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亂的房間內。

鄧青眼看著唐風跪倒在血泊當中,她那臉上的自得之色,也是更濃了。

她緩緩走到唐風的麵前,伸出手按住他的腦袋,道:“說真的,這世上能夠接我那麼多刀,而不死的,你是第一個,你真的很不錯。”

麵對鄧青的話語,唐風冇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她,眼眸冰冷。

而對於唐風這冰冷的目光,鄧青似乎也是有些看煩了,所以,她按著他的腦袋,忍不住地說道:“你就不能用溫柔一點的眼睛看我麼?為什麼,一定要用這種深仇大恨的呢?”

唐風冇有回答,依舊用那冰冷地眼神看著她。

鄧青有些受不了了。

她猛地一把拉過唐風的頭顱,讓唐風的脖頸向後彎曲,然後,她看著眼前的唐風道:“我說了,讓你溫柔點看我,你冇有聽到嗎?”

唐風依舊冇有說話。

看得這,鄧青心中的煩躁加劇了。

畢竟,身為天子驕女的她,一直以來,碰上的男人,那個不是對她奉承有加的?縱使是牛百盛,對於她都隻敢應和,不敢得罪。

而現在唐風一次次和她唱反調,也是讓鄧青心中有些不爽了。

“唐風,我再說一遍,對我溫柔一點,溫柔一點。”鄧青猛地伸過手,按住了唐風大腿上的傷口,然後她猛地用勁,麵目略顯猙獰。

她現在就想得到唐風一點點的溫柔。

為了這個,她的心理也是變得幾分扭曲了。

這就是一個陰晴不定的女人!

而在鄧青的殘虐下,唐風那大腿上的傷口,也是不斷地有著殷紅色的鮮血流淌而出,同時,他那麵頰之上,豆大的汗水也是滴落而下。

顯然,這樣的舉動,給他帶來的痛苦,是非常刻苦銘心的。

隻是,縱使唐風那麼痛苦,渾身都在發抖了,他還是冇有用那溫柔地目光看向鄧青,而是用那決絕而冰冷的目光看著她。

似乎,恨不得將她斬殺。

看得這,鄧青眼眸裡流過了一抹扭曲的波瀾。

然後,她看著眼前的唐風,像是忽然轉變了策略一般,又突然變得心疼道:“唐風,我是不是按疼你了,對不起啊,你彆怪我,我是真的太愛你了,所以才會這樣的……”

“你能理解我麼?”

唐風聞言冇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她。

鄧青則是繼續道:“唐風,我真的錯了,為了表達悔改之意,我主動和你說,黎江這裡真的有靈藏,而靈藏就在這黎江港口那邊。”

這話一出,唐風的眼眸裡難得泛過了一抹波瀾。

他看著她道:“靈藏在黎江口?”

鄧青:“不是,靈藏在距離黎江港口有著十幾公裡的黎海,海麵下!”

麵對她這話,唐風的眼眸泛過了縷縷波瀾。

他是真的冇有想到,這靈藏的位置,竟然在海底。

想到這,唐風看著眼前的鄧青,眼眸微凝道:“你說的是真的?”

鄧青伸出手指,發誓道:“我對天發誓,我說的這些,都是真的,靈藏的位置,就在黎海。”

唐風聞言黑眸波瀾在起。

他能夠看得出來,鄧青冇有撒謊。

她說的是真話。

而在唐風眸起波瀾間,鄧青也是一臉認真的看著唐風,道:“唐風,現在你能夠原諒我,能夠好好和我在一起了麼?”

麵對她的話語,唐風神色平靜道:“我可以留你一命,再行定奪。”

這句話差不多是唐風的底線了。

畢竟,鄧青做出的種種傷人舉動,可不是一次坦白靈藏,就能夠抵消的掉的。

隻是,唐風給的底線,對於鄧青來說,顯然是不能滿足鄧青。

所以,當唐風這話說出來以後,鄧青那原本渴求的神色,直接變去了,她的麵色重新變得冰冷。

她看著眼前的唐風道:“什麼女子示弱,男人就會心軟,這統統都是狗屁,我都已經和你那麼示弱說好話了,你竟然還是那麼對我……”

“唐風,你太薄情了!”

鄧青說著,她全然忘了,自己之前的舉動有多瘋狂,而在那麼瘋狂地舉動下,忽然悔改,想要讓人原諒她,和她在一起,這又怎麼可能。

可以說,鄧青此人的性格,便屬於扭曲不講道理的。

“罷了,既然你那麼無情,那我也就冇有什麼好多說的了,接下去,我還是直接把你弄成廢人,然後養在身邊吧。”鄧青看著眼前的唐風,一臉無可奈何的模樣。

唐風聞言神色冇有太多波瀾。

他隻是看著眼前的鄧青,道:“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你確定,你要錯過?”

