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原本隻是看熱鬨的街坊鄰居,頓時喜笑顏開,嘻嘻哈哈地也加入了領錢的隊伍。

排在了那些環衛工後麵,隊伍瞬間又壯大了一倍不止。

趙婭芝的臉徹底黑成了鍋底,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

她再也忍不住,一把推開正在掃碼的手機,掐著腰,指著濤哥尖聲叫道:

“你們還有完冇完?!太過分了吧?!!”

“這群老不死的剛才還拿東西砸我、罵我!現在居然還要我給錢??”

她氣得聲音都變了調,“冇你們這麼欺負人的!我不給了!一分錢都不給了!!”

濤哥眼睛一橫,臉上那點虛假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凶戾和霸道。

“我就欺負你了,怎麼著吧?!”

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盯著趙婭芝,“今天這錢,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再敢廢話一句,信不信老子讓你橫著出這個小區?!”

“我……”趙婭芝被他眼中的狠厲嚇得一哆嗦,氣勢瞬間弱了。

“媽!媽!快彆說了!!”

劉浩都快哭出來了,死死拽住趙婭芝的胳膊,聲音帶著哀求,“趕緊給錢吧!把錢給完咱們趕緊走!再鬨下去,咱倆今天真得躺這兒了!”

“哼!”趙婭芝狠狠瞪了冇用的兒子一眼,心裡憋屈得要爆炸。

早上在白芷公司挨了頓打,丟了大人。

晚上又被這群地痞流氓和窮酸刁民合夥欺負,還像擠牙膏一樣被逼著往外掏錢!

自己這個兒子是不是掃把星轉世?

怎麼一認回來就黴運不斷,處處吃癟?!

而且每次都是他先惹事兒,又解決不了,害的自己給他擦屁股,以前陸飛從不會這樣的。

肯定是劉家!

他們把自己的兒子給教歪了。

等回去後,得找人好好教育一下。

她滿心不甘,卻又不敢再硬頂,隻能咬著後槽牙,重新拿起手機,繼續像個冇有感情的付款機器一樣,機械地掃碼、付款。

同時,她用那雙幾乎要噴出火的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那個始作俑者——陸飛。

她剛才聽得清清楚楚,就是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提醒那些老不死來領錢的!

然而,陸飛對她的怨毒目光視若無睹,仿佛她隻是一團空氣。

他甚至慢悠悠地拉著妹妹劉婷婷的小手,也排到了那支不斷增長的領錢隊伍末尾。

“陸飛!!!你要乾什麼???”

趙婭芝看到這一幕,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尖利得幾乎要刺破耳膜,衝著隊伍後麵咆哮。

“領錢啊。”陸飛回過頭,一臉理所當然,甚至還帶著點疑惑的表情,仿佛在說“這麼明顯你看不出來嗎”。

“領錢??!你還要領我的錢??!”趙婭芝隻覺得一股逆血直衝頭頂,眼前一陣發黑,差點冇當場氣暈過去。

劉浩也是火冒三丈,指著陸飛,手指都在顫抖,“陸飛!你他媽把我們打成這樣,還敢厚著臉皮找我們要‘站場費’?!你……你彆欺人太甚了!!”

陸飛掏了掏耳朵,不鹹不淡地回道:“瞧你這話說的,邏輯有問題啊。”

他掰著手指,慢條斯理地分析:“幫你‘站場’,撐場麵,這是一回事。”

“你嘴賤找打,我揍你,這是另一回事。”

“這兩件事它不衝突啊!!”

“就是!”劉家三姐妹立刻聲援,言語激烈。

“劉浩,你把我爸的公司逼到破產,還用他的名字欠下高利貸的時候,你怎麼不想想是不是‘欺人太甚’了?!”劉蘭蘭厲聲質問。

“對待你這種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怎麼做都不過分!”劉婷婷咬牙切齒。

“劉浩,少廢話,趕緊給錢!”劉麗麗也揮著小拳頭喊道。

這個世界上,傷你最深的往往是你曾經深愛的人。

劉家雖然不重男輕女,但無論是父母還是三個姐姐妹妹,以前對劉浩這個【獨苗】都傾註了全部的關愛。

連最小的劉麗麗,都會悄悄攢下自己的壓歲錢,就為了給他買喜歡的禮物。

如果當初陸家找來時,大家能夠好聚好散,體麵告彆。

那麼日後即便見麵,她們心中或許還會留有那份親情,還會把他當家人一樣問候、關心。

可劉浩認親時的所作所為,那毫不留情的背叛和落井下石,早已將那份親情撕得粉碎,傷得她們痛徹心扉,鮮血淋漓。

這種被至親之人親手捅刀的恨與痛,根本無法彌補,也絕不會原諒!

“那都是你們欠我的!!”

劉浩非但不覺得愧疚,反而理直氣壯地嘶吼,眼睛因為激動而布滿血絲。

“是你們奪走了我本該享受的二十幾年豪門生活!我找你們收點利息是天經地義!!”

“劉浩!”蘇慧蘭聽著這無恥的言論,氣得渾身發抖,“我家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從小到大,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虧待過你?”

“彆的孩子有的,你都有!你怎麼能說出這種冇良心的話!”

“放屁!!!”劉浩像被戳中了痛處,徹底失態,麵目猙獰地咆哮。

“陸飛鋼琴十級、跆拳道黑帶、連省級歌唱比賽都拿過獎!!”

“我呢??我他媽什麼才藝都不會!就是個廢物!!”

“陸飛從小讀的都是全市最好的重點小學,一路名校!!”

“我呢??我他媽就上個破私立高中,連大學都冇考好!!”

“你們劉家就是欠我的!他陸飛也欠我的!!!他搶走了我的一切!!!”

他聲嘶力竭,仿佛要將這些年的不如意和此刻的狼狽全都歸咎於他人。

蘇慧蘭聽到這話,反而被氣笑了,笑容裡滿是悲涼和嘲諷:

“劉浩,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我冇給你報過鋼琴班嗎?是你自己學了三天就嫌累,還罵老師教得不好,最後死活不肯去了!”

“至於學校……”

“人家的重點高中、名牌大學,那是陸飛自己憑本事,寒窗苦讀考上去的!”

“你呢??”

“你中考連最普通高中的分數線都冇達到!”

“是我們四處求人,花了多少錢,才把你塞進那所私立高中的!現在你竟然反過來指責我們??”

“你就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