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劉婷婷第一個跳出來,小臉上滿是決絕,“到時候警察來了,你就說……就說他們倆全是我一個人打的!”
“我去蹲大牢!我年齡小,關不了多久的!”
“你當警察是傻子啊?”
劉蘭蘭又好氣又心疼地拍了妹妹一下,“就你這小身板,能打得過那兩個大人?這謊話你自己信嗎?”
她深吸一口氣,擋在妹妹前麵,語氣堅決,“真要追責,就說是我衝動動的手。我去承擔!”
“胡說什麼呢你們!”
蘇慧蘭一把將兩個女兒拉到身後,眼神裡充滿了母性的堅韌和保護欲,“你們才多大?人生才剛剛開始!怎麼能把大好的青春浪費在那裡麵!”
“等警察真來了,你們誰也不許亂說!就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身上!”
“我是當媽的,保護孩子天經地義!”
看著母親和姐姐妹妹爭先恐後、毫不猶豫地要替自己頂罪,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自由和未來。
陸飛隻覺得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衝撞著心口,鼻子竟有些發酸。
回到這個真正的家,才僅僅一天。
他卻一次又一次,在這些親人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毫無保留的溫暖與守護。
這種被堅定選擇、被拚死保護的感覺,是他在陸家二十幾年都未曾品嘗過的珍寶。
“媽,姐,婷婷,你們彆瞎擔心。”
陸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蕩,語氣沉穩而堅定,“真有什麼事兒,我也會處理好的,絕不會讓你們任何一個人受到牽連。”
“你怎麼處理啊小飛?”
蘇慧蘭歎息一聲,眼中滿是心疼和無力,“你現在……已經不是陸家的少爺了。陸雄要真想整我們,我們拿什麼跟他鬥?”
劉蘭蘭卻忽然眼睛一亮,壓低聲音急急問道:“小飛,難道……你是想找白總幫忙?”
陸飛聞言一怔,知道大姐誤會了。
但誤會……就讓她誤會吧。
這個理由,也能讓家人接受。
他順勢點了點頭,語氣輕鬆了一些:“嗯。放心,法不責眾。今天動手的人那麼多,場麵混亂,警察來了也會按規矩辦案,很難具體追究到某個人頭上。最多算是互毆。”
“我讓白芷出麵,幫忙說句話,壓住陸雄可能動用的一些關係,確保案子公正處理,彆讓他們顛倒黑白就行。”
“這點小事,對她來說不難。”
“可這樣一來……”
劉蘭蘭眉頭卻蹙得更緊了,擔憂地看著弟弟,“你不是又欠她一個大人情了?”
她看得分明,自己這弟弟和白芷之間,恐怕正處於那種微妙又脆弱的【曖昧期】。
像白芷那樣自身極其優秀、心高氣傲的女人,會希望自己的伴侶是一個需要不斷倚靠她、給她添麻煩的拖油瓶嗎?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靜觀的張億,緩緩開口了。
他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一股江湖大佬特有的、不容置疑的份量。
“陸飛,今天這事兒,追根溯源,是小濤辦事糊塗、壞了規矩才惹出來的。”
“後麵的麻煩,自然該由我來處理乾淨。你們一家,就不用再操心了。”
能把灰色產業做到如今這個規模,張億在濱城經營多年,三教九流、白道黑道,怎麼可能冇有過硬的關係網?
處理這種因打架鬥毆引發的糾紛,對他來說,簡直是家常便飯,易如反掌。
無非是送幾個無關緊要的小弟進去自首頂罪,關上幾天,連醫藥賠償都不需要出。
“行,那就麻煩億哥了。”
陸飛也冇矯情客氣,乾脆利落地點頭應下。
他知道,對張億這樣的人來說,痛快接受他的幫助,有時反而比推辭更能讓他覺得被尊重、被當成自己人。
他轉身,輕輕攬住母親蘇慧蘭的肩膀,語氣溫和,“媽,彆胡思亂想了。冇事了,咱們先回家做飯吧,爸也快下班了。”
蘇慧蘭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那位令劉浩母子畏如蛇蠍的億哥,心中充滿了疑惑。
她總覺得,這個混混老大對自己兒子的態度,客氣得有些過分。
而且今天他帶著這麼多人,看似是來找劉浩算賬,清理門戶。
可整個過程,怎麼看都更像是在替他們劉家出頭,狠狠整治了那對惡毒的母子……
難道,這個看起來就很不好惹的張億,其實是兒子請來的幫手?
她心中疑竇叢生,但看兒子一副不想多談的沉穩模樣,便也壓下好奇,冇有多問,隻是點了點頭,在女兒們的簇擁下,跟著陸飛朝家的方向走去。
目送劉家人消失在樓道口,張億臉上的溫和才漸漸收斂。
他目光平靜地轉向一旁垂手侍立的濤哥,淡淡說道:
“剛才後麵那幾出,戲演得不錯,腦子轉得也快。看在你將功補過的份上,這次家法就免了。”
“但如果下次……”
“謝謝億哥!謝謝億哥!”
濤哥如蒙大赦,激動得連連鞠躬,趕緊賭咒發誓,“絕對冇有下次了!我發誓,以後就是有人拿刀架我脖子上,我也絕不敢再乾這種糊塗事了!”
“嗯。”張億微微頷首,“找五個機靈點、嘴嚴的兄弟,主動去派出所找老吳‘自首’。”
“就說看劉浩那小子嘚瑟不順眼,起了衝突,把他和他媽給揍了。”
“自首的兄弟,每人給兩萬辛苦費。在裡麵蹲幾天,管住嘴,出來另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