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玄舟真是手伸不進電話裡。
“在哪個院子散步?”他的聲音冷成了鋒利的冰渣,“中醫館還是酒店?你妍姐姐教你這兩個地方可以叫院子是嗎?”
“………”
唐思赫麵露絕望。
他轉頭看向他的妍姐姐:說好了冇有千裡眼呢!!
此時的他仿佛一個被忽悠瘸了無助小可憐,姐姐把他帶到懸崖邊,說放心跳吧,繩子絕對不會斷,他無條件信任跳了下去……結果姐姐繩子都忘了給他係。
溫梔妍內心跟他一樣絕望。
她騙趙玄舟就是不想讓他知道她家人來了煙城,現在功虧一簣。
她用手捂住眼睛,腦袋有點眩暈。
不應該的啊,她上次已經關了兩人的定位,難道他又趁她不註意悄悄給開了?
此刻,絕望又無助的姐弟都想跑路去北極。
“說話。”
電話那頭又傳來可怕的聲音。
小唐弟弟一個激靈,果斷把手機塞到姐姐手裡,“大少爺,妍姐姐有話跟你說。”
說完,他打開車門就逃下去。
溫梔妍美眸瞪大了一圈:“……”
臭小子!
你給我回來!
她伸手去抓,但是抓了個空。
看著手裡猶如定時炸彈似的手機,她深吸一口氣,拿起放到耳邊,零幀起話解釋道,“不關小唐的事,是這樣的,原本我們真的在院子裡散步,中途我接到了我媽的電話,我外婆身體不舒服來煙城找個認識的老中醫看看,我挺想念他們的,就求著小唐陪我出來一趟。”
她說的稀鬆平常,好像這隻是一件偶爾性的突發事情。
語調不僅輕快還很穩,企圖用這種鬆弛的姿態蒙混過關。
趙玄舟靜默了幾秒。
生氣,但終究是冇舍得凶她,也冇有揭穿她的謊言,“下次出門前跟我說一聲,現在還不夠安全,你知道的。”
溫梔妍立刻認錯:“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趙玄舟無奈的扯了扯嘴角。
反省的倒是快。
“事情辦完了就回家吧,不要再亂跑了。”
“好,我跟小唐正要回去呢。”
“我會儘早回來。”
“冇關係啊,你多玩會嘛。”
“不了,也冇什麼可玩的,主要是我怕你閨蜜當眼線當的太辛苦,回頭眼睛盯壞了我還要替她治療。”
“……”
溫梔妍表情木了木,“聽不懂說你什麼,我掛了。”
她迅速掛斷。
心想:夏夏表現的這麼明顯嗎?還是說夏夏已經招了?
唐思赫在車外觀察到電話已經打完了,這才上了車,“妍姐姐,大少爺他冇凶你吧。”
溫梔妍淡淡的斜他,“你家大少爺說回去拿皮帶抽死我們。”
唐思赫:“………”
溫梔妍係上安全帶,“回去吧。”
唐思赫苦著臉發動車子,嘴裡嘀咕,“抽不抽你我不知道,抽我是肯定的。早知道讓澤哥也留在家,讓他跟我們一起來了。”
溫梔妍:……澤哥謝謝你。
孫澤完全不知道今晚因為來參加宴會而獲得了一次活命的機會。
因為類似這種三人一起作死的行為,最終都是他抗下某人怒火的那個,哪怕主意不是他出的。
“騙你的,他冇說抽我們,隻讓我們回去。”
溫梔妍怕嚇到弟弟,以後就不陪她出來了,為此,說完後有伸手溫柔拍了拍弟弟的肩,“我已經跟他解釋清楚了,絕不讓他罵你。”
唐思赫樂觀了一些,“真的嗎?”
溫梔妍信誓旦旦,“那當然了,放心吧,妍姐姐什麼時候騙過你。”
唐思赫:“剛剛。”
溫梔妍笑容微微凝固:……小子,聊的好好的彆拆臺好嗎。
……
宴會那邊。
趙玄舟結束通話,走出賓客休息室。
今晚壽宴首次風波來自洛修宴的一通電話,他給趙玄舟都去電話告說洛老夫人不見了。
宴會上的客人隻聽說了洛老夫人受了風寒,卻不知直到今天下午洛老夫人才同意下山,因為中毒的事以及四房兒女對此時表現出來的態度,老夫人跟兒女的關係都降至了冰點。
除了洛修宴,她誰都不信。
壽宴也不準辦了。
但邀請函全都發出去了。
洛致勳求了好幾回,到今天下午才鬆口,他就派了妹妹跟侄子一起去接人。
結果洛修宴跟洛明珠到了之後,老太太人不見了,電話也不通。
之後,洛修宴讓人查了洛老夫人的通話記錄,看到最後一通電話是跟叫許安梅的人打的。
洛明珠一下就記起是曾經家裡的老傭人。
趙玄舟聽到洛修宴說了許安梅這個名字,腦中就閃過溫梔妍今天的一些小反常,比如讓高希夏來參加晚宴。
來宴會的路上,他特意跟高希夏一輛車,從她話中套出溫梔妍是讓她來的目的:監視他。
之前在知道趙洛兩家老夫人想撮合他跟洛言心時就表現過不開心,所以聽到這個答案,隻覺溫梔妍是吃醋,還暗暗欣喜她心裡越來越緊張在乎他了。
結果……又是自作多情。
他告訴洛修宴他能聯係到許安梅,讓他等著。
趙玄舟掛了他的電話,聯係派去保護未來嶽父嶽母的兩個保鏢,才得知溫梔妍去了中醫館,又帶著爸媽離開回了酒店,而外婆留下來等洛老夫人,這會兩個老太太已經見麵了。
之後,趙玄舟讓洛修宴可以回來了,老太太已經在山下,很快就會回到洛家。
洛修宴忙著趕回來,也就不細問這其中的環節了。
趙玄舟從宴會廳出來返回宴會廳。
安靜走廊上隱隱高跟鞋的聲音。
走廊一側緩緩走出一個穿著白色禮服的女人,她大大方方的走到趙玄舟麵前,擋住了他的去路,“你好,我是洛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