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穿酒紅色的花紋襯衫,黑色的風衣,胸前掛著十字架小刀。

最引人註目的,是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黃色眼眸,以及背後那柄巨大的丶十字架形狀的黑刀。

鷹眼喬拉可爾·米霍克。

世界第一大劍豪。

他冇有看任何一處戰團,隻是平靜地駕著小舟,穿過爆炸的火光丶飛濺的岩漿丶凍結的冰晶丶破碎的幻象,如同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但所有註意到他的人,無論是人類丶血族還是狼族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因為隨著他的靠近,整片戰場的鋒銳概念,都在向他彙聚。

劍士的直覺讓路飛猛地回頭,看向了那個方向。

白胡子在轟退格羅姆的間隙,瞥了一眼,嘴角勾起笑意。

多拉格操控著風暴,眼神中閃過一絲了然。

大媽則根本不在意,繼續追著塞壬猛砍。

而狼族的四大長老,同時感到了…毛骨悚然的危機感。

「那是誰?」莉莉絲一爪逼退路飛,驚疑不定地看向那道孤舟上的身影。

「世界第一大劍豪,喬拉可爾·米霍克。」莫德凱撒的聲音變得凝重,「情報顯示,他一般不參與大規模戰爭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因為,」鷹眼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如古井,「這裡的劍,夠多。」

他緩緩拔出了背後的黑刀「夜」。

冇有蓄勢,冇有怒吼。隻是簡單的,拔刀。

但那一瞬間。

整個戰場,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而是被一股更加宏大丶更加純粹的意所覆蓋。

那是斬斷一切的劍意。

天空中的雲層被無形的力量一分為二,露出後方湛藍的天穹。

海麵出現了一道長達千米丶深不見底的筆直溝壑,海水向著兩側分開,久久無法合攏。

所有正在戰鬥的人,都感覺到自己手中的武器,無論是叢雲切丶拿破侖,還是格羅姆的熔岩拳頭丶莉莉絲的毒爪,都在發出輕微的嗡鳴。

那是臣服的嗡鳴。

「這一刀,」鷹眼抬起黑刀,刀尖指向所有狼族強者,「送給你們。」

他揮刀。

不是斬向某個人,而是斬向整片戰場。

一道凝練到極致呈現出深邃黑色的飛翔斬擊,從黑刀上脫離而出。

這道斬擊很慢,慢到每個人都能看清它的軌跡。

但也很重,重到所過之處的空間都為之塌陷扭曲!

它先掠過了格羅姆與白胡子的戰團。

格羅姆怒吼著揮拳想要擊碎斬擊,但那黑色的刀光如同切過黃油般,將他熔岩凝聚的右臂齊肩斬斷!

斷口光滑如鏡,連岩漿都無法從傷口噴出,因為那一刀的斬斷概念,已經剝奪了傷口噴發的可能性!

「呃啊!」格羅姆第一次發出了痛苦的慘叫。

斬擊繼續前進,掠過多拉格與摩瑞甘的戰場。

摩瑞甘試圖用詛咒攔截,但那些能凍結靈魂的詛咒,在接觸到黑色刀光的瞬間,就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消融了!刀光擦過她的法杖,那根由人骨拚接而成的神器,應聲斷成兩截!

「我的法杖!」摩瑞甘發出尖叫。

接著是塞壬。

她試圖用夢境扭曲刀光的軌跡,但鷹眼的劍意太過純粹,純粹到連夢境這種虛幻的概念都能斬斷!

刀光穿透她的夢境領域,在她美麗的臉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不深,但傷口處縈繞的劍意,讓她再也無法維持完美的幻象,露出了半邊骷髏般的真容!

「不!我的臉!」塞壬發出歇斯底裡的尖叫。

最後,刀光來到了四大長老麵前。

巴圖魯怒吼著揮出血焰巨斧硬撼,斧刃與刀光碰撞的瞬間,巨斧表麵出現了無數裂紋,然後轟然破碎!巴圖魯虎口崩裂,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

莉莉絲的毒爪丶莫德凱撒的骨杖丶格雷厄姆的凍氣三人同時出手,才勉強將這道已經削弱了許多的刀光擊散。

但代價是莉莉絲的十根毒爪斷了七根,莫德凱撒的骨杖又多了幾道裂痕,格雷厄姆的領域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一刀。

僅僅一刀,就同時問候了戰場上的所有狼族頂尖強者!

全場死寂。

連海麵的波濤聲,都仿佛消失了。

隻有鷹眼緩緩收刀入鞘的聲音,清脆而冰冷。

「現在,」他抬眼,那雙鷹隼般的眸子掃過狼族眾人,「我們可以公平地繼續了。」

短暫的沉默後。

「庫啦啦啦啦乾得漂亮,鷹眼!」白胡子豪邁大笑,「這下子,公平多了!」

「媽媽~媽媽~!趁現在!」大媽抓住塞壬分神的瞬間,拿破侖狠狠斬下!「皇帝劍·破破刃!」

塞壬倉促抵擋,被這一劍斬飛出去,銀色的血液在空中拋灑。

多拉格雙手一合,風暴化作無數風刃,將失去法杖的摩瑞甘逼得連連後退。

赤犬抓住巴圖魯被震退的機會,熔岩巨拳連續轟擊:「犬齧紅蓮!」

巴圖魯狼狽招架,胸口的骨甲又多了幾個熔融的凹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