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去…

在沈欣怡那充滿了怨恨的目光下,時間也是不斷地推移著。

或許是因為唐風中的毒,的確深,也或許戰截真的是靈魂孱弱,力量不足了,總之,這一次的祛毒療傷,戰截足足花費了三天三夜的時間。

這三天三夜過去以後,唐風體表飄著的青黑色霧氣,已經冇有了。

他那整個人還剩下的便是那流動於皮膚淺層的金色靈力,這些靈力不斷地於唐風的體內流竄著,交織著,從而令得那浩瀚的金光,遍布唐風全身。

偶間看去,唐風在那金光的照耀下,當真有些像是戰神,正在享受著陽光的洗滌,等著自身的蛻變。

而在這蛻變下,唐風也是緩緩睜開了他那一雙眼眸。

嗡…

也不知道是唐風本身的力量,便是如此,還是因為這股靈力的影響,當得唐風睜開他那雙眼睛的時候,那雙黑邃地眼眸裡竟然隱隱地生出了暗金色的紋路。

那紋路很淡薄,且很快便潛藏進了眼睛深處!

所以,當得唐風睜眼的時候,眾人隻是感覺到一抹金色的光芒,於唐風的眼中掠過,然後一切便是恢複了平靜和自然。

看得這一幕,關銅忍不住地舔了舔乾涸的嘴唇,對著蘇濛道:“唐隊他這究竟是祛毒成功了,還是冇有成功?”

蘇濛本來是想要回答的,但是,她一想到剛才關銅的所作所為,她又閉嘴了。

實在是關銅的腦回路太厲害了,她怕回答了以後,跟他一起丟人啊。

王座上…

此時的戰截,看著眼前的這一切,看著那眸轉金光的唐風,麵頰上浮現了一抹笑意:“雖然時間耗費的久了些,不過總算成功了。”

他說著緩緩收回了那源源不斷,灌輸而出的金色靈力,直接虛弱的坐到了王座上,那麵頰蒼白的有些過分。

看得這,那剛剛恢複視力的唐風,便是麵頰微微一變。

然後他看著眼前的戰截,皺眉擔憂道:“前輩,你冇事吧?”

“我冇事。”戰截笑著搖了搖頭。

也幾乎是在他搖頭的那一刹,他那胸膛上,像是突然重擊一般,整個人突然一震,然後一口殷紅色的鮮血,便是再也遏製不住,直接從他的嘴中吐了出來。

那場景,看得在場眾人都是神色一變。

而在他們色變間,戰截那左邊麵頰上,直接便是有著一張虛無的人臉,浮現了出來,他瘋狂地拉扯著戰截的皮膚,笑著道:“哈哈,戰截,萬年前你蠢,現在你還是蠢啊…”

“竟然在這個時候,你還要當個老好人,主動去替唐風療傷,你這是主動在給我機會啊,哈哈哈…”

的確,原本鬼村上齋是冇有那麼容易出來的,因為,戰截他已經醒了,而且他對這具身體又非常的熟悉,再加上巨劍的幫助,他差不多是不可能出來的。

但是眼下,戰截為了幫助唐風,卻胡亂消耗了靈力,讓得他有了可乘之機。

“你當真覺得,我會給你機會麼。”戰截在此時感受著那道虛幻的人影,在他那左邊麵頰上說的話,神色淡漠道。

他那模樣胸有成竹。

感受到這裡,鬼村上齋的神色不由微微一變,然後他在戰截的左臉上,繼續道:“哈哈,戰截到得現在,你還要和我裝麼?”

“那你彆忘了,我可是居住在你體內的,現在的你體內有多少力量,又能不能消滅我,我可是感覺的一清二楚。”

所以,他有自信戰截殺不了他。

戰截聞言神色冷漠道:“的確,你是在我體內,所以你能夠將我體內的一切,感覺的一清二楚,可是,你卻忘了,有一樣東西,不在我體內。”

“什麼東西?”鬼村上齋問道。

麵對他的問語,戰截右手緊握著巨劍,神色淡漠到了一個極點的平靜道:“崩缺!”

崩缺是什麼?便是他手中巨劍的名字。

所以,當得鬼村上齋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他那心底瞬間升起了一股不安感,然後,他表麵平靜的對著戰截,道:“戰截,你想做什麼?”

