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能用能力。
那就用最原始的戰鬥本能!
他側身,避開麵門的一拳,同時右臂上挑,試圖架開掏心的一拳。
但血魔的力量太過恐怖,架開的力量隻讓拳頭偏轉了少許,依舊狠狠轟在了慕白的左肩!
哢嚓!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慕白的左肩胛骨,碎了。
劇痛如同電流般傳遍全身,但他咬緊牙關,借著這一拳的衝擊力急速後退,拉開了距離。
「不錯很耐打。」血魔舔了舔口器內的尖牙,「但你能扛幾拳?」
它再次踏步。
這一次,速度更快,力量更猛!
雙拳如同暴雨般轟出,每一拳都足以粉碎山嶽,撕裂大地!
慕白在拳影中瘋狂閃避格擋,但雙方的力量差距太大,每一次格擋都讓他手臂劇震,骨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短短十秒,他已經被轟中了七拳。
肋骨斷了三根,左臂骨折,右肩脫臼,內臟受損,嘴角不斷溢出金藍色的血液。
「就這樣?」血魔停下了攻擊,巨大的口器中發出失望的歎息,「我還以為能讓我儘興一點。」
它緩緩抬起右手,五指緩緩收攏。
「那麼結束吧。」
「我會好好品嘗你的血肉。」
就在它準備發動最後一擊的瞬間。
慕白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滿是鮮血,卻帶著一種瘋狂的戰意。
「你說得對。」
他緩緩站直身體,儘管渾身是傷,但那雙異色瞳中的光芒,卻越來越亮。
「在這個領域裡。」
「能量無用,法則無效。」
「隻有最原始的肉體力量才是王道。」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傳來劈裡啪啦的骨骼複位聲。
斷裂的肋骨重新接合,骨折的手臂開始愈合,脫臼的肩膀自行複位。
金烏血脈的恐怖恢複力,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但你又錯了。」
慕白緩緩抬起雙手,擺出了一個古樸的拳架。
那不是什麼高深的武術,而是最基礎丶最原始的格鬥姿勢。
「你所謂的力量。」
「不過是蠻力。」
「而我。」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會讓你明白。」
「什麼是真正的戰鬥。」
血魔歪著頭,巨大的口器中發出「咯咯」的怪笑,仿佛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
「戰鬥?你管剛才那種挨打叫戰鬥?」
它緩緩踏步向前,暗紅色的身軀在血色光芒下拉出扭曲的影子。
「那就讓我看看你能戰鬥到什麼程度。」
話音落落的瞬間,血魔再次動了。
依舊是簡單的一拳直轟,但這一次,拳速更快,力量更凝練!
拳風所過之處,連空間都出現了細微的龜裂,那是純粹力量達到極致後,撼動了空間結構的體現!
麵對這足以轟碎山脈的一拳,慕白冇有選擇硬抗。
他側身滑步,身體如同遊魚般貼著拳風邊緣閃過,同時右手化掌為刀,朝著血魔的肘關節內側閃電般切下!
不是攻擊要害,而是攻擊發力點!
「嗤!」
手刀精準地切在肘關節的薄弱處,雖然冇能造成實質性傷害,但卻讓血魔這一拳的力量出現了瞬間的滯澀。
就是這一瞬間的滯澀,慕白左手握拳,中指關節凸起,如同一柄短錘,狠狠砸向血魔的腋下!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血魔的動作微微一僵。
腋下雖然不是要害,但卻是神經密集區域,這一擊雖然力量不大,卻讓它的整條手臂出現了短暫的麻痹。
「哦?」血魔巨大的口器咧開,「技巧?」
它收回右拳,左拳如同毒蛇出洞,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轟向慕白的太陽穴。
但慕白仿佛早就預判到了這一擊,低頭丶前衝,整個人如同獵豹般撞入血魔懷中,肩膀狠狠頂在它的胸口,同時右膝上提,直撞下腹!
砰!砰!
兩聲悶響。
血魔被撞得後退半步,下腹傳來的劇痛讓它發出一聲低吼。
「有趣真有趣。」它那巨大的口器中流淌出粘稠的涎液,「你居然懂得戰鬥的技巧。」
「不是技巧。」慕白緩緩直起身,儘管嘴角還在溢血,但眼神卻銳利如刀,「是本能。」
在金烏血脈覺醒,雙果實能力開發丶法則之力領悟的過程中,慕白經曆了太多生死搏殺。
那些戰鬥早已化作肌肉記憶,融入他的靈魂深處。
即便不用能力,即便不動用法則,他依然是那個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戰鬥機器。
「本能?」血魔嗤笑,「在絕對的力量麵前…本能…也是…笑話。」
它不再保留。
暗紅色的身軀猛然膨脹了一圈,肌肉賁張,骨刺瘋長,整個人化作一尊三米高的血肉巨獸!
「那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絕對力量!」
轟!!!
它雙腳踏地,整片血肉地麵劇烈震動,無數肢體在衝擊下化為肉泥。
下一瞬,它消失在原地。
不是瞬移,而是速度!
純粹肉體爆發出的恐怖速度,突破了音障,突破了空間的限製!
慕白瞳孔驟縮,雙臂本能地交叉護在胸前。
砰!!!
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列車正麵撞擊,他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倒飛出去,連續撞穿了七層肉壁,最終嵌在了百米外的牆壁深處!
「噗!」
一大口金藍色的血液噴出,其中夾雜著內臟的碎片。
這一擊,幾乎要了他半條命。
「結束了。」血魔緩緩走來,巨大的口器中滴落腐蝕性的涎液,「你的技巧在絕對的速度和力量麵前毫無意義。」
它停在慕白麵前,伸出瘦長的右爪,朝著慕白的頭顱緩緩抓下。
「放心我會慢慢吃。」
「先從…大腦…開始…」
爪子,距離慕白的頭顱,隻有不到十厘米。
但就在這時。
慕白睜開了眼睛。
那雙異色瞳中,冇有恐懼,冇有絕望。
隻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冷靜。
「你說得對。」
他緩緩開口,聲音嘶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