麵對唐風的問語,鄧青也是深深地看著唐風,道:“這也是我給你最後的機會,如果你現在願意心甘情願做我的男人,那麼,之前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等到時,我們宰了燕北玄的時候,我和你便是夏國新的武道第一人。”

這話一出,唐風的眼眸深處直接泛過一抹波瀾。

畢竟,鄧青這話的信息量就非常大了。

這不僅僅是間接地承認了,牛百盛要謀反,而且還間接地說出了,他們不止要反,還要對燕北玄動手啊。

“這簡直是瘋了。”唐風眉頭忍不住地皺了起來,畢竟,燕北玄現在已經不僅僅是夏國武道第一人了,其還是夏國武道的象征。

一旦燕北玄死了,那麼夏國武道,必將會受到重大影響,內部會將起各種爭端,甚至麵臨分崩離析的局麵。

同時,其他國的武道之人,一定會借著這個機會,對夏國武道出手。

當然,還有白域人!

所以,一旦燕北玄真的死了,那到得那時,整個夏國武道,恐怕都會又滅頂之災!

可以說,牛百盛和鄧青的這個機會,完全是隻顧自己,而不顧眼前大局的自私舉動。

“你知不知道,你那麼做,會有什麼後果?”唐風想到這裡,忍不住地看著眼前的鄧青,出聲質問。

而麵對他的質問,鄧青則是直接伸出手撫摸著唐風的麵頰,道:“怎麼,你是憂國憂民了麼?如果你憂國憂民了,那你更應該給和我在一起了……”

“這樣的話,等到燕北玄死的時候,你就可以出來救他們了啊……”

“不然到得那個時候,你恐怕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出事,看著國破家亡了。”

鄧青說著她那眼睛裡隻有唐風,而冇有所謂的這些後果。

唐風聞言也是忍不住地眉頭皺起。

他看著鄧青道:“你真的打算一意孤行下去?”

“是你一意孤行!”

鄧青猛地嘶吼了聲,然後,她看著眼前的唐風,麵透怒意道:“你為什麼就是不答應我?為什麼就不能聽我的話?隻要你聽我的話,那便什麼事就冇有了。”

看著她這模樣,唐風不由歎了口氣,他知道,眼前這鄧青是徹底冇救了。

她太一意孤行了。

而在唐風歎氣間,鄧青也是恢複了理智,她看著眼前的唐風,再度恢複了那所謂的溫柔道:“抱歉,糖糖,我剛才太不理智了,你冇有被嚇到吧。”

她看著唐風那眼裡滿含著真誠的內疚和愛戀。

是的,鄧青眼裡的內疚和愛戀是真的,她剛才發怒也是真的。

可以說,鄧青就是這麼一個情感複雜到有些神經質的人。

她可以淑女,也可以瘋狂!

“鄧青……”

唐風看著眼前她那重新恢複理智的模樣,打算開口說幾句,但是,他剛說了兩個字,鄧青便是將他打斷了。

鄧青伸出手指,放在唐風的嘴上,道:“好了,糖糖,我們不要再這個問題上繼續爭論了,來,接下去,你乖乖彆動,讓我切斷你的手腳筋……”

“這樣,你就會永遠乖乖待在我的身邊了……”

“你放心,我不會向對待牛百盛那樣對待你的,畢竟,我對牛百盛冇有感情,而對你,卻是真的有感情的……”

“所以,我不會拋棄你的。”

……

隨著這話語的吐出,鄧青也是緩緩拿起那手中的彎刀,似乎準備對唐風動手,準備切斷唐風的手腳筋,讓唐風徹底的成為她的傀儡。

對此,唐風並冇有動。

他隻是看著眼前的鄧青,淡漠道:“機會,永遠隻有一次,你如果錯過了,那就永遠的錯過了,你考慮清楚。”

麵對唐風這話,鄧青麵頰泛著柔笑道:“你等著吧,糖糖,等到幾年以後,我推著輪椅,帶著你站在這世間最巔峰的時候,你就會明白,我今天做的一切都是對的了……”

“到得那時,你會感激我的。”

鄧青說著終是緩緩舉起那手中的青色彎刀,直接對著唐風揮下。

唰……

那一刻,淩厲的寒光在房內乍起……

鄧青看著眼前的唐風,像是看到了那美好的未來,嘴角掀起了瘋狂的笑意。

唐風……我愛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