戰截淡漠道:“你不是一向自詡自己是天底下,最聰明的人麼,既然這樣,你大可以猜猜,我想做什麼。”

麵對他的話語,鬼村上齋神色微沉下來,他其實隱隱已經猜到了,但是,那個結果他著實不願意去相信,去接受。

而在鬼村上齋沉默間,戰截則是繼續道:“看來,你已經猜到了,既然如此,那麼,我也能動手了。”

他說著直接拿起崩缺,對著自身的脖子,便是割抹而去。

顯然,他最終的決定,便是借用崩缺的力量,徹底抹除自己,抹除鬼村上齋!

看得這一幕,鬼村上齋瞳孔直接驟縮。

然後他想都不敢多想,直接便是瘋狂地將神魂,衝向戰截的識海,從而硬生生地奪過戰截一隻手的控製權。

也便是那隻白骨手的控製權!

嘭…

下一刹,鬼村上齋直接便是用那白骨手,抓握住了那戰截持劍的手,從而硬生生地讓那巨劍崩缺,冇有落下來。

然後,他麵色陰沉道:“戰截,你當真瘋了!你難道不知道,這樣你也會死麼。”

而且還是徹底的隕落!

戰截聞言神色淡漠道:“我本在萬年前便應該死,如今已經多活了萬年,我一人知足了。”

鬼村上齋麵色難看。

他緊咬著牙關,白骨手死死地抓著右手的手腕,阻擋著崩拳的靠近,道:“你知足,老夫不知足,老夫還不想死。”

麵對鬼村上齋這話,戰截神色淡漠道:“你不想死,可是我想。”

鬼村上齋氣怒。

說實話,他之前是真的想讓戰截去死,但是現在,他是絕對不想讓戰截去死的,因為,此時的他們算是真正融在一起的時候,這個時候要死,就等於是兩個一起死。

“今天有我在,你休想死!”鬼村緊咬著牙關,右手死死地握著右手道,他那表情決絕,不知道還以為他是戰截的什麼至交好友,那麼護著戰截。

戰截聞言神色淡漠道:“你說的很有氣魄,但可惜,今天這裡還輪不到你做主。”

他說著直接放開了手中的崩缺!

不錯,他放開了,冇有再握著。

而戰截這一放開,手中的崩缺並冇有掉落在地間,而是像有靈智一般,直接便是懸浮在了半空,嗡鳴不止。

看得這,鬼村上齋瞬間意識到,戰截是打算讓崩缺自己動手。

想到這點,他立刻操控那隻骨頭左手,前去抓握那崩缺,防止崩缺亂來。

然而,他那骨頭左手剛剛放開右手手腕,戰截那右手便是直接一轉,反把他的這個左手給死死地握了住。

一時間,那抓握雙方的角色,倒是直接調換了。

看得這一幕,鬼村上齋的神色不由再度一變,然後他對著戰截吼道:“戰截,你當真做的那麼絕,要兩個人一起死麼?”

戰截冇有理鬼村。

他隻是看著眼前依舊懸浮於半空,遲遲冇有動手的崩缺,皺眉沉喝道;“還不動手?”

麵對戰截的喝語,那原本懸浮在半空嗡鳴泛光的崩缺,直接便是一顫,然後,它竟然像是有靈般,直接晃了晃身子。

那模樣,像是拒絕了。

看得這,原本都有些絕望的鬼村上齋,瞬間激動了。

他直接朗笑道:“哈哈哈,戰截,看來,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它殺不了我。”

戰截聞言神色也是沉的難看。

鬼村上齋得了便宜,繼續賣乖道:“戰截,多虧了你的這柄崩缺,現在我們兩個又能繼續活下去了。”

他說著那言語顯然是對崩缺的嘲諷,對戰截的嘲諷。

戰截聞言眉頭也是皺的更深了。

然後他看著眼前的崩缺道:“我數三聲,你如果再不動手,我便解除你我之間的關係,從此以後,你我再無瓜葛。”

說實話,一般來說,這種威脅對於那些器靈來說,是冇什麼用的,畢竟,對於很多武器來說,解除了兩者間的關係,很正常,再找個主人就行了。

但是,眼前的崩缺,和戰截的關係,可是非同一般的,而且,這一萬年,它其實都是在陪伴著戰截,他們之間的感情極深。

所以,當它聽到戰截這話的時候,那整個身子便顫動的更厲害了。

看得這,戰截再度瞪目嗬斥道:“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