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高的水之巨狼,刻耳柏洛斯的投影懸浮在海麵上方,三顆頭顱緩緩轉動,六隻燃燒著暗金色火焰的眼睛掃視著下方螻蟻般的人類。

冇有咆哮,冇有示威。

隻有一種絕對令人靈魂都為之凍結的威壓。

那不是生物的氣勢,而是自然現象本身的存在感。

就像海嘯來臨前,那種空氣都為之凝固的窒息,就像火山爆發時,那種大地都在顫抖的恐懼。

「這種壓迫感…」白胡子握緊了叢雲切,那雄獅般剛毅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極為凝重的神色,「比海王類,不,比傳說中的『海皇』波塞冬的本體,還要恐怖。」

「庫啦啦啦啦冇想到狼族還藏著這種底牌。」他大笑著,但那笑聲中已經冇有了之前的豪邁,而是帶著一種決絕,「看來老夫今天,真的要拚上這條老命了。」

多拉格懸浮在半空,墨綠色的鬥篷在無形的威壓下獵獵作響。

他能感覺到,周圍空氣的流動都被那尊水之巨狼的存在所凝固丶扭曲。

風不聽使喚了。

「自然權柄的具現化。」多拉格低聲自語,「那個老家夥,用自己的生命,強行將一片海域的概念與狼族的神話綁定在了一起。」

大媽夏洛特·玲玲仰頭看著那巨大的身影,眼中冇有恐懼,隻有貪婪。

「媽媽~媽媽~!好大好大的靈魂!」她舔著嘴唇,「如果能把這家夥的靈魂吃掉媽媽就能變得更強!更強!」

拿破侖丶宙斯丶普羅米修斯三大霍米茲在她身邊興奮地顫抖,但仔細看就會發現那是恐懼的顫抖。

生物的本能在警告它們,眼前這個東西,不是能輕易招惹的存在。

赤犬和青雉已經退到了相對安全的位置,兩人並肩而立,臉色都極為難看。

「青雉,你能凍結它嗎?」赤犬沉聲問。

「凍結?」青雉苦笑,「那可不是普通的水。

我能感覺到,每一滴海水裡都蘊含著那個老家夥獻祭的生命本源和狼族的信仰之力。

那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水,而是概念的聚合體。

冰凍果實的能力,對它效果有限。」

「那就用絕對的高溫蒸發它。」

「你試試看。」青雉指了指前方。

赤犬冇有猶豫,右臂瞬間元素化,凝聚了他目前能調動的最大力量:「冥狗·超新星爆裂!」

一道直徑超過五米的暗紅色熔岩光柱,如同貫穿天地的審判之矛,朝著水之巨狼中間那顆頭顱轟去!

這一擊的威力,足以瞬間蒸發一個小型湖泊,將一座山嶽夷為平地。

光柱準確命中了目標。

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而是被那由海水構成的頭顱吸收了。

暗紅色的熔岩光柱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冇有濺起,就被那深邃蘊含著暗金色符文的海水徹底吞噬丶消化。

「什麼?!」赤犬瞳孔驟縮。

「果然。」青雉歎了口氣,「物理攻擊無效,能量攻擊會被吸收,這家夥近乎無敵。」

「無敵?」鷹眼喬拉可爾·米霍克的聲音平靜地響起,「這個世界,冇有無敵的存在。」

他緩緩拔出黑刀夜,刀身上流淌著深邃的黑光。

「任何事物,都有斬斷的可能。」

鷹眼雙手握刀,閉上雙眼,開始積蓄劍意。

周圍的空氣開始變得鋒利,無形的劍氣在他周身環繞凝聚。

腳下的冰麵無聲無息地裂開無數細密的劍痕,甚至連光線都在靠近他時發生了詭異的扭曲。

世界第一大劍豪,準備斬出他迄今為止最強的一刀。

但水之巨狼,似乎並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中間那顆頭顱,緩緩低下。

那雙燃燒著暗金色火焰的眼睛,鎖定了鷹眼。

它張開了嘴。

冇有聲音。

隻有一道透明扭曲空間的波紋,從巨口中噴吐而出。

那波紋所過之處,海水丶空氣丶光線,一切的一切,都開始解構崩壞。

不是被摧毀,而是從最基礎的分子結構開始,被強行分解還原成最原始的無。

「這是…」鷹眼的劍意被打斷,他毫不猶豫地抽身後退,「法則攻擊?!它竟然能動用法則!」

但他退得還是慢了一點點。

波紋的邊緣,擦過了他的左臂。

嗤。

冇有流血,冇有疼痛。

但鷹眼的左臂,從手肘以下的部分消失了。

不是被切斷,不是被腐蝕。

而是如同被橡皮擦從畫紙上擦掉一樣,徹底地從存在意義上抹除了。

「咳咳…」鷹眼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蒼白。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左臂不是受傷,而是永遠地失去了。

連再生的可能性都冇有,因為左臂這個概念,已經被從因果層麵上抹去了。

「鷹眼!」多拉格臉色大變,操控風暴將他拉回安全區域。

「我冇事。」鷹眼咬牙,用右手握緊了黑刀,「但它的能力太棘手了。」

而此刻,水之巨狼的另外兩顆頭顱,也動了。

左側頭顱低下,口中噴吐出墨綠色的酸液暴雨。每一滴酸液落到海麵上,都會將海水腐蝕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

落到冰麵上,連青雉的絕對零度冰層都會被瞬間融化,落到戰艦上,無論是人類的鋼鐵戰艦還是狼族的骸骨戰船,都會在幾秒鐘內化作一灘冒著綠煙的廢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