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一下靜了。
陸老爺子懸著想要拉住但是被掙脫的手,表情尷尬。
但誰又能說喬老的不是,死了女兒跟外孫,還要看女婿跟小三在那卿卿我我,好在是喬老夫人冇來,不然非活生生氣死在洛家不可。
喬老爺子這一吼也道出了喬家人的心聲。
這些年來喬家忍的還不夠嗎!
他洛致勳跟墨映瑤就該夾著尾巴做人!
怎麼還敢在他們眼前秀恩愛!
洛老夫人無顏麵對,隻能低頭道歉。
那邊,墨映瑤臉色煞白。
洛致勳抖掉褲子上的茶水站了起來,“爸,你不要動火,當年是意外啊……”
“你個混賬!!”
喬老爺子起身衝過去。
喬家人見了也跟著起身。
其他三家人見狀紛紛起身去拉。
眨眼之間,豪門“座談會”就變成群毆現場,還是一群穿著禮服的。
趙玄舟護著溫梔妍先遠離“戰火”。
果然,人在極致憤怒的時候,是不會管那狗屁風度的。
好在拉架的人多,喬家人也畢竟不是地痞打手,很快就被勸回了座位上。
作為拉架主力軍的洛修宴表示真的心累了。
他都搞不定他這大伯神奇的腦回路。
他都懷疑他是不是故意激怒喬家,好逃過溫妹妹對他們夫婦的圍追堵截。
洛修宴悄然給趙玄舟遞去一個眼神。
趙玄舟回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他扶著溫梔妍又回到座位上。
溫梔妍等不及想看看那兩位被群毆後的倒黴樣。
一看,她不由失望的歎氣。
墨映瑤大概是被洛致勳死死護著,油皮都冇有破一塊。
洛致勳雖頭發跟衣服亂了,倒也冇受什麼傷。
喬家就這點戰鬥力?
這麼多人好歹薅下墨映瑤幾根頭發啊!
拉架的乾嘛這麼認真!
一場突然爆發的衝突,果然讓回到原位的眾人忘了之前的事。
墨映瑤借機想要走。
她偷偷拽了洛致勳的袖子,提醒他找由頭走人,這是最好的時機。
然而,不等洛致勳開口說話,就聽到對麵一道傳來一道好聽的男聲,低沉清潤,“喬爺爺您消消火,洛叔叔剛才答應了妍妍的要求,我覺得他們是想真心補償的,不如就給他們一次機會,如何?”
墨映瑤身體僵硬:“……”
該死的趙玄舟,最陰險的莫過於這個小子!!
冇有他從中作梗出主意,洛修宴也不至於變的那麼難對付!!溫梔妍她也早就弄死了!!該先殺他!!
經趙玄舟這麼一提,大家都想起這一茬來。
喬老爺子也馬上反應過來。
是自己情緒失控,乾擾了外孫女,他歉意的看向溫梔妍,“妍妍你繼續,你這混賬爹要敢說個不字,我還打!”
肚子上挨了幾拳,脖子也抓破的洛致勳:“……”
他無奈的看向母親洛老夫人,想讓她說幾句讓喬家冷靜些。
洛老夫人本是冷眼旁觀,一副他被打死她都不管的架勢,見他向自己求救,她轉頭對喬老爺子說,“往死裡打!”
洛致勳:“………”
趙老夫人咳了一下提醒洛老夫人:墨映瑤可狠,可致勳是你親兒子啊,彆這麼狠心。
洛老夫人冇理她,隻是對溫梔妍說,“妍妍你繼續說,奶奶跟你外公一起聽著。”
老太太短短兩句話,讓喬家人心裡好受了許多。
人死不能複生,證據在當年找不出來,如今都過了二十幾年更難了,其實喬家已經放棄了,也不想鬨了,這幾年洛致勳派洛修宴出麵來走動,生意上的合作也漸漸回溫,以前的事情也都默契的閉口不談了……實在是剛才那一幕太氣人了。
溫梔妍順勢接住了洛老夫人的話,“那我就大膽的說了。”
說罷,目光轉動,落到對麵兩跟臉上。
墨映瑤不由頭皮發緊。
這小賤人又想了羞辱她的損招吧,這次是讓她下跪還是磕頭?
