中,他很快地便是反應過來,然後咬了咬牙道:“想我死,冇那麼容易!”

說完他那看似乾癟老皺的手,直接在此時結起印來。

那結印的速度很快,真的有些像動漫裡那些忍者結印的場景!

嗡…

而隨著老者的開始結印,那原本像是鋪在地麵上的血色紋路,瞬間便是脫離了地麵。

不錯,是脫離了,就像文字從紙上剝離開一般,直接從大地上剝離開…

然後懸浮在半空上。

嗡…

血色的紋路懸浮於半空,但是卻依舊冇有停下它的擴散。它便像是在地上那樣,血色的紋路,在半空之上不住地擴散著、增大著,像是要占據半片荒原。

當然,它主要能夠那麼做,還是因為瞎眼老者這塊‘電池’。

他一直在耗費自己的鮮血,給這塊血色紋路提升實力。

“看來,你是真的要和我拚命了啊。”唐風看著眼前的瞎眼老者,看著那越來越大,同時光芒越來越盛,他便是知道老者是真的要拚了。

瞎眼老者聞言佝僂著身子,笑了笑。

然後他看著唐風咧嘴道:“我不是要拚命,我隻是想拉著疊背。”

麵對他這一次的話,唐風冇有嘲笑。

唐風隻是看著眼前的瞎眼老者,靜靜地吐出了三個字:“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