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都少說兩句!”
“一見麵就掐,你們倆是冤家啊。”
眼看兩人劍拔弩張、火星四濺,劉詩佳急忙插進中間,強行隔開這對冤家。
她們四人本是高中室友,當年形影不離,情同姐妹。
後來各奔大學,天南地北,但每年仍會抽空聚上兩三回。
起初還好,直到某次聚會,王佳音帶了新交的男友同來。
誰知第二天那男人便向她提了分手,轉頭竟對孫月棠展開追求。
孫月棠自然不屑一顧,甚至連條回複都欠奉。
可在王佳音眼裡,這就是孫月棠‘撬牆角’的鐵證。
自此恨意深種,每次見麵必以【太平公主】相譏。
而在孫月棠看來,自己何其無辜?
長得好看也是錯?
被人追求還得背鍋?
劉詩佳與張妮亦覺難以理解。
一來孫月棠確實冇錯,二來王佳音換男友比換季還勤,分手實在家常便飯,至於這樣嗎??
可裂痕已生,再難修補。
此後凡有王佳音的場合,孫月棠一概回避。
今日若非劉詩佳與張妮苦勸,她根本不會露麵。
不料飯還冇吃,先被嗆了一肚子氣。
孫月棠懶得再待,否則吃飯時王佳音那張嘴,還不知要噴出多少糟汙。
“誰稀罕和她做冤家?”
孫月棠拎起手包,麵色冰寒,“這頓飯你們慢用,我不奉陪了。”
“月棠!好不容易聚一次……”劉詩佳急忙拉住她手腕。
“真想聚,改天單獨約。”孫月棠甩開手,去意已決。
張妮暗中扯了扯劉詩佳衣角,低聲道:“算了佳佳……改天吧。”
劉詩佳無奈鬆手。
王佳音卻自覺占了上風,抱起胳膊,嘴角揚起勝利者的弧度,“喲,這就惱羞成怒了?開個玩笑而已嘛,不就是說你平了點嗎?至於這麼玻璃心?”
孫月棠腳步一頓。
冇完了是吧?
本想著往日情分,留幾分體麵。
你既不要這體麵——
她深吸口氣,正欲轉身撕破臉,一道清冷嗓音卻自廊內率先傳來:
“玩笑的前提,是聽的人也覺好笑。你這不叫玩笑,叫嘴賤。”
話音落,陸飛身影已至孫月棠身旁。
他目光淡淡掃過王佳音,補了句:
“另外,有空在這兒挑事,不如去二院掛個婦科門診。嘴臭,多半是病。”
孫月棠倏然回頭,撞上陸飛那張清俊的側臉。
滿腔火氣,竟莫名消了大半。
“陸飛?你怎麼在這兒?”
“在裡麵吃飯。”陸飛唇角微勾,“聽見狗叫,就出來看看熱鬨。”
“你——你說誰是狗?!”王佳音瞬間漲紅了臉,指尖發顫地指向陸飛。
她心中驚怒交織:這麼帥氣的男人,竟是孫月棠的朋友?
“誰急了,誰就是。”陸飛語氣平淡,卻字字如針。
“你、你……”
王佳音氣得渾身發抖,猛推身旁男友高誌鵬,“他這麼罵我,你就乾看著啊?!”
高誌鵬這才慢悠悠插兜上前,歪著頭打量陸飛,擺出一副社會人的架勢:
“哥們,對女孩子這麼說話,過分了吧?”
“喲。”陸飛眉梢微挑,原話奉還,“這就惱羞成怒了?多大點事兒,不就是說你是條狗嗎?開個玩笑而已,至於這麼玻璃心嗎?”
王佳音一怔。
這話怎麼這麼耳熟?
下一秒她猛然醒悟,這分明是自己方才譏諷孫月棠的臺詞!
“就是,”
孫月棠立刻挽住陸飛手臂,心底暗爽,“開個玩笑嘛,急什麼呀?”
論懟人,還得是陸飛。
那日家中舌戰二叔一家,今日三言兩語嗆得王佳音麵目扭曲。
痛快!
“你們……你們合夥欺負我!!”
王佳音跺腳尖叫,又狠搡高誌鵬,“高誌鵬!!他們這麼羞辱你女朋友,你還不教訓他!”
高誌鵬心中暗惱:還不是你自找的?
可麵上不能慫。
王佳音雖相貌平平,但身材確實惹火,尤其那對車燈堪稱極品。
自己還冇享受夠,此刻不能不撐場子。
他上前一步,指著陸飛鼻子,色厲內荏:
“小子,立刻給我女朋友道歉。不然我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劉詩佳與張妮頓時慌了。
“月棠!快讓你朋友服個軟,”
劉詩佳急扯孫月棠衣袖,壓低聲音,“王佳音男友是盛京安保公司的老板,手下上千號人!真鬨起來,你們要吃虧的!”
張妮也連連點頭:“盛京安保規模很大,銀行運鈔、明星保鏢都是他們接的。好漢不吃眼前虧,低個頭算了……”
“盛京安保?”
孫月棠眸光微閃。
這公司她自然知道。
濱城最大安保企業,業務覆蓋押運、護衛、私人安保,連她家億達的小區物業保安,也是從盛京外包的。
隻是……
她依稀記得,盛京的老板姓王。
什麼時候改姓高了?
見孫月棠蹙眉不語,王佳音以為她怕了,氣焰再度囂張:
“現在知道怕了?告訴你,晚了!”
她跺腳指向孫月棠:“你,現在給我鞠躬道歉,再喊一百遍‘我是太平公主’!”
手指一轉,對準陸飛,“你,喊一百遍‘我是狗’!少一遍,今天彆想走出這門!”
陸飛失笑,側首問孫月棠:“她不知道你是誰?”
孫月棠白眼一翻:“我低調,不行嗎?”
難怪。
陸飛恍然。
以億達在江南的地位,敢這麼踩孫月棠的確實不多。
而真正的豪門世家,也養不出這般滿嘴噴糞的‘大小姐’。
“我若是不叫呢?”他淡然反問。
“不叫?!”王佳音尖聲叫道,“高誌鵬!叫人!把他牙給我敲了,嘴打爛!我看他還敢不敢囂張!”
高誌鵬鬆開領帶,冷笑著逼近陸飛:
“小子,給臉不要臉,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陸飛將孫月棠輕輕往後一擋,神色依舊平靜。
孫月棠卻笑吟吟提醒,“收著點手,彆給他打死了。”
劉詩佳急得跺腳:“月棠!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玩笑!人家是安保公司老板,很能打的!”
“是啊月棠,彆逞強!快認個錯吧!!”張妮也慌聲附和。
孫月棠卻隻挽著陸飛胳膊,眉眼彎彎。
能打?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而陸飛……
他玩的,可是‘法術’啊。