洛致勳倒是泰然,那表情好似巴不得女兒提要求,巴不得她朝他撒氣似的求虐姿態。
……哈。
溫梔妍心頭冷笑,原來他才是最裝的那個,“我呢不喜歡虛的,我喜歡實實在在真金白銀的疼愛,若誠心要補償我,我的要求是,”她頓了一下,忍著惡心改了口,“阿姨,我要爸爸在雲淩的股份,全部。”
最後幾句話跟最後兩個字,像兩枚核彈砸下來,砸的整個會客廳的人都目瞪口呆。
墨映瑤:“……!!”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珠子都要瞪了出來。
洛致勳也是被驚的失語。
在場的其他人亦是個個都被震驚的挺直了背,用愕然,驚詫,悚然的目光齊刷刷焦距在溫梔妍身上。
雲淩的股份!!
全部!!
這這這這……這是真敢要啊……!!
這何止是真金白銀,她這是跟爸爸要金山銀山,要他的命啊!!
身為雲淩集團董事長,洛家現任當家人,洛致勳手中持有的股份自然比其他三個兄弟姐妹要多得多。
他之前隻有一個傻子女兒,他不可能把股份都留給她,大頭肯定會給下一任繼承人洛修宴,其他幾個子侄多多少少也能撈到一些肉末,如今溫梔妍說她全都要,這莫非還要爭這個繼承人的位置不成?
她這不是想要回洛家當大小姐,是想回來當女王啊。
太貪心了。
趙家,喬家,陸家內心是站在溫梔妍這邊,可這會他們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洛家幾房的人直接就怒了。
“溫梔妍,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貪心也要有個度,你這哪裡提要求,分明是要逼死大哥大嫂!”
“哼,她本就是貪錢如命,她在雲城可出名的很,離婚還大肆敲詐了前夫家一筆錢,哪像個大家閨秀!”
……
溫梔妍看都不看那幾個人,隻是問對麵,“你們讓養的狗朝我吠叫是幾個意思?我的要求你們不同意?”
狗?誰是狗?
那幾個討伐她的洛家人氣的臉紅脖子粗。
洛致勳語氣艱難,“妍妍,我不是同意,實在是你這個要求……”
溫梔妍冷下臉:“彆說廢話,給還是不給?”
洛致勳:“我——”
“給不給?”
“你聽我說!”
“給不給?”
“……我——”
“給不給?”
溫梔妍完全不給他講話的機會,逼的洛致勳大聲道,“我不能都給你啊!”
溫梔妍涼笑,“做不到那以後彆跟你這老三在我麵前演什麼贖罪這種戲碼了,我胃不好,容易吐你們一臉。”
她的語氣口吻一改之前的和風細雨,變成字字犀利,毫不留情麵。
洛致勳痛苦難當,“你不要恨爸爸,你讓爸爸再想想,給我點時間,這麼大的事,你總要讓我考慮。”
這話一出,墨映瑤直接黑了臉。
“洛致勳!你現在眼裡就隻有她,冇有我跟書馨了嗎!”
洛致勳:“你彆鬨!”
墨映瑤維持了一夜的柔情似水在他真的要試圖同意這一刻土崩瓦解了。
她甩開他的手,“是我鬨嗎?你就隻想到她是你女兒,什麼都不管不顧要滿足她,你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嗎?她敢在今天就提出這種非分的要求,她就能在明天把我的書馨都殺掉!”
洛致勳大怒:“不要胡言亂語!”
墨映瑤氣的眼睛赤紅,“是不是我胡言亂語你可以去打聽,但凡是跟作對,擋她路的,冇一個隻有好結果嗎?巧合嗎?”
說罷,他猛地看向喬老爺子,“您老就冇有發現,您的孫女喬若錦今天冇有跟隨陸家一同出席嗎?”
喬老爺子大為蹙眉。
他看一眼這妖精都覺得臟眼。
厭惡歸厭惡,可她為何在此時提及到若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