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川一臉輕鬆，看了他身後那名老者一眼，說道：“一名宗師境強者，確實夠唬人，隻是不知道，你準備讓他先殺我，還是先殺我身後這位？”
拓跋青霄眉頭微微一挑，問道：“有何區彆？”
淩川手指放在劍匣上，輕輕敲擊，說道：“如果先殺我身後這位道長，我保證可以在一招之內秒殺你，如果先殺我，以道長的修為道長殺你更簡單！”
淩川的意思簡單明了，真要動手，他們二人必死無疑，但他拓跋青霄會為兩人陪葬。
拓跋青霄目光一凝，不過很快便恢複常色，說道：“難道他就不能同時殺了你們兩個？”
淩川則是笑了笑，說道：“那你得問他，能不能做到了！”
拓跋青霄冇有去問那名老者，老者也冇有主動回答，他就這麼打量著淩川，淩川同樣也在看著他。
他想看看，這位近兩年名聲鵲起，讓胡羯接連受創的周軍年輕將領，到底有何出眾的地方。
近兩年來，大周帝國這邊，他聽得最多的一個名字就是淩川，早就想見一麵，冇想到今日終於願望達成。
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年輕，麵容帶著幾分清秀，若是脫下這身鎧甲，換上儒衫，拓跋青霄更願意相信他是一個讀書人。
很難想象，這樣一個麵容清秀，年輕的過分的男子，竟然是近兩年來，在各方戰場攪起無儘風雲的不世名將。
淩川同樣也在打量著他，他也想要看看，這個城府極深，靠隱忍和藏拙奪得汗位的年輕大汗，到底有何出眾。
不得不說，拓跋青霄是淩川認識的同輩之中，為數不多讓他看不透的人，此人的臉上仿佛帶著一張麵具，讓人看不透他麵具之下的表情變化。
哪怕是淩川，也隻能通過他那雙眼睛，捕捉到一些微不可察的蛛絲馬跡。
與此同時，不知道人與拓跋青霄身後那手持拐杖的老者也對視了一眼，老者隻是看了不知道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至於不知道人，始終保持平靜之色，同樣隻是打量了對方一眼，便收回自己的目光。
“大汗閣下，我淩川七尺男兒，對男人可不感興趣，恕我直言，你這麼看著我，讓我心裡有點惡心！”終於，淩川率先打破了沉默。
拓跋青霄依舊是麵帶笑意，說道：“將軍勿怪，是本汗失態了！”
“閣下約我陣前相見，有什麼話，不妨直說！”淩川開門見山地說道。
“將軍果然快人快語！”拓跋青霄說道：“我向來敬重人才，對將軍更是仰慕已久，今日是特意前來拜訪！”
“說正事吧！大家都是成年人，這些虛偽的東西，就冇必要拿到臺麵上來說了！”淩川絲毫不給對方麵子，直截了當地說道。
拓跋青霄也不動怒，繼續說道：“好！那我就直說了，本汗約將軍前來赴會，是想讓將軍為我效力！”
對於這一點，淩川並不意外，隻是冇想到，對方竟然真的如此直接，既如此，那他也索性直接一些。
“不好意思，冇興趣！”
“將軍先彆急著拒絕，不妨先聽聽我的條件再說！”拓跋青霄說道。
淩川雙手一攤，說道：“行，那你說吧！”
“將軍是聰明人，想必對眼下的局勢也看得明白，這一戰，大周冇有任何勝算，本汗實在不忍心將軍這樣的不世之才英年早逝，與其為大周昏君效力，還不如棄暗投明，為本汗效力如何？”
淩川麵帶笑意，示意他繼續說。
“隻要將軍點頭，等本汗入主中原，直接劃分封地，封你為王！本汗保證你生生世世享之不儘的榮華富貴！”
拓跋青霄全程盯著淩川的眼睛，本以為，自己做出這樣的許諾，淩川定然會有所動容，即便他偽裝得再好，也不可能冇有絲毫情緒變化。
然而，他失望了，淩川雙眸全程平靜如水，若真要說情緒變化的話，那就是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嘲諷。
“就這些？”
見拓跋青霄不再往下說，淩川主動問道。
“將軍有什麼要求儘管提，隻要我能做到的，絕不推辭！”拓跋青霄很是爽快地答應道。
“不知大汗閣下跟耶律藍圖熟不熟？”淩川笑著問道。
拓跋青霄滿是不解，但還是如是說道：“從小相識，但也談不上熟悉，不過，聽說他前不久被將軍殺了！”
淩川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說道：“難怪你跟他不熟，否則你一定聽過我對他說過的一句話？”
“哦？什麼話？本汗願聞其詳！”拓跋青霄似乎來了興致，追問道。
“當初在武定關外，他來勸降，我便告訴他，我淩川吃得了苦，也受得了委屈，唯獨當不了漢奸走狗！”
聽聞此言拓跋青霄眼底閃過一抹冷色，然而，淩川似乎根本冇有註意到這一點，繼續說道：“隻可惜，他不長記性，前不久又來勸降，所以，我就殺了他！”
“那麼，本汗來勸降，你也會殺了本汗？”拓跋青霄繼續問道，聲音已經逐漸轉冷。
淩川笑著搖了搖頭，說道：“第一次，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但如果有第二次，我就會殺了你！”
“淩川，你未免太狂妄了！”拓跋青霄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殺意。
淩川依舊是一臉淡笑，說道：“大汗閣下，我說過，你不敢動手，既如此，那就收起你蒼白的殺意！”
“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就戰場上見！本汗很期待，當你雲州軍被殺得片甲不留，你會不會為自己今日的傲慢後悔！”拓跋青霄冷笑道。
“我這個人有個習慣，那就是一旦作出決定，就從不會後悔！”
淩川緩緩站起身來，繼續說道：“反倒是你們，這些年侵犯我大周邊關，劫掠我大周百姓，屠殺我大周子民，這累累血債，是時候清算了！”
淩川緩緩抬手指著拓跋青霄，說道：“我要讓你們跪在那些亡靈跟前懺悔，用你們的鮮血和項上人頭，為你們自己，和你們先祖犯下的惡行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