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畫師麵對呼嘯而來的金龍鳳凰,手中骨筆輕輕一抖,筆鋒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玄奧的軌跡。

&“散。&“

輕描淡寫的一個字,那兩頭威勢驚人的神獸竟如水中倒影般扭曲消散,化作點點墨汁灑落地麵。

畫師眼中閃過一絲譏諷,筆走龍蛇間又在空中勾勒出新的輪廓。

&“鎮。&“

一座巍峨大山憑空顯現,通體漆黑如墨,山體上密密麻麻刻滿血色符文。這座山出現的瞬間,整片空間的重力都發生了扭曲,地麵在恐怖的壓力下寸寸龜裂。

大山帶著鎮壓一切的威勢緩緩壓下,赤犬的岩漿剛接觸山體就被某種規則之力強行凝固,大媽的靈魂衝擊更是直接被山體吸收。眼看眾人就要被碾成肉泥。

&“嘻嘻嘻!看我的!&“

路飛的身體突然迸發出耀眼的金光,五檔尼卡形態全力發動。他雙手高舉,橡膠化的手臂如同擎天巨柱般抵住下壓的山體。

&“橡膠橡膠——&“

驚人的一幕發生了!隨著路飛能力的發動,整座黑山竟然開始軟化變形!堅硬的岩石表麵泛起橡膠特有的光澤,山體在重壓下像麵團一樣凹陷丶扭曲。

&“——大蹦床!!!&“

隨著路飛一聲暴喝,被橡膠化的黑山猛然反彈!這座重若千鈞的法則之山,此刻竟像個皮球一樣被彈向高空,狠狠撞向遠處的深淵畫師!

&“什麼?!&“畫師終於變了臉色,急忙揮筆想要抹除這座山,卻發現自己的法則之力被某種更高位格的力量乾擾了。

&“你以為...&“慕白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身後,惡魔之爪貫穿其胸口,&“隻有你能修改規則?&“

原來在路飛橡膠化黑山的瞬間,慕白就暗中將自己的契約法則註入其中。此刻這座山已經不再是畫師的作品,而是被雙重規則改造的異數!

&“轟!!!&“

黑山結結實實砸在畫師身上,爆發的衝擊波將方圓千米的地麵都掀翻。當煙塵散去時,眾人驚訝地發現畫師的身體正在崩解。

不是受傷的那種崩解,而是像褪色的水墨畫一樣,正在被某種力量從存在層麵抹除!

&“不...這不可能...&“畫師看著自己逐漸透明的手臂,&“我的萬象繪卷明明...&“

&“你的繪卷確實厲害。&“慕白冷冷道,&“但你忘了一點。&“

他展開背後的惡魔之翼,每片羽毛上都浮現出與畫師筆鋒相似的紋路:

&“所有契約,最終都要向深淵臣服。&“

隨著最後一片衣角消散,不可一世的深淵畫師徹底化為虛無。

當眾人穿過逐漸消散的四合院幻影,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化。灰蒙蒙的天空下,一片望不到邊際的古老墳場在眼前鋪展開來。歪斜的墓碑如同腐朽的牙齒,枯樹上懸掛的破敗符咒在無風自動,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這地方...&“赤犬的岩漿拳頭微微發亮,照亮了腳下龜裂的土壤,&“比剛才的幻境還要詭異。&“

路飛突然打了個噴嚏,橡膠鼻子抽動著:&“有股發黴的肉味...&“話音未落,他腳下的土地突然隆起!

&“小心地下!&“卡塔庫栗的見聞色霸氣瘋狂預警。

&“轟!&“

數十隻青灰色的手臂同時破土而出!這些手臂上長滿屍斑,指甲漆黑尖銳,抓住眾人的腳踝就往地下拖拽。

更可怕的是整片墳場的土壤都開始翻湧,數以千計的僵屍正從墳墓中爬出!

這些僵屍與尋常行屍截然不同。有的穿著前朝的官服,胸口貼著泛黑的鎮屍符,有的渾身長滿綠毛,跳躍間帶起腥風。

最駭人的是幾具通體漆黑的僵屍,移動時地麵都結出冰霜。

&“銅甲屍!&“明哥的絲線剛纏上一具綠毛僵屍就被震斷,&“這些家夥刀槍不入!&“

大媽一記威國劈出,將前排僵屍攔腰斬斷,卻發現那些斷肢在地上蠕動著重新拚接:&“媽媽媽媽~還會再生?&“

赤犬的岩漿倒是能造成有效傷害,但僵屍數量實在太多。

一具被熔化的屍骸倒下,立刻有三具從它灰燼中站起,這些怪物竟能吸收同伴的屍氣進化!

路飛在屍群中橫衝直撞,五檔尼卡形態的拳頭每次揮出都能轟碎十幾具僵屍。但打著打著,他突然發現橡膠拳頭沾上了奇怪的黏液。

&“咦?這些家夥...&“他湊近觀察一具正在再生的僵屍,突然瞪大眼睛,&“身體裡有線!&“

確實,每具僵屍的關節處都隱約可見透明的絲線,這些絲線延伸向墳場深處的一座青銅古墓。

更詭異的是,那些絲線的材質...竟和明哥的線線果實能力很類似!

&“多弗!&“路飛扭頭大喊,&“這些是你的親戚嗎?&“

明哥聞言差點被屍氣嗆到:&“呋呋呋...這個玩笑可不好笑...&“但他的墨鏡卻反射著危險的光,那些絲線確實帶著類似線線果實的氣息。

操控能力?

慕白冇有參與戰鬥,而是展開惡魔之翼懸浮在半空。

暗金色的瞳孔穿透層層屍氣,終於看清了真相,整片墳場就是個巨大的傀儡戲臺,每具僵屍都是提線木偶。

而操縱它們的絲線儘頭就在地底。

&“找到你了。&“他猛地俯衝而下,惡魔之爪直接插入青銅古墓的封門石。

石板上浮現出血色符文:【擅入者永世為奴】

慕白冷笑一聲,爪尖燃起暗焰:&“區區屍王,也配給我立規矩?&“

&“轟!&“

石門炸裂的瞬間,一股比僵屍濃鬱百倍的屍氣噴湧而出。

墓室深處,一具身穿龍袍的枯屍緩緩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