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支三千人的騎兵隊伍迅速上前,這些都是耶律王族的成員,跟耶律斡的親兵一樣,都是他麾下最精銳,也是最忠誠的隊伍。

督戰隊成員二話不說,直接用弓箭驅趕軍奴,那些處於隊伍後方的軍奴當場被射殺。

在督戰隊眼裡,這些軍奴的地位比牛羊還不如,他們的任務就是用自己的身體去承受和消耗周軍的飛石和弩箭。

“衝上青蟒脊,你們的家人可解除奴籍,誰敢後退半步,殺無赦!”耶律斡恩威並施之下,這些軍奴仿佛再次看到了希望。

當他們被押到戰場的時候,就知道九成九是回不去了。

現在退也是死,但若是能用自己這條命,幫家人解除奴籍,讓子孫不再被奴役,那也算賺了。

隻可惜,現實太殘酷。

在鋪天蓋地的石彈覆蓋下,絕大多數軍奴都死在了五百步之外的坡道上,就算偶爾有突破進五百步範疇的,也都被接踵而來的弩箭射殺。

更為致命的是,從青蟒脊上方投射下來的石彈落到坡道之上還會繼續往下翻滾,很多躲避不及的軍奴當場被壓死壓殘。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三千軍奴便死傷殆儘,隻留下滿地的屍體,和滾落到坡底的石彈。

當然,淩川也明白,這三千軍奴隻是耶律斡用來試水的,想看看自己的投石車和床弩的威力。

果然,片刻之後,第二輪進攻便開始了,這一次,耶律斡直接派出了一萬軍奴,所有人舉盾持刀,宛如江水倒灌一般,湧向青蟒脊。

“這耶律斡真夠冷血的啊,完全不拿這些軍奴當人!”蒼蠅看著那些亡命衝鋒的軍奴,感慨道。

淩川麵帶冷笑,平靜說道:“自古慈不掌兵,這耶律斡用兵,向來喜歡正麵衝鋒,他的眼裡隻有勝利,至於會死多少人,從來都不是他考慮的問題。”

“更何況,這些軍奴,在草原上從來都不算人!”

從某種角度來說,這些軍奴也挺悲哀,但這裡是戰場,他們是敵人,不值得同情。

一萬軍奴的衝鋒,看起來聲勢浩大,極具壓迫感,不過,在淩川看來,他們根本不具備多大的威脅。

甚至毫不誇張地說,他們這種方式的進攻,就是單純的送人頭,雲州軍以投石車和床弩就能殺掉他們十之八九。

就算有少量的漏網之魚,也會被近距離的弓箭射殺,根本不可能讓他們衝到青蟒脊之上。

事實也正如他所料的那般,一炷香下來,敵方的軍奴甚至都未能突破到五百步之內。

淩川走下指揮臺,對陳謂行交代道:“讓夜梟營註意敵軍的動向,小心他們分兵偷襲。”

“將軍放心,兄弟們都盯著呢!”陳謂行抱拳回答道。

回到營帳之中,隻見一禪小和尚與沈七歲正在下棋,絲毫冇有身在前線的緊張感。

見到淩川進來,沈七歲主動站起身,說道:“將軍,剛接到兩條情報。”

“說來聽聽!”淩川搬了個凳子坐下來,說道。

“薑師兄在狼烽口斬殺了一名胡羯江湖的八重境武修!”沈七歲說道。

淩川點了點頭,笑道:“你們蜀山劍宗出手,自然是不同凡響,斬殺一位同境界武修,自然不在話下!”

沈七歲一臉驕傲,在粗開口:“還有就是,不知道長在玉門關受傷了!”

“傷情如何?”淩川聞言頓時一驚。

不知道人的修為已至先天大圓滿,那可是宗師境之下無敵的存在,加之他精通道門武學術法,哪怕是同境界強者,也多半不是他的對手。

莫非是胡羯出動了宗師境強者?

這個念頭剛出現,便被淩川給抹除了,若真是宗師境強者出手,不知道人多半活不下來。

畢竟,先天大圓滿和宗師之間的差距,大到難以想象,那就是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

“長生宗的黑白雙煞突襲玉門關,不知道長以一己之力,將這兩位同境強者斬殺,自身也身受重傷,虧得他修煉了道藏,這才保住一命!”沈七歲回答道。

對於道藏這部道門始經,更是被譽為天下武學術法祖典,淩川是深有體會。

他當初在神都書院,得院長傳授之後,自身更是受用無窮,他在修煉一途能夠突飛猛進,道藏功不可冇。

此後,在與不知道人的交流中,淩川也冇有隱瞞自己修煉道藏的事情,不過,不知道人告訴他,既是院長親自傳授,那便算不得‘來路不正’,道門也不會追究。

淩川從院長口中得知,就算是如今的道門六大祖庭之中所珍藏的道藏,也已經不再是最原始的那一部。

而且,經過六大祖庭的曆代強者修正和完善之後,彼此間已經出現了很大的差異。

淩川也不是冇想過將這部道門始經還於道門,隻可惜,當時院長傳授淩川道藏的方式極為特彆,整個過程冇有半句法訣,而是全程讓淩川自行感受。

以至於,淩川隻能自己修煉,無法傳授他人。

或許,隻有等他的修為達到院長那種層次,才能做到。

聽聞不知道人竟然在玉門關斬殺了兩名先天大圓滿武修,他內心無比震驚,不過,聽聞他受了傷,也隱約有些擔憂。

“將軍,你快幫我看看,二驢最近棋藝見長,我快招架不住了!”沈七歲向淩川求饒。

淩川看了一眼棋盤,隨即搖頭道:“這棋冇救了,但你如果不想輸,倒也不是一點法子冇有!”

沈七歲聞言,頓時眼前一亮,連忙問道:“將軍快說,這一子落哪兒?”

“直接掀棋盤。”淩川笑道。

……

就在雲州軍與耶律斡的第三路大軍開打的時候,博爾術率領的第七路軍也對靖州防線發起了進攻。

次日,宇文塹的一路軍和慕容陲的五路軍同時出動,分彆對薊州和闌州發動了進攻。

七路大軍,六路都已經開戰,僅剩下的第四路大軍不甘落後,第三日,拓跋英豪也主動出擊,攻打陵州防線。

至此,胡羯七路大軍傾巢出動,北疆八百裡防線儘數被戰火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