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飛環顧四周。戰場還是那個戰場,石族大軍在潰敗,援軍們在衝鋒,赤犬的萬米龍軀在遠處與七焰對轟。
但有什麼東西不同了。他的見聞色霸氣告訴他,周圍多了很多快速移動的氣息,它們的氣息冷冽而鋒利,和石族戰士的沉穩厚重完全不同。
而且它們很難用眼睛捕捉,身影在戰場中一閃即逝,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一道致命的刀光。
一隻螳螂怪物在他右側十米處顯露身形,鐮刀前肢交叉著剪向他的脖子。
路飛後仰躲開,但那對鐮刀在交叉的瞬間釋放出一道x形的能量斬擊,斬擊脫離鐮刀後繼續飛向路飛,將地麵切出一道深深的x形溝壑。
路飛用橡膠身體將那道斬擊彈開,但彈開的斬擊在空中轉了個彎,又飛了回來。
「咦?」路飛睜大了眼睛。那道能量斬擊中蘊含著追蹤能力,它鎖定了路飛的氣息,不擊中就不會消散。
與此同時,更多的螳螂怪物從四麵八方顯形。它們的攻擊方式不隻是一擁而上。每一隻螳螂怪物都找準了路飛防禦的死角,每一次攻擊都配合著其他同伴的節奏。
當第一隻從正麵吸引路飛註意力時,第二隻已經從背後摸到了他的左側腰眼。當路飛轉身對付第二隻時,第三隻和第四隻同時從他頭頂和腳下發起夾擊。
它們的配合默契到令人發指,因為它們不是用眼睛或聲音來協調的,而是通過蓋亞隆的精神網絡進行實時的思維共享。
路飛被打得左閃右避。
身體雖然能反彈大多數攻擊,但這些螳螂怪物的鐮刀上附著的那種高頻振蕩能量場,居然能切開他的橡膠皮膚。
雖然切開後橡膠會立刻愈合,但那道刺痛讓他想起了被海樓石擊中的感覺。
這些怪物的鐮刀,擁有某種克製果實能力的效果。
「真是麻煩的家夥們!」路飛跳到空中暫時避開圍攻,低頭數了數地麵上已經顯形的螳螂怪物,至少三千隻。
三千雙複眼同時盯著他,三千對鐮刀同時閃爍著冷光。
而且他感覺到還有更多螳螂怪物在遠處若隱若現,它們在等待他露出真正的破綻。
路飛深吸一口氣,純白色的光焰在他身上猛然膨脹。
他的雙拳向左右兩側同時擊出,橡膠橡膠·尼卡太陽彈幕。
雙拳在空中分裂成數千個拳頭,如同數千顆白色流星般砸向地麵的螳螂怪物群。
但那些螳螂怪物在他出拳的前一個瞬間就開始移動了,不是看到拳頭才躲,而是在路飛肩膀肌肉發力的那一刻,它們就通過精神網絡共享了預判信息。
數千隻螳螂怪物同時向不同方向跳躍,大部分都躲開了拳頭的直接命中。
少數被擊中的也在被擊中的瞬間將身體蜷縮成球狀,用背部最堅硬的晶體甲殼承受了拳頭的力量。
雖然被砸入地麵數十米深,但很快就重新爬了出來。
「連我的攻擊都躲得開!」路飛瞪大眼睛,他的見聞色也在預判,但這些螳螂怪物也能預判,而且數量是他的幾千倍,預判的信息量遠超他一個人能夠處理的極限。
就在路飛被螳螂怪物包圍的同時,一股狂笑聲從戰場另一側傳來。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
大媽玲玲的笑聲如同雷鳴。她龐大的身軀站在戰場中央,右手的拿破侖已經變成了一柄燃燒著金色火焰的龍牙巨劍。
左手的宙斯化作雷龍盤繞在她肩頭,腦後的普羅米修斯變成的金烏在她頭頂盤旋。
她的雙眼被龍血強化後變成了龍瞳,此刻那對龍瞳中燃燒著被敵人包圍後產生的暴怒。
包圍她的不是螳螂怪物,而是千麵怪的萬張麵孔。
千麵怪已經降落到地麵,它冇有固定形態的藍色液體身軀鋪展開來,覆蓋了方圓千米的地麵。
藍色的液體表麵上浮出無數張麵孔,有石族戰士的麵孔,有大媽自己的麵孔,有路飛的麵孔,有赤犬的岩漿麵孔,甚至還有慕白的麵孔。
每一張麵孔都在張嘴說話,發出的聲音嘈雜混亂,卻又每一個字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玲玲!玲玲!你還記得我嗎!」一張蒼老的麵孔用大媽童年時的修女聲音喊道。
「媽媽!媽媽!我恨你!」幾十張孩童麵孔同時哭喊著,那是大媽年輕時拋棄的那些孩子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